“吱”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处响起,它的声音太微弱了,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但是有一个人除外。
阿依娜本能地抬起头,敏锐的观察力让她一眼就发现了躲在一栋四层楼房阴暗面的一只鬼族哨兵。这可绝不是纯粹的运气,一向细心的阿依娜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会开启声音识别器,这个装置虽然很烦人,会将周围的声音信息全部放大识别,但是在料敌先机方面实在是很好用。
“快点下去,男孩们,我们被发现了,留三个人警戒,其他人加快速度。”阿依娜急切地说,随手一枪干掉了那个讨厌的哨兵。
周围忽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周围约是安静,就越有可能埋藏着危险
“咔咔……”令人恐惧的声音突然从巷道两端同时响起,随之出现的是一只只面容狰狞的鬼族刀螂,那一把把泛着淡淡血光的骨刀,正缓缓的向着众人逼近。
“快!”托马斯大吼一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一堆废弃物,倒塌的废弃物形成了一道屏障,阻挡住了一侧敌人的视线,同时也为众人提供了一道良好的掩护。
另外一名士兵果断地扔出一枚高爆手雷,他的目标不是另一侧的敌人,而是旁边的一栋木制小屋。
“轰”
小屋被炸了个粉碎,刚刚从地面钻出的几只送葬者还没来得及认清情况,就被突如其来的高爆炸弹当场炸碎,房屋的碎屑完全遮盖住了视线,同时倒塌的墙板也形成了另一侧的屏障。
“没时间了,托马斯,你看住你那端,这边我来对付,其他那些没有护甲的士兵,先下,马特,你看住我们的上空,小心敌人的偷袭。”阿依娜一边指挥,一边替换下了身旁的士兵,示意他赶快撤离。
如果从空中观察,你就会很吃惊的看到,就在埃米尔一行人所在的巷道周围,铺天盖地的鬼群正疯狂地向埃米尔他们扑来,周围几乎所有的鬼都被调动了,看这架势似乎对埃米尔一行前往地下这件事感到十分恐惧,想极力阻止。
没有护甲的士兵有序地撤离着,两侧的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逼近他们了,已经有些刀螂甚至已经开始向他们发射胸口上尖锐的毛刺,尖锐的毛刺很容易就刺穿了临时构成的掩体,有一些甚至已经打中正在掩护的两个人身上的护甲,发出令人窒息的摩擦声。
密集的攻击压制得负责掩护的二人根本无法全力阻击,只能连连后退,依靠周围突出来的墙壁进行阻击。
子弹确实遏制住了这些怪物的行进速度,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依然在快速缩进。
普通士兵都下去了,负责防空的马特却呆住了,数不清的飞蝗正在他们头顶盘旋着,而且随着盘旋的圈数增加,越来越多的飞蝗也加入了进来,从下面往上看,那就像是一团正在向中心卷积的乌云,而且这团乌云随时有可能化为龙卷风砸向身处风眼下方的他们。
“铛”一根毛刺射中马特的右肩,护甲虽然抵挡住了毛刺的攻击,但也在表面留下一道凹陷。
马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醒了,他顾不得其他,
手脚不听使唤地爬到井口边,慌张的连接着自己身上的保险扣。
马特颤抖着一边连接接攀爬装置,一边费力地大声喊:“就差你们了,快点过来!”
马特刚一喊完,就立刻顺着绳索滑了下去,连速度都没有控制,幸亏下面的埃米尔提前预感到了不对,站在洞口下接着他,不然他这一下去准会被摔个七荤八素。
托马斯和阿依娜一边阻击,一边缓缓地撤回井口,此时两侧的刀螂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十五米了,在他们的头顶上,一群重新集结而来的飞蝗正在那里盘旋着,随时准备俯冲。
阿依娜一边向周围的墙上安置大大小小的包裹,一边说道:“你先下去,我来给他们一份大礼。”
托马斯有些慌张地低头换上弹夹:“这种是由我来做就行了,女士优先,我来殿后。”
阿依娜回过头,略带威胁地咆哮:“快点给老娘滚下去,你在这里只会碍事。”
阿依娜向着敌人扔出一枚手雷,还没等托马斯说第二句话,便立刻回身拽住托马斯的背囊,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井口。
蓄积已久的乌云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所有的飞蝗都在等待这一时刻,它们兴奋地嘶叫着,凄厉的声音周围几公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是有人暗中**控,空中盘旋的飞蝗在一瞬间盘旋着扑了下去,形成一条黑色的龙卷,龙卷的四周隐约传来空气撕裂的声音。
两边的刀郎也全力向着井口发起了最后的冲锋,阿依娜拽过一截导线,接在自己身上接口处。她飞快地拆下井口的攀爬装置,,并抬头看了正在扑向自己的飞蝗群一眼,向着那帮怪物恶作剧似的抛了个媚眼,随即一个闪身跳入漆黑的井口。
“轰…”一连串巨响紧跟着掉下来的阿依娜从外面传入漆黑的下水道。阿依娜摔入下水道,刚好砸在之前被他扔下来的托马斯身上。
可怜的托马斯刚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冷不防又被砸了个狗吃屎,心中的那个郁闷可想而知。
大量的灰尘碎屑从井口掉落下来,此时的井口已经被大量的建筑碎屑堵死了,巨大的爆炸声和滴落下来的鬼族的血液向众人解释了刚才上面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众人都用着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从托马斯背上爬起来的阿依娜。
阿依娜吃力地站起来,向着众人解释道:“都别看我啦,我只不过给他们留了一份小小的礼物罢了,不过很遗憾,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托马斯一脸悲愤地从污秽不堪的下水道地面上爬起,恶狠狠的指责道:“亏我还替你想着,你就这么报答我吗,把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也就算了,你还把我当你的逃生肉垫,而你到现在连声道歉的话都没有。”
阿依娜笑嘻嘻地解释道:“拜托,你一大老爷们,就别那么墨迹了,反正你有那么壮硕的体格呢,给姐当一下肉垫也没什么嘛,再者说了被我当肉垫的人可不多哦。”
“是啊,也就只有你家埃埃可以经常享受这种五星级待遇。”某人欠扁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下水道里。
“马特,你小子如果活的不耐烦了,老娘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史无前例的十星级皇家待遇。”阿依娜再也忍不住了,她这一路上一直没找到好机会亲手教训这个嘴又贱又快的贱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可以轻易错过。
“别闹了,我们得快一点才行,这条下水道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呢,我们现在必须提高警惕。马特那家伙,回来就交给我了,只要这家伙在这次任务中死不了,我回去绝对把他往死里打。”埃米尔有些无奈的说,再在这里耗着显然不是甚么明智之举,必须要赶快离开才行。
可是说心里话,他也挺想揍那个贱人的,但是眼前的形势又不允许他这么做,因此他也就只好忍着了。
“还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帮我的,等回去了,我立刻给你做一桌大餐,好好慰劳你。”阿依娜松开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马特,一脸感激地看着埃米尔,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埃米尔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一名士兵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
“一言难尽”托马斯只回复了一句。
一行人整理好装备,在确认人员受伤情况后,向着下水道的深处进发。
九个人都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除了托马斯和马特因为某人的缘故受了点皮肉之苦外,其他人倒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托马斯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腰,一边恶狠狠的看着前面正和埃米尔有说有笑的阿依娜,心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马特则不同了,这家伙对任何事物都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就连别人和他有那么一丝丝不同他都能及时发现,这种好奇心在一定程度上有着极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他一边揉着刚才被阿姨那折磨过的地方,一边向身边的一名士兵问:“为什么你们没有全身护甲,也没有抛射器和助推器。”
那名士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马特,随口解释着:“因为我们只是普通士兵,而你们是新兵,自然要受到更好的照顾了。再者说你这身奇行兵的装备可不便宜,必须得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才能配备的。像你们这些人拥有这样的设备,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的实力够硬,或者你们的命比较金贵。”
“不会吧,这玩意不是我们在训练营时的必修课目吗?”
“是必修科目,但是并不代表你参军后会选择使用它们,因为很难**控的缘故,所以绝大多数的士兵都会选择当其他类型的士兵,当然像奇行兵这样的类似特种部队的兵种也是很少有人能当得起的。”
马特依旧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些新兵发这么昂贵的设备,虽然这套设备几乎每名士兵都会用,但是如此普遍的发给他们这一届的训练兵,这手笔似乎有点太大了吧。
不过他倒是十分感激那个大手笔的家伙,如果不是这身行头,自己估计早就从天上掉下来摔个稀巴烂了吧。
一行人就这么警惕地走在这条污秽不堪的下水道里,但是他们再警惕也终究是人,搜索的过程中还是漏掉了一些细微之处。
就在他们之前经过的一条漆黑的下水道支路里,一双血红色的巨眼正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行人,看见一行人走远了,那双巨眼也缓缓地退回了更加阴暗的深处。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阿依娜的耳机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类似挖洞的声音,她觉察到了一丝不对,立刻提醒大家。
马特不耐烦地说:“什么声音,我说你也太警惕了吧,我劝你最好赶快把那破玩意关掉,这玩意极其损害听力的。”
阿依娜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不,我确实听到了,一个类似挖洞的声音,而且目标体型应该特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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