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从教堂顶部跳下,借助喷射器的推力缓缓降落。眼前的惨状不禁让他再度回忆起几年前的那段痛苦的回忆。那个充满绝望、杀戮、哀嚎的悲惨世界,那个仿佛仿佛无尽的深渊一般吞噬着无数人生命的世界,那个夺走了他两个亲人的残酷的世界又一次降临在他的身边。
埃米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愿意再去回想那段记忆,他不愿意再想起那两张熟悉的面庞,因为那一切都已经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想改变这一切吗?”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埃米尔耳边响起。
埃米尔回过头,想找到说话的人,但是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其他三个人握着枪,距离他很远,警惕着周围的同时四下搜索着生还者。
“是不是觉得现实真的很残酷?”那个声音在一次在埃米尔响起,但是这一次埃米尔听清楚了,这个声音仿佛是从自己的脑袋里传出的,而且还是一个气息十分微弱的声音。
“你是谁,你在哪里,快点给我出来。”埃米尔大声喊。
经他这么一喊,其他三人都停止了搜索看向他这边。托马斯刚想去看看埃米尔的情况就被马特拉住了,马特凑近他的耳朵说道:“放心,他那边没事的,他经常像这样出现幻听,大概是被这里的惨状刺激到了,要知道他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让他一个人好好待会吧。不要听那些传闻,其实他身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情况,他表面的淡定很大程度上是装出来的。”
托马斯还想说什么,却被马特拉到了一边去搜寻幸存者。托马斯虽然疑惑,但是他在训练营时就听说过有关埃米尔有心理障碍的传闻了,因此他也就没有太在意埃米尔此时的古怪表现。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那个微弱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埃米尔的脑海里,但是声音已经明显比之前的声音要响亮了许多。
埃米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快告诉我,你是谁,我为什么总是能听见你的声音,这么多年,为什么你总是跟着我。”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要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千万不要忘了,这对你和我都很重要。算了,告诉你一条有价值的信息,这里还有其他生还者,想找到他们,就去调查一下你左边的废墟。”
那个声音消失了,埃米尔等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埃米尔努力回想着过去的回忆,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和什么不认识的人做过约定,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这个声音自从他经历了几年前的那场灾变后就一直都伴随着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能听到这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唤自己,曾经的他甚至把这个声音当做幽灵的呼唤,但是事后他才发现周围压根没有什么幽灵。
不过邪门的是,有好几次他听见这个声音时周围都是有不少人的,但是询问过之后却发现周围人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声音虽然经常会再次响起,但由于没一次说的话总是那么几句,所以到了后来它逐渐也就习惯了这个声音,简单地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幻听而已。
但是这一次这个声音不但听得更加清晰,而且还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不得不让埃米尔对此紧张起来。
埃米尔拉开面罩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努力回想着过去的经历,他清楚的记得那场灾变到来之前的时候的记忆和那场灾变降临之后的记忆,但是他对这中间的记忆却是十分模糊。他只记起那段时间里爸爸回家了,还给他们带来了礼物,还给她和姐姐看了很多新奇的玩意以及他外出期间拍摄的照片和一大堆不知道从哪掏来的一堆新奇玩意……
说来也奇怪,埃米尔发现每一次回忆往事的时候,关于爸爸回来之后的记忆总是想不起来,仿佛被谁抹去了,但就是记不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是爸爸那次外出被什么孤魂野鬼附身,之后鬼魂又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记忆这种东西,平凡的忘了就永远不会忆起,珍贵的即使永远的失去,你终究会记得曾经拥有它。
他突然想起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这里还有其他生还者,想找到他们,就去调查一下你左边的废墟吧。”
没错,它让自己去左边的废墟寻找生还者,如果证明哪里有生还者的话,就能证明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没有,就能证明那只是自己的幻听。
想到这里,埃米尔转过身看向左边,那里确实有一片废墟,从还没倒塌的墙壁上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基地的医疗点。埃米尔快步走过去,仔细检查着堆积在地上的大片建筑残骸。
他站在堆积了足有两米高的废墟上,开启搜索系统,向着废墟中央地带走去。就在他走到一面断墙边时,耳边突然传来智能ai的声音:“接收到不明讯号,目标位置正下方两百米处。”
埃米尔心头一震,慌忙拉下面罩,开启了信号识别。没过多久,面前的显示器上传回了有关那个信号的准确方位和内容,信号的发射点正好就是艾米尔所在位置南边五米处正下方两百多米处,信号的内容虽然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识别了,但是凭借在训练营里的努力学习,埃米尔依旧分析出这是军方内部的信号,而且极有可能是求救信号。
埃米尔顿时呆了,眼前的证据表明这里的确有可能还有生还者,也就是说之前那个声音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告诉了自己真实的情况,说明自己没有幻听,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埃米尔背后冷汗直冒,究竟是谁一直在想自己呼唤,为什么别人都听不见这个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为什么自己看不到那个声音的来源,难道那个声音的来源就在自己身上?
冷静,冷静,这是个讲究科学的社会,没有鬼,没有鬼。埃米尔不断提醒自己,但是月提醒越容易胡思乱想。
埃米尔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赶快确认自己脚下是否真的有幸存者,而不是苦想一些自己现在想不明白的东西。他接通通讯器说道:“发现有疑似求救信号的不明信号,速来支援。”
不一会,另外三个人陆续都赶到了,埃米尔没说别的,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脚下,意思很明确,要大家一起向下调查这片废墟。
毕竟是在一起学习过的士兵,大家立刻默契的开始向下发掘,期间托马斯还找来了几件工具,其中还包括几件被烧得乌黑,但相当实用的设备,这些设备的加入不但节省了四人的体力,更加快了发掘的速度。
不一会,一块半径十米的空地就被四人挖了出来,为了这一块空地,四个人足足花了一个多钟头,现在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四个人都打开了自己肩铠上的探照灯,仔细打量自己脚下的这片空地。
地面上被一个巨大标记覆盖着,走在上面还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毫无疑问,这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下面也许就隐藏着可供生命存活的空间。
埃米尔认出眼前的标记正是自己目前所在的帝国中央军团的标志:那是一只站立的雄狮,威武的它用它那双流露着王者气息的眼眸傲视前方,散发出无尽的威严和那仿佛君临天下般的气场。
“有谁知道怎么打开这扇门吗?”托马斯像其他人询问。
众人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埃米尔指了指四周说:“或许机关就藏在周围的废墟里,我们努力找找,应该能找到的。”
四个人分头走向周围四个方向,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这无疑加大了搜索难度,但是众人依旧在努力的搜寻,因为他们清楚早一点找到被困的生还者,就有可能多拯救几条生命。
阿依娜走到那面段墙边,敏锐的观察力告诉她这面墙一定有蹊跷,因为周围全是倒塌的废墟,只有这一面墙是断了一截的,而且这面墙离那个金属门还很近。
阿依娜打开扫描仪,分析这面墙里面的结构,她发现这面墙仿佛安装了什么屏蔽措施,探测信号根本无法深入墙壁内部,这无疑证明了她之前的观点,这面墙一定有什么蹊跷。
她伸出右手,手掌贴在墙面上缓慢的移动着,移动了大约半米,几根导线就从他右臂铠的接缝处钻了出来,自动连接在墙壁上几个被灰尘覆盖的接线口上。
阿依娜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用接线口的自动导引功能来探查这面墙,如果这面墙有什么机关的话,必然会有什么应急开关的,她知道这样的应急开关大都是要进行数据连接的,因为这样做的话就可以阻止鬼族轻易打开这扇门,而且即便被鬼族发现了打开方法,它们也没有办法破解。
阿依娜也没多做别的,直接把开门的工作交给了ai来处理,不一会,只听一声闷响,地面上那面巨大的金属门竟然真的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直通地下。
远方的战斗噪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黑夜十分的寂静,远处依稀闪烁着红艳的火光,这里周围没有半点异常的响动。
其他三个人也都觉察到门被打开了,慌忙跑了过来,围着黑漆漆的洞口站成一圈。
马特看着阿依娜从墙上收回导线,兴奋地喊:“真的打开了,阿依娜你太棒了,不愧是号称咱们这一届观察分析力最强的训练兵,搞得人家都……”
马特识相地闭了嘴,他注意到埃米尔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如果这时激怒了阿依娜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要第一个下去探路了。
埃米尔和阿依娜的关系很复杂,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完全就是对情侣,在教官眼里则是一对互相帮助的朋友,最多也就是像兄妹俩而已。而按照埃米尔自己的话说,这叫没有**情胜似有**情。
老那么默契,又总是互帮互助,帮忙对付惹到对方的同性,长此以往没有绯闻才怪呢。
托马斯掏出枪问:“咱们谁先下去,这下面说不定有什么危险呢,咱们还是先做好准备再说。”
埃米尔说:“这样吧,我先下,马特和阿依娜跟着我,托马斯你殿后,如何?”
阿依娜站在洞口,看了看里面的情况,说道:“也好,两个大男人在前后保护,保护在中间的我和一根废柴,这种站位倒是非常合理。”
马特气急败坏的喝道:“为什么我是废柴,我什么我要受保护,老子也是条汉子啊,为什么……”
埃米尔一脸邪恶地插话:“行啊,那就让你开路吧,反正我是没意见的。”
马特无奈的闭了嘴,只好同意了这个正确但又挺伤自尊的安排,没办法谁让他胆小呢,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根本不会来这里参加什么扯淡的任务。
四个人按照原定计划依次走入深不见底的隧道,阿依娜进入隧道后,拉下隧道里的开关,门又缓缓的关上了,一行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寂静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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