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茵大大出了一口气,带着胜利的笑容,昂首挺胸返回病房。
她没有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安蓓蓓。
这一切,都是安蓓蓓自找的,是她应得的。
这二十多年来,这母女俩欺负她和唐小琳还欺负得不够吗?是时候反击了。
可是,安茵突然想到了别的问题,因为胜利而明朗的心情一下子阴暗下来。
她想到了她的身世问题。
假如安蓓蓓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是安初佑的女儿,而只是别的男人的野种,她该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那么,安初佑和尤含春以及安蓓蓓反倒成了正义的一方。
安茵心头乱糟糟的,昂起的头重又低垂下来。
安蓓蓓恨恨地望着安茵的背影,再度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气冲冲离开。
她还是没能在安茵面前占到上风,还是没能出口气,反倒被安茵给羞辱了一顿。
这仇她记住了。
池东野静静地站在假山后面,望着安茵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的手握成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的脑中不住回放着刚才安茵所说的话。
原来,这姐妹俩因为池墨峄而争风吃醋。原来,她们把他当成可以玩弄于股掌的傻瓜。
站了好一阵,眼眶涩涩的,池东野眨了眨眼,前方早已没有了安茵的身影。
池东野努力让自己狂怒得想杀人的心情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冷静地分析刚才听到的情况。
从安茵和安蓓蓓的话里,他大概能够得出这些信息。
安茵成为他的女友之后,跟池墨峄一起偷情,恰好被安蓓蓓撞上了。
安蓓蓓也是池墨峄的情人,因此,吃安茵的醋。
而安茵显然是在乎池墨峄的,因为,安蓓蓓轻飘飘一句替池墨峄传话,就把她给骗到了医院楼下。
还有,她最后那一声墨峄,叫得多甜啊。
池东野胸口一阵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冲上来,要冲破喉咙,冲出体外。
他连忙扶住假山,弯下腰。
然而,什么东西也没有呕出来,他只觉得反胃,只觉得难受,难受得要命。
池东野静静地站在假山旁,思索着呆会如何上去面对安茵。
他脑中空空洞洞的,仿佛思想都被掏空了。
他突然觉得很孤独很无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不能现在上去,他怕他会宰了安茵。
安茵现在同样非常迷茫非常彷徨。
她上了楼,回到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窗户望着里面的病床。
小艾看见了她,连忙起身出来。
“妈怎么样?”安茵轻声问。
“她还好,跟我聊了阵天,累了,睡着了。”
小艾也压低了声音回答,好象唐小琳就在身边,声音稍大就会把她吵醒了似的。
“哦,那就好。”
安茵望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唐小琳,心情复杂。她的耳边,不住回响着安蓓蓓刚才说过的话,你是你妈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那么善良那么好的妈妈,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小艾朝四周望了望,没看见安蓓蓓,悄声问安茵:“那个安蓓蓓呢?你修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