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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灶台刷的生起火,一口大锅左晃右晃,非常尽职地在炒一盘花生米。

    这副场景,远看近看都有点像闹鬼。

    鳞苍虽然是妖,但他从未用法术干过这种琐事,乍一看见,顿时很感慨:“先生对法术的理解和造诣,实在深刻。”

    花生米已经炒的差不多了,装盘过后,大锅又斜斜打了两个鸡蛋,开始卧荷包,卧的居然还是单面太阳蛋。玄垢摸一摸下巴,淡然道:“勉强算可以吧。”

    灶台里的火稍小了点,大锅开始熬汤,钱三两腹中叫唤的越发欢快。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听起来很有节奏感,打雷一样。

    玄垢偏头瞥一眼钱三两,若有所思道:“这小道长多久没吃东西了?”

    鳞苍嗤笑道:“至多不过四个时辰,他一惯贪吃,不让他吃饭,就和杀了他爹娘似的。”

    玄垢哦了一声,垂眼道:“他肉身凡胎不比你我,总归是需要五谷轮回的,你就别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他了。”

    鳞苍甚为温顺地点头,对玄垢能看出他不是人这件事半点不惊讶:“先生仁慈。”

    连串菜碟飞上桌,钱三两定睛一看,梅菜扣肉,炒冬笋,花雕鸡,爆炒花生米,菌菇汤,还有三碗黄金蛋炒饭,嗯,还挺丰盛。

    钱三两舀一勺菌菇汤尝了,感觉很怀念。

    那边厢,玄垢和鳞苍也已经动筷。鳞苍一面闷头吃饭,一面悄咪咪偷瞥玄垢,后者权当不知道,吃一口饭,夹一口菜,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

    连吃鸡腿都吃的很恬静优雅,鳞苍看着看着,听见钱三两唉了一声。

    紧接着一阵碗碟磕碰声,钱三两掰下另一只鸡腿,大快朵颐。

    一顿饭吃的尚算尽兴。

    鳞苍忍不住道:“先生,我们一路走来,听到许多有关您的传闻,不知……”

    玄垢拿帕子擦一擦嘴角,笑道:“你是想问那传闻是真是假吧。”

    鳞苍忙不迭点头:“能见到先生也是缘分,我看您,并非传闻中那般……”

    玄垢打断他,仿佛思绪飘了老远:“是真的。”抬手压了压眉心,兴味索然:“说来惭愧,本座自幼便有些奇怪本事,譬如知未来事,见四方神鬼,本来这都没什么,但本座有一日,做了个梦。”

    鳞苍全神贯注地听着。

    玄垢接着道:“在梦中,本座跟着黑白无常游荡地府,碰巧于生死簿上见到自己的名字,以及……”

    钱三两半撩起眼皮,鳞苍狐疑道:“以及什么?”

    玄垢又笑了笑:“本座看到,本座有这身本事乃上苍疏漏所致,所以本座只能活到三十岁。死后入轮回,因此生享了太多不合身份的福,来世只能做一个又聋又瞎又哑的乞丐,做到一百岁。”

    鳞苍倒抽一口凉气,颤声道:“那,那不过是个梦吧。”

    玄垢摇头道:“自小到大,本座在子时三刻做的梦,全部会成真。”叹声气:“按理说这也没有什么,人生在世,祸福参半,本就有生有死,死后一碗孟婆汤,尘归尘土归土,哪个还记得你前世是狗是猫?但是……但是这种事,不能提前知道,提前知道了,就会害怕。”

    鳞苍咬着嘴唇点头:“这样说也对。”

    玄垢再道:“有了那次噩梦之后,本座时常恍惚,眼前一下是今生的福,一下又变成来世的祸,本座想,分明是老天爷出了纰漏,为何要本座承担后果?况且本座那时已经二十六岁,活不久了。本座越想越不甘心,便琢磨着要逆天改命。”

    钱三两把撩起的眼皮放下,唏嘘着夹了一筷子炒冬笋。

    鳞苍迟疑着道:“所以您才……”

    玄垢颇沉痛地点头:“所以本座设法欺君,借天子之力寻到上万名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小童,打算脱了凡胎入魔。但……本座越往后做,心中其实越不忍,当时法阵已成,本座若想终止,只有自行了断了。”

    鳞苍道:“之后呢?”

    “本座知晓自杀死去的鬼是个什么可怖模样,但见到那些小童在本座面前一个接一个死去,一连死了百八十个,手都在抖。”玄垢皱眉道:“好在本座这番行为搞得大伙儿怨声载道,叛军都已打到皇城中,本座畏惧死后的不安宁,不敢自裁,便顺水推了个人情,让那骑在马上的将军一箭穿了脑门。被人杀死的魂魄,是没有什么讲究的。”

    鳞苍只顾怔愣着,没说话。

    玄垢继续道:“本座死后,因闹的动静太大惊动上苍,一番理论之后,上苍也觉着让本座独自承担后果太不公了些,便将本座复生了。但本座犯下的罪孽不可轻易饶恕,复生是复生了,却是在一具妖的身躯中——妖身,仙法,人的灵魂,本座如今非人非仙非妖,空落得满身骂名,若不能在百年内修满十万功德,下一世,还是要做个邋遢的哑巴乞丐,并且不忘今生事。”

    说罢看了钱三两一眼,笑眼弯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原本不该说,但不知怎么的,许久未见什么熟人了,有些感慨。”

    钱三两夹的一筷子梅菜扣肉啪嗒落下,滚在袍子上浸出块儿油渍,咂嘴道:“我也很感慨。”

    鳞苍道:“这真是一桩奇闻。”

    ☆、第九次解释

    鳞苍一定要长住,不论钱三两怎么劝,都没用。

    鳞苍道:“先生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在不远处重新建屋,有些事情,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玄垢似是瞥了钱三两一眼,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想住便住,本座虽然不喜欢见人,但同你们很投缘。”

    鳞苍眼中亮了亮,接过钱三两给他倒好的茶水:“是么?我也觉得和先生很投缘。”

    “是啊,很久没有听到我名字后还不跑的人了。”玄垢点头道:“既然投缘,就不要再先生先生的叫了,玄垢这个道号也不能再用。这样,你们若是不介意,唤我一声俗名就好。”言辞听着很情真意切,而且也没有再以本座自称。

    鳞苍一惯不会客气,问道:“先生的凡名为何?”

    玄垢答道:“我姓方,单名一个延,字迟舒。”

    “迟舒……唉。”未等鳞苍开口,坐在一旁充当很久背景板的钱三两忽然极轻地叹了声气,玄垢听见这声叹息,眼里仿佛飘过了一点什么,转瞬即逝。

    鳞苍也跟着改口喊了声迟舒,复又问道:“迟舒,你还记得你五年前去过什么地方么?”

    玄垢,哦不,方延拎了折扇一下一下敲掌心,很干脆地摇头:“记不清了,其实很多事都不必记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钱三两又开始叹气。鳞苍对心中猜测更肯定了几分,也不着急了,毕竟对待大神通要恭敬一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摁住扒裤子:“你说的是。”

    天色渐暗,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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