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回道:“小的姓莫,叫做莫史,人家唤作莫老实。就是本城里人,在西城门里附近开着一家豆腐店,靠着卖豆腐和豆浆为生。”
“有人亲眼见证你们三个人平时都是穿这样的衣服。而这和尚的衣服只有你穿着合适。你还不承认么?难道老爷还冤枉了你不成?!”
莫老实胆小心虚,听了这话,将头叩的咚咚响道:“大老爷,这衣物确实是小老儿的,但我并未杀这和尚,请大老爷明鉴。”
“那为何你的衣服却穿到那和尚的身上?”
莫老大吱吱唔唔了一会儿,并未出说半个字来。
杨重民料定莫老实嫌疑最大,立时发下签去,叫捕役马上去莫老实家搜查封家。又一拍惊堂木道:“莫老实!你和那和尚是什么关系?为何将他杀死?怎样弃尸井中?凶器藏在何处?一一从实招来,若再(色色小说 抵赖不吐实言,休怪本官大刑侍候。”
莫老实不服道:“若是我要害他,何必要送他衣物。”
杨重民冷笑道:“这正是本官要问你的,你倒问起老爷我来了。实在是个刁民,不薄惩一下,不足以让你知道堂威。”说罢让人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才又带上堂来。
莫老实活了六十多岁从来没吃过板子,这一回被打的哭爹喊娘,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哪里吃的消。上堂来,已经是眼泪涟涟,说道:“大老爷,不是小的不招。只是这事情实在是日怪,怕说了老爷不信。”
“你只管说,只要说实话,老爷我如何能不信?”
莫老实道:“昨日将近五更的时候,我正在研磨豆浆。忽听得外面有人拍门。我卖浆几十年了,这么早来买豆浆的实在是少见。一开门便吓了一跳,那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头戴珠冠身着霞帔的新娘子。小老儿还在猜测,莫非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从父母之命,半夜里逃婚出来的。那新娘却说话了,一听话音这才知道是个男子。小老儿更是吃惊。听那人道:‘我是一个和尚,半夜里突遭奇事,所以是这个打扮。如今逃得大难,要回寺里去,求老人家行个方便。’我心中疑惑,不敢惹事,说道:‘老汉我只这一个小店,勉强渡日。若是要歇歇脚,喝碗豆浆,我自是不会吝惜。别的忙恐怕帮不上。’那和尚道:‘眼看天就明了,我这身打扮,如何能回到寺中,路上岂不惹出麻烦。老人家可有旧衣服给我换一换,贫僧这里谢过了。’我找出这件衣服,给那和尚换上。那和尚道:‘我也不白要你的衣服。这身嫁衣和珠冠,能值不少钱。就送给老翁吧。’我哪里敢要急忙推辞道:‘使不得,使不得。东西贵重,不是我这小户人家能置办的起的。我一个穷孤老头子,凭白得了这个东西岂不生事。一身旧衣不值几文钱,权当送于师傅,你赶快走吧。’那和尚瞪起眼道:‘白给的东西还嫌扎手么?我一个和尚拿着新娘嫁服又能送到哪里去?你好好收起,不要让人发现,也不要提我来过这里。’说罢便急匆匆往西去了。我得了这身嫁妆,深知是个不祥的物件,便打包藏好,留待日后处置。哪里知道,第二日这和尚便死在井中。这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