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被河蟹抓走这样那样了!要一天后才放出来!
墨泽看着她也不说话,突然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脑袋伸手揉了好一通。
“哎?诶诶诶!!干嘛?!”吓得她豆干都掉了!
好不容易墨泽松了手, 顾芸芸顶着一头乱发, 竖着呆毛一脸懵逼。
墨泽再次闻了闻,顾芸芸因为洗了澡换了衣服, 原本整日披着他的衣服染上的他的气味都几乎没有了, 现在揉了一通又有了。
墨泽终于舒坦了,坐下吃饭。
顾芸芸拎着筷子对系统双目含泪悲愤控诉:“青春期的少年太难搞了!太难搞了!”
因为除了赚钱还要传播墨泽龙神之名收集信仰,因此不能一直卖野货赚钱。他们行走于小城镇之间, 帮百姓解决作祟的妖魔鬼怪, 对穷苦人家分文不收, 对富户就让他们看着捐香火钱,慢慢也为龙神观积累了些名声。
但墨泽依然不是很耐烦应付凡人,更别提让他交际,臭着一张脸往那一站简直像上门找茬的。
因此最后让鲛人蓝幻化一袭雪白道袍,手持浮沉,扮演深沉的世外高人、龙神观的观主。还别说, 蓝不说话的时候, 静静站在那, 整个人仙气简直要溢出来, 扮成仙长还挺能唬人的, 方便了他们取信于百姓。
墨泽就化为一条迷你小黑蛟,缠在顾芸芸手腕上, 不仔细看很像一只雕花精美的墨玉镯子。
“今天请仙长过来, 是为了最近镇上出现的妖物。”镇上富商的府上, 衣着锦缎的微胖中年人苦着脸道。“那妖物弄得现在是人心惶惶,想必仙长也已经有所耳闻。不知是什么鬼怪,专门残害新婚的男女,洞房第二天双双被发现暴毙于新房中,死状可怖……仙长对此,可有头绪啊?”
被殷切望着的蓝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臂弯里的拂尘。
这是哪来的东西,拿着怪累的,我为什么要拿着它?可以扔掉么?……
富商看着这位传闻中法力高强的仙长,他不似凡人的清冷面容此刻神色凝重,微微低头沉思,他纵使心急,也不敢出声打扰。
顾芸芸非常清楚蓝的本质,对富商解释道,“观主他还需慎重查探一番,不过您放心,我们龙神观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顾芸芸也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梳着道姑小啾啾。
“有劳二位仙长了。”富商恭敬地拱拱手,担惊受怕许久忍不住和眼前这个看起来亲切和善的小道姑唠叨起来,“我就这么一个独女啊,一直舍不得让她嫁出去;肯入赘的呢,又都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男子汉,这拖来拖去拖成老姑娘,好不容易遇到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还遇上这档子事!哎……”
“贵千金定能平安出嫁的。”
“还要有劳仙长了,待此时了了,我定给龙神观捐个镀金神像!再捐一大笔香火钱!”
顾芸芸听了特别开心地一根手指搓搓手腕上缠着的的墨泽,意思是你看你的神像马上就有啦!新道观也会有哒!络绎不绝的香客也会有哒!
墨泽却没有心思想什么神像,全部心神都被周身沐浴在少女香气中、一根嫩生生的白嫩手指头还在他身上抚过这件事占据了。
“那就先谢过您了。”
等回到了客栈,墨泽才解除了迷你手镯的形态。蓝化出双腿站久了有点累,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你知道镇子上害人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无非就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自从灵气渐消,走旁门左道的魑魅魍魉在人间也活跃起来。”
听墨泽这样说,顾芸芸就放心了。
“那你能找出它吗?”
“不是说它专门在镇上新人的新婚当夜出现吗,到时候等它自投罗网。”
可是因为镇上接连出现新人遇害的事件,好久没有喜事了,毕竟谁也不想好好的喜事第二天变丧事。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只好顾芸芸亲自上,演一场戏给那东西看了。
于是顾芸芸又一次穿上了嫁衣扮成新娘子,由墨泽扮成新郎官,富商出人出场地帮他们布置了“新房”。
其实本来打算让蓝扮演新郎官的,可墨泽却坚决反对,说怕鲛人记性太差误事。于是顾芸芸向富商解释说墨泽是道观的大师兄,来帮忙的。
墨泽一听,这鲛人是观主,自己是大师兄,不是平白低了一头吗?刚要反驳,就见顾芸芸挽上他的手臂,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他,还用软软糯糯的声音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师兄~~”还悄悄晃晃他的手臂。
墨泽瞬间觉得一股热血冲头,脸“蹭”的就蹿红了,哪里还兴得起反驳的心思?
“咳……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可是动作上丝毫没有掰开顾芸芸的意思。
顾芸芸对他这熟悉的傲娇样偷偷一笑。
入了夜,顾芸芸和墨泽坐在布置好的新房喜床上,房间里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明明灭灭,光影缠绵勾勒出暧昧的气氛。
墨泽突然有些紧张。
自从他对顾芸芸和蓝假扮小夫妻这件事升起强烈抵触情绪之后,就隐隐约约想明白了这段日子自己的异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和芸芸都穿着喜服,新房只有他们两个,他俩又坐在一张床上……墨泽忽然感觉有点口渴。
顾芸芸坐了半天,怀疑道,“它真的会来吗?还要等多久啊?”
墨泽喉结滚动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我们演的还不太像,所以它不信。”
“那怎么办?”
墨泽没说话,紧张地试探着摸上了顾芸芸搭在褥子上的指尖。
顾芸芸有点诧异地看向他。
“……若是一会儿它来了看到怀疑,肯定立时就跑了,那岂不是白忙了。”
“你是说……假装亲热引他出来?”
“……嗯。”
她挺了挺身子,微仰着脖子道,“你敢说说你每天上下学来接你的车是哪来的吗?你敢说你精贵的用度是用谁的钱买的吗?”
“我用我自家东西,难道还要向你汇报来路不成?”
“呵,你家的?放眼整个上海滩,能用的起车的有钱人家,可没有哪家姓顾!”
徐美玉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底气也足了,“怪不得你从来不说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你又是突然转学来我们这,以前可没听说过谁家千金转学的消息,可不就是你榜上了主子才有机会麻雀变凤凰进新式学堂读书么。”
徐美玉做作地掩了掩唇,“啊不对,我说错了,麻雀虽然灰扑扑的不起眼的,但是小东西干干净净的,说你是麻雀还侮辱了麻雀呢,”她一字一顿道,“是野鸡才对。”
顾芸芸就这么冷静地听着羞辱之语,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样子。
她清凌凌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徐美玉今天搬走我的课桌椅、毫无证据地当众污蔑我,各位同学都是见证。若是校方查证,希望大家可以实话实说。”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也不管堆在地上的书本,提着皮包离开教室。
顾芸芸这个反应出乎了徐美玉设想里任何一种情况,没有辩解、没有面红耳赤的争执、也没有哑口无言的痛哭,就这么走了?
想到顾芸芸说校方查证,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对着顾芸芸背影虚张声势地喊道,“你要是不心虚,就在这跟大家说清楚,莫不是要向你主子告状?让学校替你遮掩?”
顾芸芸理都没理她。
方慧在下面安静地坐着,神色难掩不安。
顾芸芸径自冲出学校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姚公馆。在姚公馆门口,她酝酿好情绪,嘤嘤哭着跑进去。
管家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顾芸芸怎么了,顾芸芸也不说,只哭着跑回房间。管家赶忙去告诉了姚玉朗。
姚玉朗一听,惊得书掉了都顾不上管,立刻去看顾芸芸。
顾芸芸没有锁门,姚玉朗在门外就听见少女呜嘤嘤哭得好不可怜,意思意思敲了两下门就匆匆推门走了进去。
“出什么事了,芸芸?”
芸芸鞋子都没脱,坐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抱着床上大大的兔子毛绒玩偶,把脸埋在里头,只传出闷闷的哭声。
姚玉朗怕她喘不过气来,又着急看看她怎么了,用了些力把顾芸芸从毛茸茸里扒拉出来扶着坐起来。
这一下,顾芸芸哭的眼睛红红、鼻头也红红的小可怜样就暴露在姚玉朗眼前,顾芸芸还在委屈地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哗哗往下淌。
姚玉朗一瞬间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又心疼,想到顾芸芸是不是被欺负了又是惊怒,他小心翼翼用手给顾芸芸擦了擦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擦不完,叹息着把顾芸芸搂在自己怀里。
在脑海里,顾芸芸抽噎着夸赞系统,“你、嗝儿……你这个、情感加强道具太、太给力了……嗝儿……”
系统傲然道,“那是自然,jj出品,必属精品!”
在姚玉朗怀里哭了好一阵,顾芸芸才逐渐平静下来,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姚玉朗低下头看着她轻声问道:“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芸芸张张嘴,还没等说话,委屈又弥漫上来,嘴一撇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有点懵比地问系统,“这、这道具效果,嗝儿,什么时候过啊?让我告状啊!一会儿学校放学了!”
系统也挠头,“这个……你再等会儿?”
顾芸芸又在姚玉朗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深呼吸几次,才擦擦眼泪离开他的怀抱。
怀里的温度离开,姚玉朗有一种把她抱回来的冲动。他手指在身侧虚握了一下,抬起手臂轻轻半搂着顾芸芸,沉默地抚了抚她的肩膀。
“今天……今天我一进教室,发现我的桌子椅子都被搬走了,课桌里的书本都被扔在地上。”顾芸芸说着眼眶里又积了些泪,但还能保持清晰的叙述,“我问她们为什么这么做,她们说、说……”
姚玉朗压抑着怒火和心脏一阵一阵的缩紧,赶紧柔声问,“他们说什么?”
“说能开得起车的人家没有姓顾的,说我是被有钱人包养才有机会去学校念书……说我是、是……”顾芸芸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眼看着又要羞愤落泪。
姚玉朗急忙阻止她再说下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去想了。”
大体是怎么回事,在顾芸芸的三言两语下已经很容易想到了。
他搂搂她的肩膀,又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替你讨回来的。”其实他此刻特别想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含泪的眼、亲亲她气鼓鼓的脸蛋,不带任何□□。
“我现在就去学校找学校的领导去说,你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