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和亲公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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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和亲公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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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孩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这小子又能吃又能睡, 春暖的奶水将将够他吃。

    李嬷嬷本来打算给春暖做产后恢复的汤水食物, 结果临时又改成催乳的汤水食物。

    尤其是晚上, 春暖总要起来几趟,孩子饿了, 溺了, 便了, 几乎不假他人手。

    两个奶娘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不敢上前动手。

    小六觉的这么着也不是个事,便是春暖的身子养的好也不能总这么劳神。于是他把孩子移到中间, 让春暖睡在里面,晚间多是由他来照看,只在孩子饿的时候才让春暖起来喂奶。

    明明住了一屋子等着伺候小主子的人, 结果这对父母把她们的活全抢着干了。

    小六有过抚育儿孙的经验, 侍弄给孩子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不过几日,他就将孩子包裹好抱到院里晒太阳。

    三四月的阳光正是被怡人的时候,天上瓦蓝,云片轻移, 院里没有半片风丝儿。

    他一边抱着溜达,一边口中不住的叫着大宝儿, 逗孩子回应。

    这真是惊住了一众人等, 这真是颠覆了她们的传统认知, 这世上就没有似他这样当爹的。

    父严母慈,抱孙不抱子已经是传了近千年的规矩,多少男子都尊守着这个规矩。遇上温和一些的男子也许还会事无俱细的问一遍孩子的情况,若遇到粗糙些的男人,大概只会问一声孩子乖不乖吧。

    小六不一样啊,他会哄着大宝儿睡觉,给他换衣服尿布,还会抱着儿子去跟别人显摆,尤其是喜欢跟老医正显摆,气的老医正想打人。

    赵嬷嬷曾问小六:“小主子洗三该怎么置办?”

    小六当时正忙着换尿垫,便说:“他这么小,放在冷水盆里没的遭罪,老头子那里应该抓好了药,煮出一锅来泡一泡就成。”

    春暖其实也不愿意,孩子洗三的分险太大,她不想冒这个险。

    后来只用去年端午采好的干艾草和几样强身健体的草药煮了一锅水,水温热时将大宝儿放进去泡了一会儿。两个嬷嬷和丫头们象征性的投了几个手镯项圈意思了一遍。

    然后日子就照常的过,天好时,小六抱着大宝儿出去晒太阳,春暖在屋里睡觉。天不好时,小六抱着大宝儿满屋子转悠,春暖在床上睡觉。

    或者是春暖看着大宝儿,小六在榻上补眠。

    就在一家三口吃睡吃睡之中,悠悠的过了满月。

    接收了从京里送来的两车满月礼,春暖的月子总算坐完了。这月子是越坐天越热,一众人早脱了夹衣换上薄衫,唯独春暖一人还能围着被子捂寒,脚上的厚绵袜子就没脱过。每日和里衣一块换洗,就是不让换成薄袜,下地走路时穿的鞋子也是软底绵鞋。

    春暖看着每天都要被抱出去放风的大宝儿,怨念都快化为实质了。胖儿子唉,你过的倒是潇洒,你娘我都快沤成老酸菜了。就在春暖以为她快馊成酸菜干时,刑期终于满了。

    春暖从净室一出来,小六的眼就直了。这一个月,各种汤水补品调养着,春暖那肌肤都快成刚剥壳的鸡蛋了,又白又嫩,丰腴莹润,展颜一笑,便叫小六神魂颠倒了几番。

    胖团子大宝儿也退去了红皱皱,稍稍比先前好看了点。说实话,刚出生的孩子模样真的不怎么好看,也就是傻爹傻娘才觉得自家孩儿哪哪都好看。满月了,也不过比那时皱巴巴的好看了那么一点点,还是一个小老头样,没好看到哪里去。

    小六有一次显摆大宝儿长的好看时,宇文略正在跟前,左看右看都觉的这个小堂弟分明就是一只丑猴子,他王叔该有多眼瞎才能在一只丑猴子身上找出玉树临风的姿态来。

    于是就说:“王叔你可别说了,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生的,就昧着良心说他好看。这就是一只丑猴子,能好看到哪去?”

    老医正坐在一边哈哈直笑,小六却气的够呛,一脚把他踹出院子,吩咐卫三把他照死里操练。

    熊孩子,会不会说话?

    这会儿,小六更觉的他家大宝儿那是天下第一俊,无与伦比的。

    当然,能与之相媲美的也只有他家暖暖了,她更是艳光四射,勾魂摄魄。

    他都素了小半年,见过洗的香喷喷白嫩嫩的春暖,哪里还能忍的住,晚上早早的关了门。

    奈何有个小祖宗在,一时饿了,一时尿了,把小六折腾的是满身大汗。

    终于等孩子睡熟了,小六擦了一把汗,才把嗤嗤笑着的春暖搂在怀里。

    一夜过后,小六神清气爽的出了门,春暖却斜斜倚在榻边略微小憩一会儿,娇润又慵懒。

    青雀进来伺候春暖洗漱,却被春暖的容色慑了一瞬。转瞬才恢复正常,面色绯红的替春暖取来新衣,梳头挽发。

    春暖这具身子的骨相很好,淡妆浓抹都能相宜。以前略瘦弱的时候,总是轻盈柔顺为多,自怀有身孕后,便如日渐成熟的桃子一般,丰润多汁又娇艳雍容。

    小六也在床第间曾取笑说,脆不愣登脆的水萝卜如今已化成蜜桃精了,香甜诱人的很。

    也亏得春暖能压住这股秾艳之色,要不就显得轻浮了。

    次妃隔几日便有一封信送来,询问孩子的各位事项,又催着小六回京一趟。

    她这段时间又和计相因为政事意见不合闹了起来,两边僵在那里,需要小六回去解开这个疙瘩。她们闹的利害,波及了几个重臣,一众微臣更是被吓的噤若寒蝉,不敢发表半句言语。

    小六了解过情况后,觉的不是什么大事,两人各退一步也就罢了。

    他本不想回京,可是贺兰辉的一份来函催的他不得不回京。

    孩子还太小,不便带着回京,索性一行人就别回去了,小六只领着几名护卫骑着快马进了京。

    将春暖带给次妃的东西送进宫后,忙话都没顾得说,小六就急匆匆去了兵部。

    独孤计相也在那里,不过脸色灰败的很,贺兰辉的脸上也很不好看,宇文畴脸色更是铁青。

    看见小六进来,贺兰辉和宇文畴都站起来行礼,计相也站起来行了一礼,神色却窘迫极了。

    几人请小六入了座后才道出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还跟江南的那名姓祈的县令有关。

    春天时,计相把那份折子剔出去后,小六把他捡起叫人送给了贺兰辉。可是贺兰辉当时也很忙,没顾上细看就把它扔在桌上。

    等他忙完后,才有机会坐下翻看,初一看,没啥毛病,士兵扰民嘛,多多少少,饿急了说不准会偷只鸡打打牙祭,但是绝不可能做出更大的恶事。

    可后面说的就严重了,抢夺民财奸/淫民妇,这已经是大罪了,何况最后面还写着已经成势,连当地官员都耐奈不得,这已经是罪不容诛了。

    他一直处理兵部杂事,自然知道是有一小股伤兵被遣在江南休养,江南富庶,粮药富余,对伤兵也有好处。

    可有一点,四殿下治军极严,对南明作战时都不曾让士兵扰民,何况对着自己的国民。

    这不符合实际情况。

    再有,另外几股伤兵也在边境各处休养,并不曾说有过士兵扰民现象。

    这份折子上奏的事未勉有些恶意中伤北戎的士兵。

    本着要弄清事情真相的原则,贺兰辉派了一队人去江南祈县令所在的宁远县去打探消息。

    本来想着,若是伤兵们不曾做过这类事,他就要追究祈县令的责任,再把伤兵领回来。或是这群士兵真做了折子上的事,那他自然要给人家一个交待,再将那群混蛋军法处置。

    他想的倒挺好,可是他派去的那一队人一去就没了消息,泥牛入海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就不好收拾了,他又连派了两队人,依旧是一去就没了音信。

    就算是一颗石子扔进海里,也会有一点声响,可这三队人却是不声不响的没了音讯。三队人将近二百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都是他身边的好手,就这样一去不回。

    这回事情闹大了,这已经集成乱党了,贺兰辉本来打算上奏宇文护,派一万人马直接去宁远县围剿这伙乱党。可折子才发出去没几天,江南的天就翻了。

    宇文护远在南明回不来,国内防守薄弱,江南已然成势。

    而且,那也并不是伤兵扰民,而是江南本地豪强的私兵扰民,当地官员沆瀣一气,牢牢把持着江南的信息不外传,为了减少朝廷的注意力,他们只用一小部分粮税应付戎京,其余大部都破江南官员私藏。而江南郡郡首,豢养私兵,私收杂捐私授官职,已然圈地为王。

    本来他们经营的好好的,谁知道宇文护突然要对南明用兵,另在江南征兵征粮以做补给。

    征人还好说,乡下的泥腿子多的是,每户都能抽出两三个人来,十三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全都征了去。

    征粮就比较麻烦,他们的粮草倒是不少,可要豢养私兵,交给朝廷,自家就要挨饿了。

    好不容易挤出一部分粮草把征粮队打发走,结果转眼又送来了两三千伤兵。

    若是这群士兵安份则罢,养好了走了就行。可这帮人不安份,不过个把月,就挖出了他们的秘密,没办法,他们只好把人留在这儿了。

    又怕兵部的人起疑,干脆打发了一股私兵装做伤兵,等风头过了,就说士兵们养好伤回乡了,这兵荒马乱的,上哪查去?

    乡民们被征入了伍,家里留下一众老幼妇孺,私兵们军纪散乱,这不就为祸一方了么。

    偏偏那宁远县的祈县令是个愣头青,看不惯兵士这般祸害乡民,就上了折子斥责兵部,顺便告一状。

    他那次写的折子落到郡首手里,便被郡首压住。又怕祈县令乱写坏了自家的好事,就派人压着祈县令写了一份粉饰太平的折子发出去。

    那祈县令被人看管住,做什么都不能自由,也是他精明了一回,偷了一份空折子偷偷写好放在怀里,等被人看着写好请安折子后,偷偷将写好的那份折子换了过去。

    也是那名监守者大意了,收过折子未看一眼就交了出去,还对来人说,一切安好,来人也没查看,就同其他折子一道发了出去。

    这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贺兰辉三番几次的派人查探,那郡首也是被逼无奈才兵行险招,想趁着京中兵力正弱,趁势拿下戎京,想挟持京中一众贵人后,再与宇文护谈判。

    小六真是想长长叹息一声,那江南郡的私兵不是一日两日养成的,怎么京中就没到丁点消息呢?

    计相面色讪讪的说:“前几年,几位王爷闹的太凶,都想夺了江南郡,先皇一时糊涂,怕江南郡也卷入政乱中,就让江南郡首全权治理江南郡。后来,四殿下夺了位,他意在整个天下,忙着练兵,便疏忽了那里。这两年,大事都放在了南明,况且那江南郡的税赋每年都一分不少的交上来了,所以,谁也没注意过那里的真实情况。”

    所以,这是瞎猫逮了个死耗子,这满朝站满了上上下下的人,竟还让人家成了事。

    小六连吐槽的欲望都兴不起了,这江南郡一带土地肥沃,一年能种两季,商贸繁华,漕运利润丰豪,还有各行当交的百工税,你们的脑袋有多简单才能觉的他们缴过税赋就没富余了?

    便是对往来商船多收一成税,这一年的税银也该余出来了吧?更别说还有一茬秋粮可刮。

    这北戎的税赋制真特么操蛋,那漏洞都多的能当筛子眼了,这一帮朝臣竟还能安稳的坐住。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税制问题,而是那帮乱党要北上。

    “可知他们有多少人?”小六问贺兰辉,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才能妥善应对。

    “大致在六万到十万人之间。”贺兰辉低声回道。

    这京中防卫不到两万,事情还真不好办。

    “这事好办,有什么不好办的?这是明明确确的匪逆,格杀勿论,绝不宽饶。你是怕咱们打不过?别担心,爷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为了妻儿老娘的安危,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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