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和亲公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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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和亲公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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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夫妻相见, 自有一番温情蜜意, 然后, 嗯, 春暖第二天没法出门,小六一人春风满面的去田边转悠, 看看新种的黍米出苗情况。

    黍子苗已经露出了头,芽苗茁壮,比之其他强上许多。

    这当是暖暖所讲种田亦须合时宜讲方法了。

    已有不少农人学着这样的方法种植自家的土地,令人好笑的是, 他们的秋粮也全部种了黍米, 畦陇也与这块地置的一模一样,像是复制过去一样。

    不懂变通也没什么, 能照着做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事情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改进农具,这个比合理种田更迫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句话放在种田之上亦是甚为合理。

    春天时新做的犁耙耧这些又灵巧又省力的农具,庄子上已新添了数套, 便是手工木桶脱粒机, 庄子上也添了十多个, 就等水稻下来时试试效果。

    说起水稻, 里面还发生过一桩事。庄子上的水稻种植数量并不多, 只在离河边不远处种了二百来亩。春暖原想着, 往稻田里放养一些鱼虾蟹,这种种植模式她最为熟悉,那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她想的很好,奈何庄农不买账啊,死活不愿意。论理来说,她种的那块麦地,麦苗长的比谁家的都好,农人们纵使不愿意那也该再想想才是,结果他们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语气很坚定。

    后来春暖才弄清楚,原来这里的人都认为鱼虾进田里,就会把稻苗都吃掉。这是有前科的,有一年,稻苗进田,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了一批黑色尾巴的大鱼,只用三天时间,新栽的稻苗就被吃了个精光。以至于,到了现在,稻农们都是谈鱼色变,严防死守的,不让稻田进一条鱼。

    建议稻农在稻田养鱼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不过不要紧,这种养模式弊端也不少,局限性也大,操作性更是有限,不是所有稻田都能养鱼虾,也不是所有鱼虾都适合放在稻田中养。

    最显见的一个问题就是,没有那么多的鱼苗虾苗以供放养。

    这个可以不用普及,但是他馋稻花儿鱼了。有时梦回故园,总能看见春暖吊在房檐下的那一串豆豉稻花鱼,悠悠的散发着薰渍过的香味。

    今年春暖在庄子上教人用黄豆制了大酱和豆豉,只不过,暂时还吃不着呢。

    今年新制的酒曲还在晾坯中,今年新酿的酱还在缸里等着发窖,今年新渍的鱼还压在瓮中等待发酵……,今年制的许多东西,都须时间的漫长等待,才能享得美味。

    今年便罢了,明年再要一块水田种稻养鱼虾,只自己吃。

    春暖和小六在庄子上待的时间长了,庄上的农人也大致摸清了他们的脾气,不是那种动辄便要打杀下人的贵人,甚至看着还和气的很。时间久了,人们也习惯了这两位贵人时不时的转上一趟田间地头,还与附近的老农们就着种地上的事情瓜拉几句,言语也是平近的很。

    慢慢的,就有胆大一些的农人开始同他俩打招呼,他俩也不见恼怒之色,还能和颜悦色的回应一二。

    渐渐地,就成了一种习惯,只要在田陇上见到他们,人们便用熟络的语气问好打招呼。

    今日田陇上只有小六一人在转悠,农人们心照不宣的对视过后,就朝小六问:“殿下歇的可好?”

    小六含笑点头,于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人说:“家里新收了一篮鸡子,一会儿叫娃儿送去给王妃娘娘补补身子,咱娘娘啥样儿都好,就是太瘦了些。”

    另一人接着说:“嘿,瞅你小气样,一篮鸡子还值得说一回,我让娃儿挑一只老母鸡送去,那个才补身体呢。补好了,才能给咱生下小殿下啊。”

    小六含笑谢过,暖暖自来就有长辈缘,这里的农人亦逃不过这种缘法,对她爱护的很。

    只不过这母鸡和鸡蛋到底没能进春暖的肚里。娃儿们抱来的母鸡正好开始抱窝,娃儿们不懂,只觉得它好抓,就把送来了。

    那些蛋也大多是授过精的鸡蛋,两相一结合,正好能孵一窝小鸡。

    打发走了娃儿们后,春暖便让人在院里搭了一个鸡窝,把鸡和蛋都安放进去。

    青雀嘟囔着说她家殿下越发像个农妇了,放着京中清闲的日子不过,非要到这庄子上来种地养羊做大酱,如今又要孵小鸡了。

    这么下去,京里那群妇人又要取笑她家殿下了,尤其是四王妃,必然又在暗地里骂她家殿下自甘堕落上不得台面。

    她劝过无数次,可她家殿下每次都含笑而过,总也不往心里去,真真叫人急死了。

    青雀的这番担忧,对春暖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这是一种价值观的取舍,观念不同,对这种事的看法就不同。

    她不可能因为有些人的闲言碎语就放弃自己该做的事情。

    青雀这个丫头,成稳可靠就是心思太重,这一点,她就比不上蓝翎。

    蓝翎一入庄就和出了笼的鸟儿一样,漫山遍野的跑,春天挖野菜给春暖包饺子吃,夏天天气热,她就和老医正两人见天的往河边跑,每次都能提溜回半桶鱼虾,有一回还抓了两条水蛇,回来给春暖炖了一锅蛇羹。

    她从来不劝春暖,纵使春暖踩着布鞋下地拨草,她也能从野草中掐出嫩苗给春暖拌着吃。

    在庄子上住了小半年,青雀几人的肌肤还是一样白皙,蓝翎的脸上却被晒成了蜜棕色,一笑就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

    她心思简单,便过的比其他人更快活。

    小六有时会说,他想要个如蓝翎一般心性的女儿,如论身在何处,总能乐呵呵的随心而过。

    老医正嫌这几日天热,就懒得出去,只有蓝翎一个人顶着明晃晃的大太阳往河边跑。

    下午时,她又提了半桶鱼回来,有两条大青鱼,剩下的全是半大不小的鲫瓜子。

    青鱼红烧,鲫鱼炖汤,里面再煮些豆腐块,就够几人吃了。

    往常春暖总爱喝鱼汤,今天却总觉得腥气难忍,她心下有些了然,就悄悄的给自己把了一下脉,果然走珠如滑。

    怕自己万一诊错了,就想让正在喝汤的老医正重新给诊一下,也好心里踏实。

    “师傅,您给我看看呗,我怕自己诊错了。”

    老医正还以为她又在学诊脉了,左手端着碗往嘴里送,右手顺手就搭了过去。这一搭,就发现了大事,连汤都顾不得喝了,认认真真的给她诊了起来。

    这可把小六吓了一跳,忙问他:“老头儿?我媳妇儿怎么了?”

    老医正不理他,专心的诊着脉,左手一下一下的点着。

    小六更加着急了,这老头儿,这会儿装什么深沉呢。

    “老头儿,快说呀,我媳妇儿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老医正正数着脉搏数呢,被他不停的打叉,数了又数,就没好气的说:“要紧,怎么不要紧?都出了人命了,你说要不要紧。”

    小六还当春暖得了要命的大病,一瞬间,脸色就变的雪白,手脚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春暖一看,唉哟,这是又脑补过度给吓坏了,忙把手抽出来捧着他的脸说:“别怕,我只是怀孕了,刚才不过是怕我自己诊的不准确才让师傅确诊一下的。”

    小六这才缓过来,将头抵在春暖肩头,一时百感交集,他又要当爹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又可以拥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心神相依的亲人了。

    只不过他仍心有余悸,春暖上次生小龟时的情景吓到他了。

    如果暖暖再经这么一遭,他宁愿不要孩子。

    他俩这么黏糊,旁边的老医正都觉得自个儿有些多余,鱼汤都腻的下不了口了。

    欺负他老头子孤孤单单没人疼吗?

    这么个情景,连话都没法说了,算了,看这情况,这两人估计也是听不进去,以后再说吧。

    这两人估计连饭也没心思吃了,这么好吃的鱼可别糟蹋了。老医正端了鱼就出去了,这屋已经酸气漫天,没法待了。

    晚上小六死搂着春暖半刻不愿放开,他很忐忑,幸福又不安。

    从根子上说,他还是那个春暖宠着,兄弟们护着的那个小六,他还没完全的长大。他能在朝堂上这么果决,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春暖,她便是他的胆,是他一往无前的动力源泉。

    她是他灵魂里最深的牵绊,是他想一直一直不离不弃的存在。

    春暖了解他,知道他的喜悦他的害怕。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小小的芽儿甚至没有蝌蚪大,可他却是两人生命的延续。

    “你该相信我,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你的。这一辈子,我要和你生很多孩子,他们长着你的眉眼我的鼻唇,或是我的眉眼你的轮廓,多好呐。我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儿,我还想抱很多很多的孙儿孙女。”

    小六唧唧哼哼,唧唧哼哼,抱着春暖磨蹭,这回是真的有些不想生了,生那么多孩子,暖暖还有空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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