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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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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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子听懂了后面那一句, 掷地有声地告诉曹恒道:“他欺凌女郎不说,更是强抢他人的妻子, 这样的人, 该不该杀。”

    “该杀。但是就凭这个罪名杀了他, 杀他的人也讨不了好。”曹恒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杀了一个狗官, 讨不了好就讨不了好。”大胡子一脸不以为然的说,显然杀县令的人正是他。

    “贪赃枉法, 欺压百姓这两项罪名要是加在一起呢?”无论是曹恒还是少年郎君都没管大胡子说什么,少年郎君问了这一句。

    “想救他?”曹恒不答反问。少年郎君道:“此事殿下不解决好,巴县的招安就是笑话。”

    大胡子再次听晕了, 一个两个说的话都是他听不懂的, 拧着眉头, 都快愁死他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说完了就滚, 我们正忙着春种, 没空理你。”大胡子干脆地轰人,这个时候一个人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哥,大哥不好了,兵马, 兵马杀过来了,说是什么大魏的公主殿下来了, 是她下令益州的兵马来袭巴县, 说是要将我们全都杀了。”

    “如此狠辣, 来啊,把这个人给我捉起来。”好好的气氛随着这话落下,大胡子一下子炸毛了,叫喊着身后的民兵们将曹恒押下。

    后头的人一得令下,立刻朝着曹恒冲了过去,只想将曹恒拿下,曹恒面对这群想要捉住她的人,从腰中抽出红色的鞭子一挥,一鞭挥倒了好几个,曹恒一个纵跃,已经落到大胡子的面前,大胡子的刀即向曹恒砍下,曹恒鞭已成剑,挡下大胡子那一刀,一个闪身,一胳膊打在大胡子的胸口,剑再为鞭,卷起大胡子一挥,大胡子被曹恒抽倒在地,曹恒的剑指着大胡子的脖子,面对一群想要冲上来人冷声道:“别动。”

    “都不许动,不许动。”少年郎君对于事情的变化太快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曹恒的身手敏捷,动作很快,总算明白曹恒为什么敢一个人进巴县了,就凭这身手,一来就把他们的领头给拿下了,谁敢轻举妄动。

    曹恒看少年郎君把人稳住了,看着她剑下的大胡子道:“为何要拿我?”

    “你一边来招安,一边派兵马想要攻打巴县,把我们都杀了,你还问我为何?”大胡子被扔在了地上,呛得直咳嗽,也可能是气的。

    他的身手在巴县是出了名的,结果竟然半点没能从曹恒手里讨着好。

    曹恒道:“所谓攻打巴县的兵马来了?到巴县哪个城门了?”

    大胡子听着曹恒这一问的,大喊问道:“狗二,益州兵马到哪儿了?从哪个城门来的?”

    叫问的自然是刚刚来报信的那号人,那人怕是也没想到曹恒的身手那么好,三两下的竟然把大胡子放倒了,从巴县的人一动手,他已经赶紧的躲到了一边去。听到大胡子高声地一问,一个激灵赶紧的走了出来,答道:“就,就南门。”

    “你们南门不会没人守,你听听有骑兵的声音,还是有厮杀的声音?”曹恒面对那人的回答,让人竖长了耳朵的好好听听,声音在哪儿,哪里而来的声音。

    被曹恒一提醒,一个个都静声听,“没,没声音。”

    “我又没说兵马已经到了,是快要来了。”那叫狗二的赶紧的说。

    “快要来。这里该北门吧,从南门到北门,你能跑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你看到兵马快要来了,不先让北门守的准备?既有准备,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者,你从北门跑到南门的时间,快到的兵马到现在也到不了?”曹恒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出去,听着的人都在想,越想,越觉得对。

    “大魏兵强马壮,骑兵战马是不缺的,大战若起,必是骑兵先行。你以肉眼能看到益州的兵马靠近了,你不在南门传信令全城戒备,反倒一路跑到北门来叫喊。你觉得你这所谓的报信合理?”曹恒再接再厉地一问又一问。

    “把他拿下。”少年郎君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下令让人把狗二拿下。

    “干什么,干什么?”狗二是个瘦小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被两下壮汉拿下了,挣了半天都挣不开,“大哥,大哥你看,这外来的人趁着你被拿下了想夺你的权。”

    一声声控诉少年郎君的,大胡子被曹恒的剑那么指着,听着他的话喝了一句,“闭嘴。”

    曹恒道:“没有亲眼见着,你们不会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如此,去一趟南门如何?”

    说完一把收回了剑,将大胡子提了起来,捉住他的脖子往南而去。

    大胡子高了曹恒现差不多两个头,被提拎了衣领,曹恒走得又快,一声声地叫喊道:“慢点,慢点,把你的手给我松开,松开!”

    曹恒才不管他叫什么,只管往南边去。

    “把狗二押上,我们去南门。”少年郎君对于曹恒如何对待大胡子是没意见的,只吩咐巴县的人把刚刚扬声叫唤的狗二带上,到了南门,真假立见。

    “我说你一个小娘子的扯着一个大男人的不好看,我,我这还要脸面。”大胡子被曹恒拉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住地朝着曹恒说软话,“你快放开,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兄弟们捉你。”

    “不信。”曹恒十分肯定地告诉大胡子,如今他不值得她信任。

    大胡子真是……没办法地被曹恒拽着,一路走到了南门,沿路走过见到许多平日里熟悉大胡子的乡里乡亲,都亲和地问道:“阿木,这是哪里来的好看的小娘子。”

    待明白曹恒竟然将大胡子打倒在地,还把人给扣住了,又变成了问,“这般厉害的小娘子果真是公主殿下?”

    ……曹恒想到了亲娘,曹盼当初在益州游历耍得世族们团团转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智力。她算是用武力在益州开了一个好头?

    无所谓了,只要事情能解决就好,武力也罢,智力也好!

    到了南门,一切风平浪静的,守城的还是他们的人,曹恒拉着大胡子登上了城楼,一眼望去,哪里有兵。

    “该死的狗二。”大胡子看到这般哪里还用曹恒再说什么,而被押着一路跟来的所谓狗二听到他那一吼,腿肚子一哆嗦已经跪下了。

    “大,大哥,大哥。我,我就是拿了点钱,喊上一句话而已。你也知道,我缺钱,缺得厉害。”狗二战战兢兢地朝着大胡子说。

    大胡子想要冲过给他一脚的,结果让曹恒捉住衣领,他这都气极用了大力,竟然还是没能挣脱曹恒那只小手,这得多大力气?

    好奇的念头一闪而过。那也不是问曹恒的时候,而是客客气气地道:“公主殿下,你看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这,能把我放开了吗?”

    “不能。”曹恒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告诉大胡子。

    大胡子赶紧的解释,“公主殿下,你看你也是看着事情的发生经过的,这事就是个误会。”

    “但是如果你不接受招安,还想带着百姓据城而守,这件事迟早还会发生。”曹恒冷冷地告诉大胡子,大胡子瞧着曹恒那张冷脸,半天说不出话。

    少年郎君在这个时候道:“殿下。巴县的百姓都是逼不得已,祜不是巴县人,半年前游历至此,见巴县百姓艰苦不易,知他们投告无门,准备收集证据进京告于御史台。不想事情还没办妥,再生变故,骑虎难下,只能占城而守。”

    “占城而守的主意是你出的?”曹恒早就已经听出了少年郎君不是巴县的人,但是他是一心为巴县好的,看了看大胡子,这占城而守的主意定然不是他能想得出来的。

    “正是。”少年郎君说到这里朝着曹恒作一揖,“只为保住巴县一县百姓的性命。自然,也是想要借此将事情闹大。”

    “更是做两手准备吧。”曹恒一眼瞥过少年郎君。

    少年郎君坦荡地应下,“正是。若是陛下仁厚,心存益州的百姓,必以招安安抚巴县的百姓,杀官者,或尚存一线生机;若是陛下不仁,以巴县为守,或可退于山中,自此脱离大魏治下,百姓自给自足自治。”

    曹恒点头,“进可攻,退可守,佳!”

    这是觉得少年郎君的主意很好,少年郎君被夸赞了,忙与曹恒作一揖,“殿下谬赞了。”

    “我来了,接着你们要怎么样?”曹恒冷笑地问一句,少年郎君道:“殿下想要我们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听听这识趣的话,大胡子喊了一声小羊,少年郎君对这称呼也是服了,但也习惯了,所以问了大胡子,“你不想让巴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大胡子被问得一顿,巴巴地道:“当然想了。”

    “当日占城而守时我就说过,占城不是真的为了占城,而是要把巴县的情况传出去,也为了看看陛下的态度。除非你真的想带着巴县的百姓退守山林,否则凭一城参差不齐的民兵,根本无法抵抗大魏的铁骑。”

    “交州刺使乃邓艾邓士载。此人善兴水利,当年陛下以科举取仕,任于工部,后陛下一统天下,点其出任交州刺使,至此六载。邓刺使有口吃。”羊祜是一下子就说出了交州眼下是谁人当政。

    “正是。”羊祜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交州这个地方向来是鱼龙混杂之地,多为流放之民或是山民,极少有人愿意出任交州官吏,但是明显深得帝心的邓艾却自请出任交州官位,曹盼因而大方的给了他刺使之位,这些是不为外人所知,但这么多年她看过邓艾呈给曹盼的奏折,清楚地知道今日之并州,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的交州。

    “与其回成都借粮还未必能借得到,去交州找邓刺使一定能借到,顺便……”

    顺便什么曹恒没有说出来,她只转对巴县的百姓,“我要去交州借粮,在我将粮食借回来之前,你们能不能守住巴县?”

    被问的百姓皆是面面相觑,曹恒再问,“巴县这场大火是有人蓄意为之,更是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与人里应外合要你们的命。所以你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外敌,还有内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在外,我能让人帮你们,在内,如果你们做不到团结一致,让外人无法攻击你们,你们最终的下场就是死。”

    一个死字听得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颤,他们不想死,是真的不想。

    “殿下,我们如果能把叛徒揪出来,是不是能保住我们大家伙的性命?”有人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我说了,在外我能帮你们,在内,只能你们自己帮自己。”曹恒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尤其这件事哪怕她自己全都揽了,不说能不能顺利解决,更可能出力不讨好,她就更不会揽。

    想要收拢人心,就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做完,而是让这些人参与其中,明白事情的不简单,也让他们自己做决定。谁都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曹恒就是让他们尝到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滋味,养大他们的心,以让他们和她想做的事达到双赢的结果。

    “我派了重兵把守巴县,如果不是有人在水里下了迷药,让守兵甚至是你们喝了下了迷药的水,绝不会有今日巴县死伤的情形。我原以为狗二这样的内贼只有一个,原来竟是不止。”曹恒提到了她那日到巴县,假传消息想要诬陷曹恒的人狗二,这步棋她一直留着没用,是觉得还没到时候。她想放长线吊大鱼,不料狗二竟然不止是一个,狗二这步棋怕是废了。

    “内贼,都是内贼害得我们这样的,找,我们要把内贼找出来,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在发生。”大胡子也想到了狗二,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召唤着乡亲们都动起来。

    “诸位乡亲好好想一想最近身边的人都有谁有异动。”崔承之在这个时候作为补充地提了一句醒。

    “无论是什么异常都算?”有百姓生怕冤枉了人一般地问了一句。

    “可以说出来,我们再核查,总而言之,内贼一日不清,早晚有一天大家都会死在内贼的手里。”羊祜在巴县呆的时间不长了,他说话的份量比崔承之要重得多。百姓们议论纷纷,随后一个妇人指着身侧的一个人道:“大人,我看见他这两日得了许多铜钱。”

    被妇人所指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郎君,面露惊色地道:“什么,我有钱关你什么事,你别乱说话。”

    “大人,他什么事都没做的,无缘无故得了许多铜钱,他肯定是内贼。”要说一开始妇人说得还不确定,被警告之后,妇人更是大声地重申了刚刚的话,而且还带上了她的见解。

    “来人,将他拿下。”曹恒一眼看了过去,崔承之不需她吩咐已经开口把人捉了。

    “你们凭什么捉我,凭什么捉我。”那郎君想跑,可是不单是崔承之刚接手的衙役上前捉人,百姓们更是拦着不让他有机会逃脱,人被衙役拿下,曹恒道:“大家齐心协力,将巴县筑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如此,再也没有人能杀我们。我这就去交州借粮,如果借粮的事再被传了出去,我不确定粮食和草药最后能不能送回到你们的手里。”

    前面的话远不如后面那一句重要,曹恒就是要让这些人意识到,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才能够度过现在他们共同面对的难关。

    她不能告诉这些人为什么她不回成都借粮而是要去交州。哪怕从路程来说交州离巴县更近,但是巴县分属益州管辖,巴县出了事,最应该求救的就是益州的刺使。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曹恒自然而然对夏侯薇起了疑心,眼下情况危急,曹恒不能赌,尤其不能拿一县百姓的性命来赌,去交州借粮是最好的办法。

    “我会即刻赶往交州,巴县的事交由承之处理,配不配合承之在你们,捉不捉内贼也在你们。我尽力做好我能做的,如果最后因你们而败,因为你们自己而害死自己,我也对得起你们,对得起大魏,对得起我的母皇。”曹恒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们,她将会倾尽全力去做她该做的事,但是,他们怎么做,在他们。

    “殿下放心,我们绝不会再让内贼有机会把殿下做的事传出去。”关系自身,谁都会成为守护家园的守护者,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伯高声地朝着曹恒说了这一句,百姓们纷纷喊道:“是永叔,永叔也被惊动了。”

    曹恒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并不妨碍她从百姓的态度可窥得,此人甚得民心。作一揖,曹恒道:“我会在三日内赶回。”

    老伯领头与曹恒作一揖,“殿下一路保重。”

    曹恒如今是整个巴县的希望,粮草,药材,都是救命的东西,他们都希望曹恒能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至于巴县,就交给他们来处置,总之是一定要将巴县整顿成一座铁桶一般的城池,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休想将城里的消息传出去。

    曹恒火速地赶往交州的刺使府,将曹盼出门时给她一块代表身份的玉牌递给刺使府的侍卫,“烦请通传一声,刺使大人有旧友之女到访。”

    到交州这地方把她的身份道破除了给自己惹麻烦再无益处,她的身份只需要邓艾知道就好。

    侍卫接过曹恒那正面雕着一个昭字,背后是看不清什么物甚的玉牌,“女郎稍候。”

    立刻入内将曹恒的玉牌还有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达邓艾,邓艾听着旧友之女还愣了下,他到交州六年了,哪有什么旧交好友来过,突然来个旧友之女,翻来覆去的想了想他的好友里谁家会这么放心让一个女郎到交州来的,无果!

    接手拿过玉牌,差点没给跪了,颤颤地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块几乎一样的玉牌,不同的是上面的刻字。曹恒那一块上面刻的是昭字,他那一块上面刻的是宁。合了起来就是昭宁。

    昭宁是什么,那是他们女帝陛下的号,也是曹恒称帝登基后用的年号!邓艾本来就口吃,意识到来客是谁,那是鞋子都穿不好的跑了下来,“快……快,快!”

    快了半天最关键的字就说不出来,人已经跑了出去,侍卫早就已经习惯了邓艾这话头及不上他的行动,跟着一块出去。

    曹恒这一次来只带了赤心跟夏侯珉,曹福跟曹茂愣是被她留在了巴县帮忙。

    “殿,殿!”邓艾跑出来,口吃半天唤不出曹恒整的一个尊称,礼倒是成了,曹恒连忙将他扶起拦下他的礼。

    “刺使大人不必多礼。我此来实有要事请刺使大人相助。”曹恒开门见山的说。

    “您,您,只,只管,吩咐!”邓艾可是记得当初他请到交州时,曹盼交代过他的话,若是有一日,执着一对玉牌的半块来寻他的人,无论要他做什么,他只管相助,邓艾那时并不明白,如今见到了曹恒,还有什么不懂的。少时他是见过曹恒的人,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这气度神情与陛下相似,都不用曹恒介绍,邓艾已知曹恒的身份,自然是要配合到底的。

    “刺使大人,我们入内详谈。”曹恒并不想惊动太多的人,请着邓艾入内,他们再细说。

    “请,您请!”口吃的人说话那叫一个艰难,曹恒道:“大人说话不便,不妨以笔代口。”

    邓艾听着眼睛一亮,想当初他初初见圣时,曹盼也是这样许他以笔代答,不曾强他所难。殿下不愧是陛下亲自教导出来将来承继陛下的人,做人做事,与陛下一般模样。

    曹恒不知邓艾这会借着她又忆起了曹盼,此行前来,曹恒的时间紧迫,也不跟邓艾赘言。

    “此行前来,借粮借药,更要借兵。”曹恒把自己要的东西道来,邓艾一顿,赶紧的将一旁早就备好的纸摊开,下笔迅速地将他要说的话写出来!

    论官位庞山民比他们高,曹恒虽然无官无爵,生来是天子之女,如今又是代表曹盼出使益州,总领益州之事,庞山民请曹恒走在前面,理所当然,他们就不一定了,要走在庞山民面前,过个十年二十年吧。

    庞山民见他们两个都懂规矩,便也客气地道了一声请,走在了曹恒的身后。

    “来的什么人,能让庞将军亲迎?”未入殿内,已听到一阵沉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讥问,正好一人从屋里走出来,曹恒站定在台阶上,抬眼看了过去。

    一个五十来岁的郎君,瞧他眉目可知年轻时定是位美郎君。

    “想是贵客。”一个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夫人落了他几步,轻声地解释。

    在看到曹恒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呆住了,曹恒目光沉着地看向他们,璨若星河的双眸似是能将人一眼看穿,两人都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气。

    曹恒见他们的表情,偏了偏头,庞山民立刻地上前,“殿下,这是诸葛司马,另一位是拙荆。”

    诸葛司马,益州的诸葛司马就是诸葛亮之兄诸葛瑾,庞山民之妻是为诸葛亮的二姐。

    “这是公主殿下。”庞山民和曹盼介绍了诸葛瑾与诸葛氏,不忘将曹恒的身份告诉他们。

    “魏帝之女?”诸葛瑾似是被庞山民这一介绍唬了一跳,带着不确定的再问一句。

    “大魏公主仅此一位,陛下的姐姐都是长公主。”杨嚣不以为这个规矩诸葛瑾不知道,问得杨嚣有些奇怪。

    曹恒对于诸葛瑾或是诸葛氏只是微微点点头,“我与庞将军还有要事商议。”

    一言毕已经扫了庞山民一眼,庞山民连忙请曹恒,“殿下这边请。”

    引着曹恒往书房的方向去,赤心和夏侯珉不发一言再次跟上,杨嚣和崔承之再次与诸葛瑾与诸葛氏作一揖,追上曹恒与庞山民的脚步。

    诸葛瑾与诸葛氏对视了一眼,诸葛瑾带着几分狂喜地问,“很像是不是?”

    诸葛氏顿了顿,点了点头,“很像,就连神情都像。”

    淡漠冷清,不为外物所动。唯一的差别就是一双眼睛,一双璨若星河的眼眸,或许是像生下她的那个人。

    庞山民请了曹恒入了书房,曹恒跽坐下,等着庞山民开口。庞山民靠近些道:“殿下,巴县的人是以先逝的蜀汉丞相诸葛孔明为借口,道巴县的百姓有诸葛孔明庇护,除尽贪官,还巴县百姓太平安乐的日子。”

    “殿下,臣上折请将巴县的百姓处死,是为了断反魏复汉那些人的心。诸葛孔明一生忠汉,天下皆知,假借诸葛孔明之名只是为了杀几个贪官,让百姓过上太平安乐的日子?殿下相信事情如此简单?”

    “我信。”庞山民本以为最后一句问了出来,曹恒一定会附和的,结果曹恒回了那么一句,庞山民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嚣见庞山民似是被曹恒这一句给打击得很重,缓和气氛地提醒,“庞将军,殿下已经去过巴县。”

    本来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服曹恒的好,被杨嚣丢出来的消息吓得不轻。

    “殿下竟然去过巴县了?”庞山民惊悚地问。

    “庞将军没有去过巴县?”万万没想到,庞山民问完之后收获曹恒这样的反问,再次卡声。

    曹恒冷冷地瞥了庞山民一眼,“没有去过,庞将军怎么就敢将他们定义为企图复汉的百姓?所以想要将他们都杀了?母皇是这么让将军们镇守一州的?”

    庞山民被问得一个激灵,连连摇头,“殿下,臣就是担心。”

    “因为担心,所以干脆要把一县的百姓给杀了?庞将军以为,杀了一县百姓,益州果真就太平了?”曹恒没有一丝波动的问,目光凝视着庞山民,若是庞山民没办法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

    庞山民迟疑了很久才道:“殿下,臣是个武将,只懂得行军打仗,不懂如何治理百姓。”

    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曹恒微蹙了眉头,夏侯珉道:“陛下开设了武校。听闻庞将军之妻是名门诸葛氏,要说庞将军是个大字不识的武夫,珉是不信的。”

    说到这里,目光更是定定地看着书房正面上挂着的一个将字,草书风舞,游若惊龙。曹恒道:“庞将军以为,大魏缺将军吗?”

    这个时候问的这样一个问题,庞山民扫过曹恒,曹恒肯定地告诉庞山民。

    “不缺。为官为将,不思为百姓造福,遇事不为大魏着想,不为百姓着想,这样的官留之何用?”曹恒自说自答,她从一开始问出刚刚的问题就不是为了得到庞山民的回答,而是要捅破庞山民的伪装。

    庞山民听着收敛了刚刚那一副谄媚的表情,沉静的目光看着曹恒,“山高皇帝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两句话,殿下听说过吗?”

    曹恒如实道:“听说过。”

    “益州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杀一县的百姓换一州的太平,殿下以为,臣当不当为?”庞山民总算是说了一句真话。

    “庞将军,百姓的命是一样的。我刚刚问过你,果真杀了巴县的百姓,事就完了?”曹恒相信庞山民的话,相信,但她不认同。

    “至少益州不会在这个时候乱起来,不会让刚刚安定的天下乱起来。”庞山民再一次地说。

    “大魏怕乱?” 曹恒一声冷哼,问得一针见血,庞山民吐了一口气,“殿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再不简单也不过是因为这关系着整个益州的官场。”曹恒一字道破了庞山民的顾忌。

    庞山民第一次迎视曹恒,“陛下登基至此,除了武事,益州官场均按昔日蜀汉的官阶,一个不增一个不减。是陛下不想动益州。”

    “此一时彼一时。”曹恒肯定地告诉庞山民。

    “彼时天下刚刚一统,诸葛丞相刚逝,益州上下皆是一片悲痛,那时不适合动。如今六年过去了,当初不适合的,现在适合了。”曹恒与庞山民分析。

    看了看曹恒现还显得稚嫩的脸,“殿下如果要动,诸葛家的人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曹恒听出庞山民这算是同意她将要做的事。出的主意叫曹恒摇了摇头,“先解决巴县的事,旁的事再说。”

    庞山民瞥了一眼曹恒,感觉这位对于诸葛家的人,似乎太淡?

    “那殿下打算怎么解决巴县之事?”既然曹恒表明要解决事情,庞山民想了想,无论如何他们庞家是忠于大魏,曹恒刚刚的话若无曹盼授意绝不会说出口。庞山民自然还是想要多表现,多立功。

    “招安。”曹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庞山民听着再问,“殿下要派谁去?”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派谁去,自然她亲自去。曹盼让她来是让她历练的,不是坐享其成,如果要她坐享其成,曹盼让她好好呆在洛阳就好,还用让她来巴县?

    “不,不,不,殿下这太危险了。”庞山民表示反对,真是反对。曹恒一眼看了过去,“庞将军为什么反对我知道,反对你也拦不住。不是我去,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占城据守的巴县百姓是不会相信大魏会宽恕他们犯下的过错,那就是僵局。”

    庞山民颤颤地道:“殿下,你这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地到了益州,再去巴县,那不是给人栽赃杀人嫁祸的机会?”

    “你说,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带着一支兵马冲入巴县一通杀掠,结果会怎么样?”曹恒顺着庞山民的话又丢出了一个更让庞山民心惊肉跳的问题。

    “世族的兵权已经被缴了。”庞山民不甚有力地提醒一句,没兵的人想要假冒朝廷的兵马不是那么容易的。

    “做做样子要多少人?”曹恒不以为然地吐字,庞山民……

    曹恒道:“要真像庞将军先前说的,有人想要反魏复汉,这个法子好吧。不仅能让巴县的百姓对大魏全然没有期许,甚至还能让这把火在益州烧起来。”

    “大魏兵强马壮,昔日的蜀汉都不敌,更何况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庞山民还是对自己,对大魏的军队很有信心的。赏了庞山民一个眼神,曹恒道:“本来不需刀刃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闹得天下大乱。得民心者得天下,能拢乱益州民心的人,难道就不能借此机会乱了大魏的十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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