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然在下,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停下。
秋凉和哥哥被送进医院时哥哥浑身是血,而她却在哥哥被推进手术室时醒来。看着哥哥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身下雪白的被子,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苍白的手从被子里滑落像断线的木偶娃娃的手臂,她们的推床相交而过,秋凉伸出手想抓住哥哥不让他离自己太远,哥哥脸色苍白嘴角是未干的血,她看着哥哥的推床离自己远去,就像是永远也不要回来了一样。
她开始害怕,忍不住低声哭泣,脑中一直回想着哥哥最后对她说的:“要勇敢,好好保护自己。”那声音仿佛就响彻在耳边,好像离他并不远,然而这时哥哥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玻璃门被紧紧合上像隔开了两个世界午夜的医院因为车祸变得嘈杂,从大厅到通往手术室的走廊上不断有伤员被送进送出,因为班车侧翻之前有一家人因为出游晚回家,因为天晚就走了路程较短的建安隧道,在黑暗中发疯一样的班车狠狠撞了上了行驶平稳的轿车,那一家人也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
“儿子,我的儿子”
一个雄厚的声音焦急的穿过走廊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秋凉推床边擦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没有对不起,男人径直跑向了手术室宽大的西装外套被跑起来的风吹起,大概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他显得不顾一切,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男人紧握着医生的手焦急的询问儿子的情况:“我儿子伤势如何?重不重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医生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他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令公子在发生车祸时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刺穿了心脏,为今之计是要做换心手术。”
男人闻言十分激动:“那还啰嗦什么,马上手术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救或我的孩子”
男人大概财力雄厚,但医生听了却还是摇头,像是真的无可奈何:“不是钱的问题。”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如今医院没有心源你要我如何救你的儿子”
“什么?”男人像被巨大的石头石头砸中了身体,嘭的一声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他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下来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像是完全崩溃,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滑下了泪痕。
秋凉的伤势不大,她只是一点小擦伤,走廊上来来往往忙碌着医生护士和跑来的家属,推床的护士为了给人让路停了下来,为了不让秋凉害怕轻轻俯身温柔的说:“小妹妹,一会就能包扎了你再忍忍好吗?”
护士的话像一阵风从她耳旁吹过,她没有听,出神的看着那个伤心的爸爸,像所有的爸爸一样,那个爸爸也很关心、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就像几年前她的爸爸一样,可是她的爸爸和最爱的妈妈早早的离开了他。
她突然好想安慰那个爸爸,想像很小的时候安慰自己生气的爸爸一样。耳边是人们从她推床边走过踏出的脚步声,皮鞋和光滑的白瓷地板碰撞摩擦发出难听的塔塔声,有人跑过她走到了那个哭泣的爸爸身边扶起了他,张嘴说了些什么,之后穿着白色护士袍的护士拿着家属签名的合同走了出来说了什么。彼时,护士已经推着秋凉进入了拐角他们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医院开始变得嘈杂,家属和医生都站在手术室外,这时一个护士突然走出来焦急的对医生说:“那个十六岁的男孩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医生是不是去血库找匹配的血源”不管怎么说救人都是一件大事,医生没有犹豫立即点头:“快去晚了就没救了”
护士猛地点头撒开腿要去血库拿血,然而她仅仅迈了两步又被人叫住,那个失落的父亲像看见了乌云后的太阳,抓住了护士说:“受伤的还有另一个孩子?他伤的怎么样?”他像是要扯断护士的胳膊捏的紧紧的等待着答案,医生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说:“那个孩子车祸时紧紧搂住了另外的两个孩子,全身上下有八处骨折,现在正在”
“那心脏呢心脏还好不好。”他突然抢了医生的话,焦急的问道,两只眼睛通红的看着面前的医生,松开了护士又紧紧抓住了医生,渴望从她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医生被摇晃的难受,最后只好妥协的告诉他:“好的好的。”
雨模糊了声线,医院里的嘈杂也早已将午夜的平静掩盖。
夜就在手术室的心电显示器发出一声长长的嘟声后安静了下来,宛冬冰冷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推出了手术室,缓缓出现在秋凉和姑姑宛丽娜悲伤的眼里。秋凉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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