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盏在外面等了一会, 见到保镖们鱼贯而入总统套房, 把安婷架在中间, 接着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他们直接去了顶楼, 何盏腿脚慢跟不上, 到她走上去的时候,直升飞机已经轰鸣而去,天空中只剩下一点不知去向的亮光。
何盏在天台上捡到了开门器,想来是安婷掉落下来的。
她收到口袋里, 使用【调皮的绵绵】, “...你,要不给我变个翅膀?”
布娃娃嘴角弯起,冷笑,同时纽扣眼里露出一丝狡黠之色:“我的主人又不在这里,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何盏默然盯着它,两只手一顿操作,把它折叠成球形,随便塞进了口袋里。
指望不上【调皮的绵绵】, 【望风人】又没有多大用处,何盏只能另辟蹊径去救安婷。
回到果园,一通电话在深夜打来, 何盏接起, 里面扑面而来的就是女人的哀怨:“...嘿,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电话那头传来浪潮扑打海岸的声音, 甚至还有海鸥清脆的鸟鸣声透过电波远远传来。
何盏默了一下, “...”我想,大概或许是在海上。
安婷继续惨兮兮地道:“对,我飘到了一座小岛上。”
何盏听到这话,才露出一点放松的微笑,安婷紧接着就冷笑道:”本来我以为安全了,可是...这小岛上居然有食人族。”
何盏:“....”你是真的惨。
“总之你快来救我,做这个通话机已经耗费了侏儒的另一半耐久度,我没办法出岛,恐怕再过几天就藏不住了。”
“另外,你要记住,我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打破了南宫风绝营造出来的人设,他为了维持人设,会不择手段做出任何你想不到的事情。”
“你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安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的时刻,电话那头开始刺啦作响,通话变得断断续续,没过一会就被彻底中断。
何盏放下电话,表情开始变得认真,深思熟虑之后,第二天就给天意集团发送了简历,去应聘总裁秘书的职位。
天意集团是世界第一大公司,任何职位都异常火爆抢手,所以到了面试的日子,楼层里几乎挤满了人。
一个【组织人员】挨个给他们发号码牌,发到何盏的时候,她借口去上厕所,暂时离开了拥挤的楼道。
何盏在楼层里转了一圈,迅速放弃用秘书职位潜入的计划,并且走进一间空置的男厕所。
她关上门,拿出被搓成一团的【调皮的绵绵】,拎着它的脑袋放在马桶上方,笑容一点都没有杀伤力,反而很温柔:“帮我,或者喝马桶水,你选哪一个?”
【调皮的绵绵】:...我tm还有的选吗?!
用了一点时间与绵绵达成”和解”并且商量对策,何盏在外面的男人进来之前,成功利用它的危机应对特质,花费4点耐久度变成了正在清扫男厕所的女工。
她的形象与之前截然不同,甚至手上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一个拖把,这是【望风人】伪装而成的,绵绵则成为了她的一层假面。
利用这个形象,她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来到了顶楼的豪华厕所。
厕所里明显有人,门口还有几双专供替换的拖鞋,现在这中间少了一双。
将望风人放在门口,何盏对它道:“现在厕所是田地,想要进来的保镖是鸟类,你负责警惕震慑他们,拖延时间。”
说完,她走进了厕所里。
“是谁?”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厕所隔门里传来。
在他要踢开门的时候,何盏身上的绵绵先恢复原样,紧接着吸在门上,变成严密结实的铁块,完全封住了门锁。
“消耗两点耐久度,还剩余两点。”绵绵提醒她。
何盏听完,目光落在门板上:“把我的姐姐带回来。”
“...是那个舞女?”
“天真。”里面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我做的决定,绝不可能收回。”南宫风绝一点也不慌张,拿起手机,拨通了外面:“一群废物,全都给我过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现实一点。”何盏任由他打电话,“给我五个亿,换你一条命。”
“想要钱,你得有那个本事要挟我。”南宫风绝的眼里露出一丝兴味,但随即被残忍与冷酷所取代。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盏召回绵绵,让它重新变成布娃娃:“不如在保镖进来之前,我们先玩一个游戏?”
“什么?”南宫风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这个游戏就叫做,看谁先死。”何盏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随即吩咐绵绵:“你知道该怎么做。”
绵绵白了她一眼,飞到半空中,一头撞进了墙里。
门外,保镖们刚刚冲到门口,就急忙停了下来。
在他们的眼里,南宫风绝正站在走廊上,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们。
他虽然一动不动,也没有斥责人的意思,但是表情看上去很阴鸷,那冷硬强大的气势让他们瞬间就被惊出了一身的汗,于是他们都纷纷止步,不敢走近一步。
门内,绵绵消失,墙里却嗖地炸开,碎石滚落在地,很快就把厕所门口堵了个严实。
厕所里灰尘一片,呛的人直流眼泪,但动静依旧没有削减,厕所门板很快被砸烂,露出一个洞,南宫风绝紧紧盯着那处,果不其然见到一只手伸出来,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放心,我不会进来。”何盏的声音柔弱,但异常镇定,“但我会数六十下,然后开枪杀了你。”
“为什么要数六十声?”南宫风绝因她的话而怔愣一秒,目光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些许,但转眼又满目防备,问道。
“当然是用来谈判筹码的。”何盏敲门一下,代表一。
南宫风绝即便被枪口对准,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如果你没有这样威胁我,或许我们可以平静地坐下来谈判。”
“但现在已经迟了。”
“哪种威胁?”何盏停住,在他眼前动了一下枪口,“你是指它吗?”
南宫风绝不置可否。
何盏倒转枪口,扔给他,“不,它不是。”
南宫风绝诧异地接过手/枪,放在掌心摩挲了两下,发现外形虽然唬人,但这绝对不是可以杀人的真家伙。
“再过一分钟,房屋就会彻底倒塌,你在这段时间里有两个选择可以考虑:”
“一、放我的姐姐回来,二、给我五个亿。”何盏让他斟酌,“如果两个都不选,那么我们就一起死,如果只选择一个,那么我会放你出来,并且救你离开。”
“你的胆子真是大。”南宫风绝总算认真了起来,赌注总是能激起人心中的好胜欲,即便是他也不例外,于是他缓缓勾起嘴角,”竟然敢赌上自己的性命。”
“不,我只是为了公平起见。”
“毕竟擅自闯进来的人是我,做坏事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何况是劫持人质呢?”何盏的口气意外的恳切,但是一点都没有做了坏事的罪恶感。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选择一,更不会给你五个亿。”南宫风绝脸上的兴味越来越浓厚了。
“那就是说五个亿还有商榷的余地?”
何盏犹豫的口气让南宫风绝以为她是要降价,然而她却只犹豫了一下,就果决地道:“那么我加价,10个亿,换你一条命。”
“你、”南宫风绝差点被噎住。
“你的确值那么多钱,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抱歉。”何盏给予他肯定。
南宫风绝:“...”
谈话间,墙壁继续倒塌,地面也缓缓被撬开,开始向楼外倾斜。
堵住门口的碎水泥这时纷纷滑落下来,露出了门板,但外面依旧毫无动静,甚至没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好,我答应你。”南宫风绝目光复杂地盯着门外的人影,在地面倾斜到更危险的高度,以至于让人快无法站立的时候,终于及时松了口:
“但是你要先放我出来。”
何盏打开门,召回绵绵,再识趣地转过身,等南宫风绝整理好衣服,才领着他走到门前。
因为刚才碎石的缘故,门的锁眼被堵住,他们暂时出不去了。
南宫风绝微微皱眉,何盏拿出开门器,插进堵死的门锁里,只扭转了几下,就神奇地打开了门。
一众保镖还在对着【望风人】战战兢兢,南宫风绝见到的却是他们对着拖把满脸害怕的神情。
“……真是一群废物!”
正如安婷所说,南宫风绝为了维持总裁人设会不惜一切代价,所以他出去之后,不但没有反悔,反而很快就给何盏打了一张全额支票。
何盏虽然利用了这一漏洞,但却没有立即收下支票,而是借用天意集团的常驻律师,留下了一份果园入股的合同书。
南宫风绝在何盏走后,对着合同书与造型精致的手/枪陷入了沉思。
他的心绪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平静下来。
呵。
这个女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精。
缓缓,南宫风绝露出了堪称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