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购买率不足的请补足,或72小时候再来看。 何秀梅悄悄握了下她的手,小声道:“大姐, 别怕, 大姐夫这般热闹的来迎亲, 一看就是极在乎你的。”
何秀兰才看了热闹回屋,虽说心里有点儿泛酸, 但何秀婉这么多年没能嫁出去, 如今遇着大姐夫这样在乎, 她到底也为之高兴。凑过来贴在何秀婉耳边笑眯眯道:“大姐, 大姐夫生得很不错呢,高高大大脸也周正,就是有点傻,给看热闹的散了好些糖和果子。不过也没事,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他只怕是太高兴了。他这么高兴,想来是极满意你,你嫁过去后他也会对你好的。”
哪里就满意了,这门亲事可是她讹来的。
不过周山海当真是个好人, 不管他会不会对她好, 她都会对他好的。
何秀琴站在一边, 瞧着姐妹三人嫌弃的撇了撇嘴, 那周山海去年可还从二叔这里讹去一两银子和好些东西呢, 当初何秀兰知道后几乎问候了人家祖宗十八代, 这会儿倒是夸周山海生得不错了。
变脸变的可真够快的!
真是只要能嫁出去,不拘是嫁个阿猫还是阿狗,他们一家都满意了。
何秀香也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那周山海就是个娶不上媳妇的混子,二堂姐嫁了这么一个人罢了,叫三堂姐四堂姐说的,好似嫁了个多好……还没酸完,何秀香就愣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西屋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
周山海在现代就是个极臭美的少年,那可是有着草包校草称号的大帅比,如今脸虽然换了,但性子可没变,今儿是他大喜之日,那怎么着都得好好打扮打扮。他可不高兴学人家穿丑不拉几的大红喜服,也不高兴在腰间系大红绸带,他只找了件半新的靛青色长袍,用针别了掌心大的红花在左边胸前,头发新洗了用木簪子束好,胡子剃的干干净净,再有天生的大高个衣服架子,气势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往那一站,用何秀香的脑袋瓜来说,那就是说不出的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
要是不知道他是谁,只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呢。
不过就算知道他是谁,何秀香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已经十四了,自然有幻想过未来的夫婿,她想象中的夫婿就是这样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可为什么,这样好的男人却要娶何秀婉那个不祥之人呢?
她脑袋一时发热,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双手大张拦在周山海面前道:“想要娶我二堂姐,那可得拿出点诚意来,不然你可过不了我这关!”
虽是头一回娶媳妇,但活在现代那样信息发达的时代,没吃过猪肉也看过许多回猪跑了,娶媳妇被娘家人刁难那是常有的事,周山海早就准备好了。他冲着何秀香笑了笑,然后转身朝胡默伸出手,胡默立刻递来两个大红色的荷包,周山海接了,笑眯眯对何秀香道:“是五堂妹吧?来,这是给你的,快拿着。”
何秀香的脸轰的一下红了,心口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早忘了自己是想干什么的了,抓着两个荷包乖乖退到了一边。
周山海便又回身接了两个荷包,先给了站着的何秀琴:“大堂姐。”
何秀琴到底是妇人家了,没被迷惑住,但却有些茫然。
她也是见过不少娶亲场面的人了,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这样的。周家不是很穷吗?怎么跟散财童子似得,竟连她和秀香都拿到了荷包。
周山海再上前,对着何秀梅何秀兰那就笑的更亲切了,这毕竟是何秀婉的亲妹妹,在他没和何秀婉离婚前,那就是一家人了。于是给两人的是一人四个荷包,两袋荷包里装的是糖和果子,两袋荷包里各装的是九文钱。
取长长久久之寓意。
拿着这种荷包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何秀梅何秀兰也都傻眼了,这个大姐夫是干嘛呢?这也太好了吧!她们成亲的时候,她们的夫君可没想到这一茬,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周山海没跟两个小姨子再说话,只回身冲何大宝招招手,道:“来,大宝,你过来。”
何大宝傻愣愣的走到跟前:“干吗?”
周山海只给他一个荷包,但却沉甸甸的,里头是九十九文钱。
这是一会儿何大宝背何秀婉出去的辛苦钱,虽说这个钱正常情况下都该给,但一下子给这么沉甸甸的一荷包,那真是少之又少。
周山海没多想,他只觉得这是正常流程。娶媳妇的钱讹了两个村子六个兄弟的也不够,因此打来的野味到底叫他卖出去了三分之一,卖的钱就拿来娶媳妇了。毕竟他周山海要么就不叫人提起,要叫人提起,那就不能被人说扣扣搜搜娶媳妇都娶的寒碜。再加上为了日后他和何秀婉能过安生日子,为了胡家村的人不会因为何秀婉的不祥名声找周家麻烦,该花的钱就不能省。
荷包给完了,周山海便弯腰朝何秀婉伸手:“秀婉,跟我走吧。”
虽然盖着红盖头,但朦朦胧胧的何秀婉也能看见周山海做了什么,她点了点头,应声的时候却有些哽咽。她竟突然生出了贪念,心想若是周山海日后不要喜欢旁人,一心一意跟她过一辈子就好了。
他太好了,她竟有些喜欢他了。
不,不能这么想,他可是她的恩人啊,能娶她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她可不能再奢望更多。日后他要是想休了她,只要给她住的地儿,她就都随他。
拜别了父母,被何大宝背出了何家院门,在周山海的搀扶下何秀婉坐到了平板车上。两村不远,乡下人家没那习惯也没那钱请吹奏喜乐的,因此就这么行了不到两刻钟,他们便到周家大门口了。
何家来送亲的是何大宝以及三个堂兄弟,四个人往周家门口一站就感觉出不对劲了,门口虽有看热闹的,但都离得比较远,且一个个的神色莫名,并不像是看人家遇到喜事时的模样。
何大宝忙去找周山海:“大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周山海也觉出不对来了,他出发去迎亲的时候家里可热闹着呢,席面已经开始做了,虽然周家在这附近没亲戚,但却请了些有来往的村人,还有大嫂二嫂娘家也来了些客人,虽算不上宾朋满座,但起码也是热热闹闹的。
可现在,在门口连半句笑声都听不见。
他安抚的拍了拍何大宝,道:“没事,你陪着你姐,我去……”
他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是他二哥周河源从院里走了出来:“山海。”
周山海看过去:“二哥,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周河源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嘴张了几次才不自然的道:“你先进屋,娘有话和你说。”
周家这是什么意思?
他姐都到大门口了,要把他姐留在门外,他们一家人去说话?这是下马威还是干脆就不想娶他姐呢?
何大宝一下子气得脸色铁青,不想娶就不娶,大不了他养他姐一辈子!
何家来的三个堂兄弟一见他模样,赶紧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还有个干脆挡在了他前面,侧身小声道:“大宝你先别急,咱们听听看到底是怎么了。”
周山海脸色也不好看了,王氏要说什么?
有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这是要给何秀婉没脸?有没有长脑子啊,让何秀婉没脸就是让他没脸,王氏这个娘怎么……不对,王氏才不会犯这种糊涂,她就算真要如何,也会先告诉他这个便宜儿子的。
所以,是周高明和周河源在找事。
周山海“呵”的冷笑了声,道:“二哥,今儿是弟弟我大喜的日子,就算有什么话咱们也回头再说,先叫我把媳妇儿迎进门,行不行?”
周河源顿时又尴尬又愧疚:“不,不是,山海,这……这真是……”
“小曼她爹。”魏氏突然从里面走出来,拉了拉周河源,然后歉意的看向周山海:“三弟,你别为难你二哥,这事儿不是你二哥的主意,你二哥其实压根就没这个心。是……是你大哥还有大嫂,他们有话跟你说,你先进屋里来吧,成吗?今儿你大喜的日子,在门口这样闹也不像话是不是?”
“你们还知道是我大喜的日子啊?”周山海嗤笑了声,却动都没动:“既然知道,那媳妇已经到大门口了,不管进不进去,都是我媳妇了。若是大哥大嫂有话要和我说,那就我们俩一道进去说,要不然,你就去叫大哥大嫂出来说!”
似乎是被逼急了,魏氏本就红红的眼眶忽然有热泪滚了下来:“山海,你别这样,这都是你大哥大嫂……”
“行了!一个两个都是榆木疙瘩,话都说不清楚!”陈氏骂着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周河源和魏氏,怒瞪着眼看向周山海道:“你既然想在门口说,那就说,我可没什么不能说的!山海,你娶媳妇本来是大喜事,可你娶何家村的何秀婉,那就不成!她可是个不祥之人,娶这样的人进门,你是要害了咱们一大家子吗?今儿你要么把她送回何家,要么咱们就分家!反正我这话撂这里放着,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第17章
问题的确很严峻,然而……却无法解决。
他总不能新婚之夜就把何秀婉赶出房门。他要是这么做的话,那何秀婉就别活了。而害死了何秀婉的他,也别想好好活了。
那怎么办?
让何秀婉睡地下?
这似乎不太好……不管他娶何秀婉是出于何种考量,但娶都娶了,没道理这么欺负人的。
不过他也不会去睡地下的,从现代化社会穿越到这落后的古代农村,他已经够惨的了,他可没长那颗舍己为人的心。
一番思来想去,周山海迅速上床紧挨着墙躺在了里侧。这床可不小,他是正常男人不错,可他又不是禽兽,他年纪还小,也没决定一辈子对何秀婉好,不碰何秀婉这一点,他肯定能做到!
对!没错!他肯定能做到!
这样想着,周山海用力闭上了眼。
黑暗容易叫人感官变得灵敏,黑暗里周山海听见何秀婉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放下碗,吹灭了煤油灯,坐在床沿——脱裤子。
这样真的不行啊!
他答应娶她时可都说了,来日有可能会休了她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保护自己啊?
周山海呼吸变急,半是气半是羞,他正有些忍不住决定说何秀婉一顿,就听见何秀婉已经坐上床,连上衣都脱了!
这下子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甚至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只屏着气赶紧翻身往里。
何秀婉倒不在意周山海的行为,脱了衣服她便在外面躺下,薄毯子盖在腹部,闭上眼,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今儿她是真的累了,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一整天情绪转变数次波动颇大,到了周家晚上又忙了那一大通,这会儿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周山海本以为不害臊的何秀婉会做点儿什么,谁知道他这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人家那边没事人似的睡着了。
睡着了!
怎么能睡着呢?
这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懂不懂得尊重人了?
周山海转正身体,这么心不平气不顺的躺了会儿,越是听何秀婉小小鼾声想着她睡得香甜,他就越发的心里不平衡。何秀婉这女人,她知不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什么是履行妻子的义务?
暂时失去理智的周山海,不客气的去推何秀婉,哪知一入手就是细嫩微凉的手臂,吓得他心一慌手往下,竟是直接摸到了何秀婉的腰,女儿家的肚兜只遮了重要部位,腰部是空的。
这下可不得了了,他一下子缩了手,坐了起来。
这……这太流氓了!
这么大的动静,何秀婉哪里能不醒,她迷迷糊糊坐起来问:“山海哥,你怎么了?”
半梦半醒间的声音轻软娇柔,简直要酥掉人半边身子。
周山海猛地打个激灵,清醒了:“没、没事!”
“哦~”何秀婉应了声,打了个哈欠,然后很自然的去拉周山海的手臂,“既然没事,那就快睡吧!我都跟娘说了,我们要生好几个小娃娃呢,抓紧时间。”
把人拉躺下,何秀婉沾了枕头继续秒睡。
周山海还在慌呢,真要生小娃娃啊?还要生好几个?似乎生太多伤身体啊?还有,养不养得起啊?古代养娃也不容易吧?
他这边都纠结上了,结果熟悉的鼾声又传来了。
周山海:“……”
这就是个空话篓子,逗他玩的吗?!
他气得一把拍在何秀婉肩头,声音都有点恶声恶气了:“你不是说要生小娃娃?”
何秀婉迷迷糊糊:“是呀,要生的,男娃女娃都好。毛丫我喜欢,虎子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