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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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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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乱坠天花,有四花,分别于,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此经义出自—

    法华经曰

    是时,四周围绕,供养声,恭敬声。尊重赞叹声,佛为诸位菩萨讲解大乘经,名曰,无量义教菩萨法,而四下信徒在佛的讲解下可受佛所庇佑。

    是时,佛说,经筵已毕,诸位可各自散去,而佛自己却闭眼不语,扶膝入定,口中默念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而就在信众弟子皆要散去之时,天突然下起花雨,一时间,天花乱坠,而花分有四种,一曰,天雨曼陀罗华,一曰,摩诃曼陀罗华,及曼陀沙华和摩诃曼陀沙华。

    ……

    高川用手托了托鼻梁间的眼镜继续说着:“曼陀罗花,花开为白,花开叶枯,花凋叶生,花叶生生不相见,佛虽下花雨于极乐净土,然佛却未说此花名曰“彼岸花。”

    多赞此刻背立在身后的手竟然开始缓缓颤抖了起来,脸色愈发的红润起来,虽然身处极寒之地,额间却开始冒汗,神情只感得一阵阵恍惚,于是他不由的厉声喝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高川依然温和的笑着:“不急,你听我说完。”然后倒背着双手,迈步的说着:“世人每当多读于天花乱坠之时,只会神往心仪,然世人却不知,曼珠沙华却是一种毒!”

    高川说道毒字特意的加深了语气,然后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毒,而此毒就藏于曼陀罗华花劲之中,而其效无臭无味,人若欲得此物,只需把花劲取下一小截,然后放于阳光中爆晒至干枯后将其磨成粉沫,然后又取曼陀沙华花汁半盅,将其两种搅拌之后,毒便可成。”

    “怎么说我现就是中此毒?”多赞咬着牙问道。

    “是,但也不是。”高川温和的继续说道。

    “怎么说?”一声闷哼,多赞身立不稳,一个踉跄,半跪在天梯之上。

    “曼陀罗华虽毒,却需人服用,才能致效,所以我不得不在曼陀罗华中添加情花之毒。”高川抬头望着天,悠悠叹道:“曼陀罗华虽毒,然毒效太过刚烈,人若一触体内,便会麻痹周身,若是使用在你或是杨彬这等高手身上,那只是个笑话,而且我还要让你等自己中毒,所以,曼陀罗华只能算是一种辅助之毒而已。”

    “我们自己中毒?什么意思?”多赞一楞,又咬牙的问道。

    “还记得荧惑吗?”高川低下身子,看着多赞。

    “你…。”多赞双眼惶恐的道。

    “不错,荧惑,你,杨彬,韩天,都已中毒,而毒就藏在荧惑。”高川一脸认真的看着多赞说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多赞此时已经双眼已赤红,咬着牙大声喊道。

    “还记得那朵红梅吗?就是它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

    “杨海琴一路上把玩的那朵梅花?那又代表什么,你又怎么确定?”

    “梅花本不稀奇,而稀奇的是梅花为何开在昆仑这冰天雪地中,还有,雮尘珠又名凤凰胆哦。”高川继续点着头,得意的笑着。

    “好深的心机。那为什么你就确定我会去触碰荧惑?还有韩天为何没事?”多赞的双手撑着天梯,汗珠一颗颗的滴落在天梯之上。

    “哎!你还是不懂啊。”高川转身便要步上天梯。

    “让我…让我死的瞑目。”多赞颤声的说道。

    “我为何要告知于你?”高川顿下脚步温和的问道。

    “就凭这个。”多赞颤抖着用手从怀中拿出那金黄色的卷轴。

    “确实是个好东西,若我没猜错的话,此物应该来自布达拉宫的“梵天封卷”吧。”高川眼中闪过一丝神彩,扶了扶眼镜说道。

    “那你可让我瞑目?”多赞赤红着双眼,颤抖的说道。

    “不!你死后,我自会来取,何必费口舌。”高川摇了摇头,脚不停歇的走过了多赞身边,只向天梯而去。

    “高川,你…”多赞顿感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只崩而出,洒在冰凌上,冒起了丝丝白烟。

    “啧啧!心头血啊,心头血啊,激你可真不易啊。”高川听到身后噗声后,转身大笑着。

    “高川,你好毒,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多赞惨然一笑,一个身心不稳,直接从天梯滚落下来。

    “你既然做的了螳螂,目的为了雮尘珠,那我,为何做不得这只黄雀呢?”高川摇着头,轻轻笑叹着走下天梯,一个箭步来到多赞身边,蹲下身子,得意的笑道。

    “为何韩天会没事,告诉我,告诉我…”多赞双眼开始涣散,口中喃喃道。

    “还在纠结啊?真是可怜,哎……”高川摇着头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

    高川说着伸手从多赞手里掰开了卷轴,然后一把坐在地上开始缓缓说起。

    原来……

    当高川一行人刚下飞机时,高川便用罗盘探测此行的目的,然而高川在那时便发现了他生平第一次和罗盘之间的不均衡。

    学过风水的都知道,探风寻水之时,最忌讳的便是乱盘。而所谓的乱盘,就是罗盘的定位出现了罗针会出现倒极,或颤针,又或是定针不稳之类,等等。

    而高川在下飞机探测的时候,定针之类的倒是没出现,但是却出现了罗针崩盘的情况。

    然后高川抬头茫然四望时,看到了那倒盘的巨龙,便用肉眼一言而定,那便是龙坟冰川。

    而就当他们要启程时候,杨海琴看到了脚下不远处的一株红梅,杨海琴本是一时好玩,便拿起红梅,而当高川看到了红梅时候,却勾起了他心中的一段回忆。

    回忆是在高川十七岁那年,那时他本在省城就学,而有一次因修假在家,整日无所事事,于是便在杨彬书房搬起祖上的那本阅读。

    谁知高川读到探穴之类时,由于过度用心不慎打翻了杨彬书桌上的砚台。

    墨汁顺着桌面四溢,高川心中一慌,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然而墨汁此时却缓缓的滴落在地上。

    于是高川拿起一条抹布,趴在地上慌忙的擦拭着,而就在无意之间,高川看到了书桌下的地上一封信。

    当高川拿起那封藏在书桌底下的信时,墨汁已经渗透了大半的信纸,慌乱的高川便想起把信销毁的注意,于是悄悄的把信带出了书房。

    是夜,高川因信的事情,半夜未睡,脑海中只想的怎么把信销毁的不留一丝马迹,因为高川对杨彬是打心底的害怕,害怕杨彬的严厉,更害怕杨彬的斥骂,而人就是如此,当越害怕一个人时,他就会越发的想把一切都隐藏起来,不然那个他害怕的人发现自己半点的不妥或是蛛丝马迹,就算是件小事,也会用尽一切想法去隐藏,而不是想去坦白和解释。

    而当时的高川就是这样,于是就在那夜,高川半夜来到了院子中,对着月光,拿着书信,不时的看了花坛下的泥土,又看了手中的火柴,还看了看围墙外面,因为围墙的角落下有个街道垃圾桶。

    最终高川打算用火柴来销毁这封信,而就在高川点起火柴后,心中又忍不住好奇的拆开了信封……

    那是封多赞写给杨彬的私密信件,信中详细的告诉了杨彬他在草原上寻找到的种种关于雮尘珠和格萨尔王的传说,还有线索。

    当高川看完这封信时,少年的他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神奇,所以当高川销毁了信件后,把这件事情深埋在心底,而在多年后的他在经历过种种,更是对心中所说的一切上心和深信不疑。

    “所以从看到梅花的时候,你便想到信中所说的?”多赞虚弱的问道。

    “对,我本想先骗你们离去,而我,待你们离去后转身回来继续探寻。”高川一脸温和笑着说道。

    “那毒是怎么回事?”多赞挣扎着想起身,然而又无力的躺下。

    “那只不过是我留的一个后手罢了,因为若是你们真的来谈寻的是它,我想你们必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所以我便提前在荧惑中下了毒。”

    “那究竟是什么毒?为何你说韩天中了毒,他却没事?”多赞气若游丝的喃喃道。

    “此毒,我为它取名为“情丝”是用曼陀罗花和曼陀沙花加来自粤西之地的情花所制。”高川随手翻弄着卷轴继续说道:“世间最易触发的毒就是情绪,而情丝就是靠情绪来触动毒性发作,你激杨彬,而杨彬因不舍心中亲情,所以他死了。”

    “那我呢,韩天呢,那家伙不是一直在大吼大叫,怎么没事?”多赞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的激动起来,嘶哑着问道。

    “因为杨彬入魔,所以他的情绪全部来源于心魔,而在心魔狂暴下,毒素扩散到最大化后,直接消散,所以韩天没事,而你多赞,却不是一个真坏人,多年的佛法修养下,面对我爸的去世和团队众人的牺牲,你心中带有深深的自责情绪,所以当时你即便是他没出现的情况下,依然也走不完天梯,我说的对吗?高川。”高川背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冷的质问。

    “海琴,你醒了?”高川转过身来,一脸讶异的说道,用手轻轻的扶了扶眼镜。

    “值得吗?为了它,你情愿抛妻弃子,假死欺骗?”杨海琴颤抖着手指着高川问道。

    “海琴,我……”高川面对杨海琴质问,慌乱的想说些什么。

    “值得,值得啊,因为它是雮尘珠,高川,对吧?”多赞躺在雪地上冷笑的嘲弄道。

    “闭嘴。”高川一听恼怒的用脚踢了下多赞,而多赞却依然狂笑不止。

    “够了。”

    “海琴,你听我解释。”高川见杨海琴一步一步虚弱的离开,不由大急下用手拉了一把杨海琴。

    “有什么好解释?有什么好说?我就问你一句话,要我,还是要它?”杨海琴早已泪流满面,哭泣着用手指着天门问道。

    “海琴,我…”

    “高川,我恨你。”杨海琴一把挣开了高川的怀抱,转身就要离去,留下了在原地冷笑的高川。

    “雮尘珠!又曰“凤凰胆”,亦称其为“轮回之眼。”若用日爆晒,便可披靡千军,所过之地,寸草不生,可若用月柔照,便可召冥府阴兵,所到之地,人畜无存,杨海琴,今日你难道要看着高川开启这天门,让生灵涂炭吗?”多赞用尽气力的大声的喊道,声震冰川。

    “这是真的?高川,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杨海琴本将离去的身子又返身回来对着高川质问道。

    “是真如何,是假又如何,今日,你们可有阻拦我取雮尘珠的资格?”撕破脸皮的高川此时如同恶魔般的狂笑着。

    “海琴,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之所以会自责和犹豫,不是因为你父亲等人,而是为了这芸芸众生。”望着空静的蓝天,多赞的眼神渐渐的黯然失神,只是嘴角却挂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高川。”看着迈步走向天梯的高川,杨海琴一个扑身,抱着高川的叫,泪流满面的喊着他的名字。

    “滚开。”高川直接飞起被抱着的脚,一把把杨海琴踢到一旁,双眼充满了**的神彩,一步一步的迈着天梯,走向天门。

    泪,早已无声,唯有自流,杨海琴此刻早已忘记了什么是哭,有的只是那颗碎成尘埃般的心灵,心早已无泪,那,就流血吧。

    无神的双眼看着蔚蓝的天空,那晴空万里,唯有数朵白云逐风聚散,这样的天空,身为都市人的杨海琴很久没见到了,而此刻宁静的她彷佛终于感觉到它的美。

    一颗红色的泪珠缓缓的从杨海琴眼眶中滑落,杨海琴伸起了手对着天空微笑的喊道:“杨杨,妈妈爱你…”

    ……

    韩天无力的爬在山坡上,看着早已远离的龙坟冰川,大声的对着天空呐喊着,咒骂着,哭泣着,如同孩子一般,直到无力的躺在雪地上望着天空出神。

    “轰隆隆!”巨裂的声响震荡着天地,惊的韩天一个翻滚直接站起。

    “师姐,师姐…”手搭着凉棚,迢远而望的韩天突然对着龙坟冰川高声呐喊着。

    此时的龙坟冰川早已不见,雪崩的埋葬下,沧海已然是桑田,唯有那倒立如锥的冰川依然矗立在天地间。

    风起,一片红梅,随风飘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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