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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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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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可爱的小天使, 多多爱我!

    方福生听了, 不生气才怪。

    当然,作为一个风评不错的大队长,方福生早就练就一身公正的功夫,明明心里头恨不得将慕东辰和叶梓千刀万剐,面上他还是向两人求证, “叶同志,是这样的吗?”

    作者大概是为了给男主, 最强而有力的靠山, 且不让他的身上有污点。

    文中不仅把男主塑造得很完美,就是男主这个父亲,除了有些势利,处事过于圆滑外, 并没太大的缺点。

    就比如现在, 他心里明明已经恨不得将她和慕东辰, 千刀万剐,却还能这样平心静气,跟她说话。

    单这点, 足以看出他是个情商极高的人。

    这种人心志极为坚定, 一旦他们认定你是妨碍了他或者他要保护的人,他一定会想着法子找回场子。

    慕东辰刚反问李月娥的话, 目的只是提醒大家, 同住一个屋檐下, 同进同出, 不代表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但在很多人心里,他这话捅出了,大家都不敢说出口的话,肯定很多人往不可控的方向想。

    很明显,慕东辰已经触碰了方福生的底线。

    她跟慕东辰在一条船上,肯定连带着被记恨上。

    方福生本来就不待见他们两人,又有李月娥刚刚那番话,就算她说没有怀疑方程远和程悠然的关系,方福生也不会听。

    那就只能让方福生,不敢跟他们计较。

    叶梓搜索着原文的情节,努力想着方福生有什么,可以被拿捏的把柄。

    糟蹋女知青其实很适合,但叶梓很清楚这个牵扯太大,且这话一出来,她得罪的不仅是方福生,还有那些被糟蹋的女知青,可能引来更多的麻烦,不可行。

    那就只能从瞒产私分下手。

    瞒产私分出现在五十年代末,在国家收购粮食过程中,隐瞒真实粮食产量,从而获得更多粮食的自由支配。

    双车大队的粮食收成一直不错,但他们每年上报的粮食产量,都比实际收成低。一开始,方福生把这部分瞒下来的收成,全都分到社员手中。可时间一长,他慢慢起了贪恋,于是跟农业站的负责人一起作假,每年从私瞒的粮食中,昧下一部分粮食,跟农业站的负责人两人平分。

    随着粮食每年增产,方福生昧下没有上万斤,起码也有大几千斤。

    瞒产私分一旦被爆出来,丢官事小,被判以阶级敌人企图通过瞒产私分颠覆无产阶级政权的罪名,以□□罪判刑,那就不是小事了。

    叶梓相信,这件事能掣肘方福生,让他不敢动她。

    但凡是有两面性,这件事可以掣肘方福生,也可能跟原文一样(原文方福生对她痛下杀手,除担心她捅出替考的事外,还有原主撞破他隐瞒私产的事),成为她的催命符。

    必须利用好。

    这种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叶梓低声隐晦嘀咕了一句,只有方福生听得到的话。

    见他脸色有变,知道他听清楚了,叶梓才朗声道,“李大嫂说我跟慕同志,同处一个屋檐下,每天同进同出,关系不清楚。慕同志反问她,方同志和程同志情况跟我们两差不多。这话只是告诉大家,同处一个屋檐下,同进同出,不一定就有什么,没有怀疑方同志和程同志的意思。”

    叶梓只嘀咕七个字,‘隐瞒私产,万站长’却叫方福生浑身一个机灵,若只有隐瞒私产的事他不怕。毕竟,隐瞒下来的私产,若全部都分给社员,整个生产大队都受益,法不责众,上头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

    可若是他同农业站的万站长,昧下粮食的事被知道,那可不是小事情。

    心神被这件事牵动,方福生再没心思找叶梓两人麻烦,“叶同志说的是,程远跟程同志每天上下工时间一样,一起出门很正常,大家不要胡乱玷污人家女知青的清白。”

    李月娥以为自己那番话,就算不能叫叶梓两人真被抓去做思想教育,方福生起码会当着大家的面,批评这两人。

    没想到,他就这样轻飘飘的把事情揭过去,李月娥不甘心,“大队里没人说程远大侄子和程同志的事,是叶子青年和慕小子两人说的,大队长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他们才是。”

    搁平常,不用李月娥提醒,方福生也会这样做,可眼下他着急想知道,叶梓知道他多少事情,没时间在这里扯皮,“大农忙的不好好干活,瞎闹闹什么。”

    又指着刚被躺倒的秧苗,“赶紧把这些补上。”

    完了,对着叶梓说,“你是来接受思想再教育的,有问题要第一时间跟我反馈,而不是在这里跟大家辩论,等会儿下工,自己来生产大队找我,把今天的事情交代清楚。”

    然后又对大热闹的大家伙说,“下工时间还没到,都麻溜的给我继续干活。”

    最后半个下午的抢种,活儿不多了,大家才松懈地聊天谈八卦,这会儿被方福生一说,大家赶紧又麻溜地干了活来。

    本来差的就不是很多活儿,这一卯足劲一干,还没到下工时间,就全部插秧好。

    收拾好东西,叶梓往生产大队走,不放心她一个人的慕东辰,跟在她身边,“你刚的话我听到了。”

    “故意让你听到的。”两人刚站得近,且她知道慕东辰的耳力很好,被他听到叶梓一点不意外,“这件事搞不好,大队长会想灭口,让你也知道,他要下手会有所顾虑。”

    忆苦餐是通过模仿旧社会贫苦人生活的一项活动,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最为盛行的教育模式。国家各个阶层的人,时不时举行一顿忆苦餐活动,进行思想教育的同时,吃上一顿‘苦餐’,叫大家不要忘了旧社会受苦受难的生活,要感谢新社会的幸福生活。因此这类活动是各个生产大队、机关单位、学校有意识组织的一种政治教育活动。

    “既然是另类思想教育活动,那少了谁参加,也不能少了我跟奶奶两人。”但凡有这种全大队性质的思想教育活动,他们两祖孙一定被拿来当典型教育,“如今你跟我处对象,估计会受我牵连被当典型来对待。”

    叶梓不甚在意地摆手,“眼下的困难不必放心上!我认为对这种捧高踩低的人,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活得比谁都精彩。”

    今天的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这句话,叶梓很喜欢。

    也告诉自己,自己要努力活成人上人,让人高攀不起。

    这么多年下来,慕东辰的进取心,被磨得几乎不剩。

    他只求跟其他社员各自安好,彼此不相互影响,从来没想过要努力活得比他们好。

    几次三番从叶梓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且由于跟她处对象,慕东辰对未来也有更多期盼的关系,慕东辰也觉得他该争一口气,“今晚咱们就开始一起读书吧。”

    说好要一起读书,前些天被这个那个的事耽搁,还没开始付诸行动。

    双抢活动到现在,叶梓也没顾得上学习,原主虽然底子好,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消磨,是要抓紧时间,认真学习,才能考上她想要的好大学……

    因为要去生产大队吃忆苦餐,做兔子窝的事便只能暂时搁浅,两人把家里的东西该收收,该关关,就搀扶着慕奶奶,一起往生产大队走。

    慕家离生产大队远,三人走到生产大队的时候,大部分社员已经大队。

    生产大队前面有一块能容纳好几百号人的场地,忆苦餐就是在这空地上开的。叶梓看到生产大队办公室紧挨这空地的墙上,扯着一条大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忆苦思甜大会’,连边垂挂着同样的大红色纸写成的一副对联,上联写着‘不忘阶级苦’,下联是‘牢记血汗仇’。

    虽然条件简陋,但场面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想来这是多年下来,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套路。在此之前叶梓没参加过这样的忆苦餐大会,一切看着都很新鲜。

    本大队的社员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场面好不热闹。而横幅墙壁下,站着的几个看着精神头明显不好的老者,明显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叶梓不清楚,但从他们被扔到牛棚,没人愿意跟他们往来看,叶梓猜到这几个人的背景应该都不简单。叶梓想到特殊期间那些受到打压的人,很快要慢慢起复,有心跟几人交个好,可这些个人被打压得太厉害,早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跟任何人来往,叶梓努力了一个月,还是没跟这些人没半点交情。

    叶梓有些失望,不过也明白,这些原本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某天引起为傲的专业或所从事的工作突然让他们跌入人生最低谷,走到哪里都背着骂名,饱受白眼。巨大的反差,给他们带来的打击,不仅物质层面的,更重要是精神方面的。

    因此他们封闭自己的内心,不愿意跟人来往,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叶梓并没因为在他们跟前受到冷落,就不愿意再往他们跟前凑。

    而是走到他们跟前的第一时间,就扬着笑脸跟他们打招呼,“向爷爷、卫爷爷、黄爷爷,你们好啊!”

    “你这小娃子,怎么总是不听话?”都说了不要靠近他们这些老家伙,叶梓总不当回事,“平常在牛棚,没人看到你跟咱们来往也就算了,今天全生产大队的人都在,你还往我们跟前凑,是嫌掏牛粪的工作太好了是不是?”

    开口的老爷子,浑身的书卷味,性子也是三人中最耿直的,叶梓猜想这人被打压前,极有可能是搞教育工作的。在叶梓跟他们往来中,开口最多的就是这位老爷爷,“只是青草被牛吃到肚子里,在肠胃里停顿一下,再被拉出来,一样还是草,一点都不脏,的确没什么不好的。”

    从叶梓被分到掏粪工作,不难看出这丫头也是被针对的,可自打第一天认识,向东就不曾在这姑娘脸上看到任何不甘和愤懑,反倒经常说些类似逗趣的话。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逗趣的语言,对压抑了几年的他们来说,仿佛生活中被注入了一抹生机一样,再不是天天都只有牛粪的味道。

    打心眼里,他们都喜欢这个乐观开朗的小姑娘,可他们身份太特殊,这丫头本来就不受待见,他们担心跟这丫头走太近,会让她在大队里更加举步维艰,平常都对她一副冷脸,希望这丫头知难而退,不要再往他们跟前凑。

    可这丫头每次被他们说,就是类似这样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也是没法子了。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家。”谁家姑娘不是听到粪便这种字眼,就一副嫌恶的样子,这缺心眼的姑娘就总是一副粪便再臭,都没人心来得臭的样子,“小小年纪,别总比我们几个老头子还看透世事的样子,不然被你这么一衬,我们三个老家伙,该更加自我怀疑人生了。”

    年纪一大把还耿耿于怀他们受到的不公待遇,全然没小姑娘来得洒脱,当真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我小,经历的没有几位爷爷的多,才会这么不惧。”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有穿越加持,知道这些人快熬出头,不然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亲近他们。

    不得不说叶梓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大多数人,往往理论一套一套的,可真心敢去做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向东如此想着,不由把视线移到叶梓身边的慕东辰身上,“你一个大男人,还没人一个姑娘家通透,活该这么多年还以粪为伍。”

    听向东这话,似乎他跟慕东辰之间,有某些她不知道的事,叶梓相当意外,“所以你们很熟悉?”

    “谁跟一个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人相熟。”向东重重地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

    叶梓第一次看到向东这幅傲娇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跟我孤家寡人一个不一样,他做什么事之前都要顾忌家里有个需要他照顾的奶奶。”

    不仅如此,前些年慕家被批得也多,慕东辰怕也担心,自己连累到这几人。

    向东几人虽然蜗居牛棚,大队里的一些风声他们还是听得到的,也知道叶梓跟慕东辰在处对象。见叶梓这就将人护上,向东没好气瞪她,“这都还没怎么着,你就将人护得紧紧的,将来怕是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姑娘家太向着男人,容易吃亏,往后别这样傻乎乎的。”

    一直没开腔的慕东辰,听到向东怂恿叶梓不要对他太好,赶紧开口辩解,“我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呢,你少在她面前说我坏话。”

    难得见到慕东辰那张面瘫脸上,除了冷漠以外的其他表情,向东坏心眼地堵他,“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慕东辰幽幽看着他,“别忘了,您自个儿也是男人。”

    “对,我是男人,可我是老男人,不需要处对象结婚。而你,呵呵……”

    慕东辰不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以前说不过向东,现在依旧说不过他,“你信不信我的话没关系,人叶知青信就好。”

    “小丫头,你相信他的话?”

    见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叶梓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在她认知里,慕东辰一直是冷峻不苟言笑的,哪怕两人确定处对象,这人在她眼前也就多了几分温情,叶梓也从没见过,他这副跟人斗嘴没长大的样子。能让一个人放下伪装,相恢复最本能的面貌,绝对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能做到这一点。慕东辰在向东跟前,能这般轻松,想来这两人之间,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再说向东虽然一直是三个人中话最多的一个,但也没像刚刚那样,被激得什么都不顾。

    叶梓很好奇,这一老一少之间,究竟有什么故事,才能叫他们之间有这样的关系。

    不过,眼下这个地方,不是追究这些的地方,她压下心里的好奇,这样回答向东,“在他值得我信任的时候,只要是他说的做的,我都信他。当他在我这里没信任度时,已经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我还要不要他的问题。”

    不仅向东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连同他身边一直没开口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你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

    她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慕东辰,当你值得我信任的时候,我会给你全部的信任。当你失信于我,再不值得叫我信任时,意味着我们之间已经没未来可言。

    这话可比一句干巴巴的信任,来得好,来得妙。

    能叫慕东辰时不时警醒自己,不要去挑战在她心里的信任值。

    其实,叶梓没他们想的那么好,她只是觉得爱人之间,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那继续在一起生活,剩下的也只有相互猜忌。这跟她想要的婚姻,背道而驰,她不想去勉强自己,才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想象中的亲吻没来,叶梓不自觉闭上的眼睁开,然后就看到慕东辰似乎捏着什么东西,又听他说,“你脸上有根头发。”

    “……”叶梓非常庆幸,此刻是晚上,不然她脸上的尴尬,就藏不住。

    慕东辰凑过来时,她是真以为这人要亲吻她,虽然觉得进展太快,却也没排斥,甚至还隐隐有丝期待,到头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简直羞死人了。

    慕东辰起初是真的想亲她,但想到两人这才确定处对象,自己就动手动脚,万一被当成登徒子就不美了。于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生生忍住亲吻的欲望,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头发差不多干了。”

    慕东辰右手五指张开,化成梳子状,穿插在她头上里,梳着她的头发,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头发,粗糙的指头,触到头皮,有种按摩的感觉,很是舒服。让叶梓不由想起罗大佑那首《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这是罗大佑先生为数不多非常‘单纯’的一首情歌。没有政治,没有社会,只有一双留念黑发的手,以及一头叫人爱不释手的黑发。

    此情此景,慕东辰那双手给她的感觉,就是单纯留念她的黑发,没参杂任何其他因素,是最单纯的,“你手指上的粗糙感,感觉给我按摩一般,很舒服。”

    “你要喜欢,往后每次洗头,我都帮你按摩。”

    “这个可以有。”旖旎的心思,几句话后都消散,叶梓有继续刚才未尽的话题,“我们这次去县城,买对兔子回来养吧。”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叶梓比谁都清楚,七十年代中后期,国家对私下里做的一些交易,慢慢不管。也就是私下里倒腾点东西去卖,只要稍微注意不要太张扬,完全没问题。

    她不像其他穿越者带着金手指,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了一个多月,才觉得养兔子最适合她目前干。一来兔子吃草就可以,只要每天抽点时间摘一些草回来喂,不用耗粮食。二来兔子繁殖速度最快,不考虑其他因素一只母兔,一个月多点就能生一窝小兔子。三来兔子长得快,只要给够吃的,三个月就能有五六斤重,母兔子这时候又能下崽了。

    这会儿七月底,还有将近半年才过年,顺利的话,两只兔子到年底就能有二三十只兔子。到时候起码能有五六只卖,多少卖点钱好过年,“正好你说家里的自留地要多种地瓜,到时候地瓜给兔子吃刚好。”

    慕东辰虽然没养过兔子,不过对兔子的习性,倒是清楚,听叶梓这样一算,他也很赞成这件事,“那咱们就买兔子回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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