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平均主义,要考虑对公司的贡献!”
“反对官位主义,贡献大小不能只看职位!”
“反对论资排辈,对公司贡献不只是看工龄长短!”
会场里面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就是老员工自己内部都分成不同的团体。黄文斌拍了拍桌子说:“大家安静一下,看来大家的争论很激烈,我看不如先回去冷静一下,仔细思考,写好提案,过几天再开一次会,到时候再表决,大家看怎么样?”
“是啊是啊!”董事会的人没想到风向居然对他们不利,纷纷发言说,“还是过几天再说,大家仔细考虑考虑,有些不合理的要求,就不要坚持了。我们好歹也为公司鞠躬尽瘁工作了几十年,不给我们分股份也太过分了。”
董事会成员们的发言就好像是冷水投入了热油锅,下面立即沸腾起来,老员工们神情激动,站起来使劲挥舞着手臂,大声嚷嚷:“要立即投票!再过几天谁知道你们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们董事会胡作非为,被人抓住了把柄,董事长一会儿换成贾山,一会儿换成黄文斌,都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家伙,我们压根就不认识!任命也是你们说了算,我们根本没投票!”
“我这里就有提案,马上投票!”
“你们肯定想玩花样,趁着这几天就往工会里面塞人!”
“立即投票!投票!投票!”声音渐渐统一,
于是开始投票,有一个方案很快就占了上风,最后取得了六百多票的绝对多数,成为工会的正式决策,再过几天开股东大会,因为工会股本身就占了51%,所以也会成为股东大会的决策。
这个方案就是——占城建三局51%的工会股将会拆分成为普通股,平均分给工龄十二年以上的工会成员,董事会及其他已经拥有股票的高层领导不算在内。这个方案等于是把所有的新员工都排除了。董事们脸色固然不好看,新员工反应更加激烈。
“我们辛辛苦苦干活,才有这么多利润,公司股票才这么值钱。你们坐在办公室里面拿着比我们多的工资奖金,过年还有分红,现在还要把所有的股份都拿了去,一点都不给我们留,有没有良心啊!”
“没进工会的也就算了,我们这些本来就在工会里面的也不给!太过分了!”
“你们这帮家伙会有报应的!”有的干脆直接就破口大骂。
这时候很多新员工都闻风而至,把体育馆里面塞得满满的,人数已经比老员工多了好几倍,个个都神情悲愤,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可是人数再多也没用,没投票权屁都不,“究竟是谁这么无良,居然挑拨老驴头来打我……”看着黄文斌笑而不语,胡老板忽然明白了,“赵天成,你这混账!”
“什么啊,你还不是让高大姐来打我!”赵天成说。
黄文斌等了一会儿,很失望的没看见他们互殴,这两人真是婆婆妈妈的,骂来骂去也不动手,suv虽然地方挺大,毕竟是车里,要打架一抬手就行了嘛。让他们继续对骂也不是个事,黄文斌打断他们说:“好了,既然大家都干了,大哥别说二哥,就这么算了。”
两人这才气呼呼的坐下来,都说:“那就给董事长一个面子,不追究了。”
“还董事长什么啊。”黄文斌说,“本来想着你们城建三局前途好,费心费力弄了个董事长,现在看来你们内耗实在是太大,要管理太费心,划不来。分股票就快打起来了,到时候赚了钱要分红,还不真动手啊。私下动手也就算了,肯定还有人去上访,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级别,这董事长不做也罢。”
“董事长何必这么灰心呢,我们公司一向都这样。”胡老板说。
“是啊是啊,分股票当然要闹一阵子,分完就不闹了嘛。”赵天成也说,“也就是会伤一点士气,过几年自然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赚了钱,再增发股票,安抚新员工,很快就能重整旗鼓。”
“几年?我可不想等这么久。”黄文斌说,“我意已决,你们就不用劝我了。那些老员工,分了股份就是股东,他们每个都对我咬牙切齿的,当这个董事长还有什么意思。在公司里我和你们两最熟,我决定在你们两个之中选一个出来,推荐继承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