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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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下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僵硬的手,白吟霜无声的落下泪来,这是用来弹琴的手啊,连曾经跟随白老爹到处流浪的时候,也是日夜精心呵护的啊,怎么能就这么废掉呢?想到晚上约了她见面的皓祯,白吟霜眼神闪了闪,脸上慢慢浮现出坚定的神色。

    到了夜里,白吟霜换上干净的衣服,亲自准备了酒菜和皓祯对饮,席间,小心的用袖子遮挡住双手,不让皓祯看见。皓祯这晚兴致颇高,没一会儿,就说道:“美酒佳肴,可惜没有小曲儿。吟霜,我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不如,今晚再给我弹一曲,如何?”

    白吟霜看着皓祯迟疑了一下,香绮在旁边连忙拿起酒壶,有些急切的说道:“贝勒爷,这么晚了,还是别弹了吧,打扰别人就不好了,奴婢……奴婢给您斟酒。”

    皓祯眉头一皱,摆摆手说道:“这里这么偏,哪里会影响到别人!吟霜,我最爱听你那一曲《西江月》了,以前我们在帽儿胡同的时候,每次喝酒你都会弹琴唱歌给我听,到了府里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悠闲过了。”

    白吟霜温柔的笑道:“好,那我就弹《西江月》给你听。”说罢起身去拿了琴出来。

    香绮拉住她小声道:“小姐,你不要逞能了吧!”

    小寇子也跟着对皓祯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福晋交代了,你不能这儿久留,请回房吧!”

    皓祯狐疑的看着他们,生气的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得了个空,还要我早点回房?难道连你们都不能理解我了吗?整个府里还有谁理解我?”

    一阵悦耳的乐声打断了皓祯的质问,满屋子的人,都静默无声了,每个人的眼光,都落在白吟霜身上。

    白吟霜逼着自己拨动琴弦,十根手指,每个指尖都痛得钻心。她含泪微笑,面色却越来越白,额头沁出了汗珠,手指再也忍不住颤抖,连着拨错了好几个音,琴声走调,额上的冷汗也顺着脸颊跌落在了琴弦上。

    香绮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白吟霜,哭喊道:“不要弹了!小姐,不要再弹了!”

    皓祯震动极了,他愕然的盯着白吟霜,缓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开了香绮。把白吟霜正往怀里藏去的双手用力拉出来,那已经不是“手”了!十根手指全都肿得像红萝卜,甚至无法合拢。药渍和瘀血遍布全手,斑斑点点,好不凄惨。皓祯整个人都呆住了。

    “吟霜!”好半晌,皓祯才沙哑的低吼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目光锐利而狂怒的扫过香绮和小寇子,“你们一个个的,就这样隐瞒我,欺骗我!你们都知道她受了伤,才一直催我走,阻止她弹琴,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要告诉我真相!”

    “卟嗵”一声,小寇子跪了下去:“是福晋的命令啊,咱们不能不瞒呀!”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皓祯脸色铁青,两眼瞪得老大,里面燃烧般的怒火似要冒出来,“怪不得额娘会同意吟霜入府,原来如此!这手指是怎么弄的?是冰水吗?”他大声问道,同时将白吟霜的衣袖往上一捋,露出了她那伤痕累累的胳臂。

    皓祯死死的看了伤痕半晌,突然双手握拳“砰”的一声捶在了墙上,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啊……”

    所有人都不敢动,白吟霜噙着满眼的泪,从背后抱住他,哽咽的说道:“皓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苦都不怕。你不要再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啊。”

    皓祯转身将她抱紧在怀里,痛苦的喊道:“吟霜!我的吟霜,我以为你进了王府,有我依靠,再不用浪迹街头、受苦受难。可是你却弄成了这个样子!她是我的额娘啊,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心爱的人?”他一脚踹开了脚边的一张凳子,厉声大喊:“香绮!你给我一个一个的说清楚,这每个伤痕,都是怎么来的?”

    “贝……贝勒爷!”香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皓祯,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断断续续的将白吟霜在雪如那受的苦说了出来。

    当晚,皓祯在雪如房里大闹,岳礼得了信,烦躁的从通房那里出来,命心腹把持了雪如的院子,不许任何人靠近。岳礼迈着重重的步伐走进了房里,只见雪如坐在椅子上哭,秦嬷嬷急的团团转,皓祯双拳紧握一脸愤怒得挡在白吟霜身前。茶杯花瓶碎了一地,简直是乱七八糟!

    岳礼坐到主位愤怒的喝道:“皓祯!你是怎么回事?你到你额娘这里来拆房子吗?你看看你那样子,难不成还想对你额娘动粗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的说?”

    皓祯痛苦的喊道:“阿玛!我没办法好好说,额娘她居然背着我折磨吟霜,她明明答应过我会把吟霜带在身边好好照顾的!”转头又冲着雪如喊道:“额娘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我慈祥高贵的额娘哪里去了?怪不得皓祥要说你苛待他,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

    雪如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又惊又怒,“皓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白吟霜她做事笨手笨脚,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你怎么能来怪我?何况她只是一个丫鬟!你为了一个丫鬟来砸额娘的屋子?你……”雪如骂也骂不出来,王爷还在,她不能让岳礼对皓祯失望,可她真是无比的心寒。她对付翩翩母子,还不是为了巩固皓祯的地位?如今他却当着王爷的面如此质问她!果然抱养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雪如和皓祯各执一词,当事人白吟霜却只顾低头掉泪,闷不吭声。岳礼看到儿子这么护着白吟霜,一拍桌子,下令要将她打死,白吟霜没想到一番算计会是这么个结局,一惊之下便晕了过去。

    皓祯紧抱着白吟霜,不停的吼着叫大夫,岳礼无法只得传了个大夫来,这一诊脉,竟是喜脉!看着皓祯欣喜若狂的样子,岳礼也做不出打杀亲孙的事来,疲惫的摆摆手算是把事情揭了过去,吩咐众人不得慢待了白姑娘,待公主进门后,就正式提为白姨娘。待众人走后,岳礼一个茶杯摔在了雪如的脚边,吓得雪如浑身一抖。

    “我竟不知娶回多年的福晋背后是如此的恶毒!上次苛待翩翩母子的事,我为了皓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这才多久?啊?你又闹得家里鸡犬不宁,若你无法胜任福晋之位,我不介意你退位让贤!”说完,岳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雪如瘫坐在椅子上,对白吟霜只剩下满满的恨意。

    正房那边一片混乱,翩翩心烦意乱的念了一夜佛经,满府里只有皓祥把他们当成一场戏,毫不在意。第二天清晨,皓祥给自己易了容,看上去脸色微微苍白。宫中的同僚关心的问起,他只说这几日偶尔腹痛,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终于到了家族大会的时候,翩翩身为上了族谱的侧福晋,自然要带皓祥一起出席。宴席上,雪如高傲的摆着硕王福晋的谱,对傅恒的夫人爱撘不理的。其他女眷见她这副拎不清的样子,都在心里嘲笑,也不怎么和她说话。

    男宾那边,宴席进行到一半,皓祥的脸色越来越白,冷汗不断的滴落,他身边的族兄见状不对,连忙起身询问,这一来,一桌的人都看向了他。福灵安帮着傅恒应酬宾客,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近查看。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皓祥满脸的隐忍之色,看着便十分痛苦,脸色惨白、冷汗淋漓,福灵安顾不上多问,连忙派小厮去叫大夫,亲自扶了皓祥去厢房里歇息。大半的宾客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岳礼一见识皓祥出了问题,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声虽不大,可席间的几位族老听得清清楚楚,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下眉,虽说他们也都重视嫡子,但富察一族兴旺靠的是众多子弟的努力,其中有不少都是庶子,因此大家在后院向来都力求公正,绝不会随意苛待,像今日帮忙招待他们的福灵安便是傅恒的庶长子。

    傅恒的府上有常驻的大夫,不到一刻钟便赶来给皓祥诊脉。皓祥精通医术,用自己的灵力轻微的变换了一下脉搏。那老大夫眉头越皱越紧,额头甚至渗出了汗来,诊完之后叫了福灵安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外室,老大夫回头看了眼门帘,悄声对福灵安说道:“大少爷,这……老朽恐医术不精,这脉实在是……”

    福灵安见他如此,心知定是涉及到了后宅阴私之事,眯起眼沉稳的说道:“有什么病症但说无妨。”

    老大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少爷恐怕误食了药物,以致……唉!日后怕是难有子嗣了!”

    福灵安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病症,却唯独没想过这方面的,听了老大夫的话,不禁瞪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文文请到我的专栏收藏作者哟!晋a江独家发表!-一作者:兰桂l3l4

    第102章 梅花烙(八)

    “依脉象看,应该是今日宴席上的食物与那位少爷体内的药性冲突了,所以才会腹痛不止,老夫倒是可以开些药止了腹痛,可这子嗣之事,恕老夫无能为力了。***〖***请到看最新章节****〗*”老大夫垂着头低声说道。

    听了老大夫的话,福灵安知道事情大了,当下不敢耽搁,吩咐老大夫先给皓祥开药医治,转身快步朝前厅走去。见到傅恒,也不啰嗦,悄声将情况说了。傅恒脸色凝重起来,凌厉的眼神看向岳礼,误食药物?这明显是后宅阴私!

    富察一族一向团结得很,在皇帝心中颇有分量,这与他们后宅和睦、兄友弟恭不无关系。如今硕王府后宅争斗竟是废了一子,还是个前途不错的大内侍卫,若此事不慎重处理,日后族中女眷人人效仿,岂不是拖累全族?

    静默了一瞬,傅恒轻声吩咐福灵安先行调查,这边宴席结束后,他再请大家一起处理此事。福灵安点头退下,又回到厢房询问皓祥近日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皓祥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几日偶尔腹痛,我以为是夜里着了凉,便没在意,谁知今日突然疼痛难忍,扰了大家的兴致,皓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劳烦族兄帮我给大家道个歉。”

    福灵安心里叹息,这富察皓祥他也接触过两回,言行有礼,武功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却被害成这副模样,真是可惜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福灵安面上不露声色的说道:“你不必担心这些,大家族兄弟,不会计较的。最重要是你的身体,病痛之事不可大意,你还是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误食了什么东西。”

    皓祥感激的谢了他的关心,凝眉仔细思索了片刻,说道:“平日当差都是与同僚一起,回家后也是与我额娘共食,若是食物有问题,也不应该只我一人腹痛,其他的……”

    福灵安看他神色连忙问道:“你想到了?若有不对的东西,正好让大夫检查一下,不然今日治好也是徒劳。”

    皓祥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也不能确定,不过这段日子比较忙,我也没出去应酬,要说和以往不同的,便只有我房里的熏香了,我先前觉得味道不错便一直使用,已有半月了,从时间上看,还真有可能,难道使用熏香也有忌讳不成?”

    福灵安本就怀疑是后宅之事,听他提到熏香,觉得可能性很大,其他的暂时也查不到什么了,刚好丫鬟端了汤药进来,便交待皓祥喝了药好好休息一下。出了内室,下人来禀前厅那边宴席已经结束,众人正前往议事厅。福灵安赶到议事厅时,见许多族人都面露疑惑,而傅恒正坐在上位喝茶,连忙走到傅恒身边,把熏香的事说了。

    傅恒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宗族子弟,沉声说道:“今日在席间硕亲王之子富察皓祥突然腹痛难忍,现在厢房休息。”说着看向了岳礼。

    岳礼眉头一皱,以为傅恒是嫌皓祥扰了宴席,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这逆子向来顽劣,想必是在外面吃酒吃坏了,宗族宴席还这么胡闹,待会儿回去我便教训他。”

    傅恒眯起眼盯着他道:“方才大夫已经为令郎诊过脉,令郎不是吃错了东西,而是,中、了、药!”傅恒一字一顿的说完,厅中顿时喧哗起来,傅恒咳了一声,众人虽安静了些,但还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岳礼愣了一会儿,说道:“中了药?什么药?他现在怎么样?”

    傅恒看了福灵安一眼,坐回了座位。福灵安上前一步,冲岳礼一抱拳,说道:“大夫说,令郎日后恐怕子嗣艰难。据令郎回忆,近日来唯一不同之物便是他房中的熏香,还请王爷允许我将那熏香取来验证。”

    “什么!子嗣艰难?”岳礼闻得此言顿时惊住,大夫说话向来留半句,这“子嗣艰难”根本就是“无法生育”的意思!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断绝香火都是大事中的大事。

    “不可能!府中份例都是统一发放,熏香怎么可能有问题!他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说不定是在哪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岳礼被耳边的咆哮声震回了神,看到皓祯的样子,想起前段时间皓祥说福晋苛待他们母子的事,皱眉看向福灵安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府之后,我会查的,就不劳贤侄了。”

    “咣!”的一声,族中年纪最大的三叔公重重的将茶杯磕在了桌子上,怒道:“你查?前段时间外面疯传你福晋苛待了庶子,你可查出什么来了?这件事太恶劣了!竟敢断我族中子弟香火!若是你福晋所为,决不能姑息!”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家的事?皓祥不过区区庶子,我额娘怎么会去害他!”皓祯虽然因白吟霜的事对雪如起了芥蒂,但十几年的母子之情,他可看不得别人欺负他额娘。他话一出口,厅中所有的庶子看向他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

    三叔公气的手指发抖,指着他“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旁边的族人连忙起身给他顺气。几位有些分量的族老纷纷指责皓祯不敬老,表示此事必须严查。

    傅恒最后开口定论,让福灵安带着几名心腹到硕王府取那熏香,并将接触过熏香的人都押过来。硕王虽是王爷,但面对众多族人的发难,也无法硬抗,只得沉默。福灵安骑着马,不到半个时辰便取来了熏香,为表公平,几位族老分别叫了三位大夫来。加上之前府中的那位老大夫,四人各取了一点熏香验看,最后得出的结果一致,此熏香中有使人绝育的药物,药性极强,用足七日便会绝育终身,无法治愈。

    审问了押来那几个下人,采买的没问题,分发的说熏香被秦嬷嬷取走了一部分,说会代她发放。皓祥院子里的小丫鬟哭着招供道:“秦嬷嬷给了奴婢五两银子,奴婢家里爹娘病重,正需要这钱救命,就帮秦嬷嬷换了熏香,奴婢真的不知道这熏香有毒啊!求求大人放过奴婢吧,都是秦嬷嬷让奴婢做的啊。还有之前那些劣质木炭、黑棉被子什么的都不是奴婢做的,是秦嬷嬷让小香姐姐做的啊……”

    小丫鬟吓得语无伦次,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但到底把事情说清楚了,还无意中多说了不少福晋苛待翩翩母子的事。众人看向岳礼和皓祯,皓祯起身愤怒的骂那几个下人忘恩负义、诬陷福晋,岳礼紧握着双拳面无表情,看样子是赞同皓祯的话了。

    傅恒摇摇头,这时皓祥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被下人扶着来到大厅,雪如和翩翩也被请到了大厅。清朝虽对女眷要求颇多,但满族人的女子却并不是不能露面的,何况这次情况特殊,雪如和翩翩一个福晋一个侧福晋,到这议事厅一同审问此事,倒也无妨。

    待福灵安将之前调查的情况告知几人之后,翩翩顿时扑到了皓祥的身上痛哭出声,皓祥也垂下头紧握双拳装作愤怒绝望的样子。雪如紧张的看向秦嬷嬷,秦嬷嬷倒也是个忠心护主的,见自己推不掉罪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便认了罪,“老奴是心疼福晋,看不得他们母子在府中作威作福,这才多次暗中迫害,但福晋确实不知啊,请大人明鉴。”

    雪如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帕子,看着奶嬷嬷为了自己不停的磕头,强忍着没有上前搀扶,今日,如果不让秦嬷嬷担了罪名,恐怕她不是被休就是被关入家庙了!

    岳礼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不是傻子,雪如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不言而喻,但是,岳礼看了一眼皓祯,他文武双全、引以为傲的儿子,即将成为驸马,怎么能有个犯了罪的母亲?既然秦嬷嬷一力承担,那便顺水推舟,只要日后看好了福晋,再不让她为恶也就罢了。至于皓祥,已经绝了子嗣,不能再毁了他另一个儿子啊。他相信若是别人,也定会牺牲二房保全大房的。

    想好了之后,岳礼缓缓开口说道:“此事既已调查清楚,那便赐秦嬷嬷一杯毒酒吧,福晋管教不严,回府禁足三个月。”

    “王爷!皓祥也是你的儿子啊!你……”翩翩刚喊出口,皓祥便起身拉住了她,慢慢走到大厅中间,皓祥向傅恒行了一礼,说道:“族长,请允许我带着我额娘分家另过!”

    此话一出,大厅顿时静了下来,岳礼怒道:“逆子!本王还没死呢,你就想分家?你要气死我不成!”

    皓祥没有回话,甚至没转过头看他,只面无表情的对着傅恒又说了一遍:“请族长允许我带着我额娘分家另过,我们只带现有衣物,不分硕王府半分财产,求族长成全!”

    雪如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她看了看傅恒和岳礼的表情,一脸伤心,哽咽的开口道:“皓祥,出了这种事都是额娘管教不严,额娘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若是分家能让你觉得好过些,那……那便分吧,只在别说不要半分财产的话,怎么说你也是王爷的儿子。”

    三叔公拿起茶杯就摔到了她脚边,怒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心肠歹毒,不堪为妇!”

    一名在角落的族中子弟看了看厅中的形势,开口道:“依我看,分家也不错,既然在一起生活是非不断,倒不如分开来,以免矛盾积深,影响兄弟、父子的感情。”

    傅恒还没看清是谁开的口,便听到众人纷纷议论应该分家,想到皇上前两天刚和他提过皓祥不错,傅恒叹了口气,也罢,若不分家,说不定下次就见不到这个上进的孩子了。皓祥暗中留意了一下帮他开口之人,武功不俗,隐藏功夫甚高,看样子是和亲王派来的人了,各个家族若都有加入粘杆处的子弟,想来调查什么都方便许多。

    傅恒带领众人开了宗祠,上告祖宗之后,将族谱上硕王府一家分成了两家,翩翩和皓祥从此分府另过。秦嬷嬷被赐毒酒,当场身亡,雪如被罚禁足半年,茹素礼佛,若日后再犯错,便上报宗人府将其从玉蝶除名。由于皓祥坚持不分家产,岳礼和雪如也没什么表示,分家便只需办好户籍即可,十分简单。岳礼认为他们母子的行为是在打他的脸,翩翩只是同僚送给他的一件礼物,礼物生的儿子自然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为翩翩请封了侧福晋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如今他们翅膀硬了却来分家,简直是忘恩负义!

    事情了结了,皓祥一直做出悲愤隐忍又无比绝望的样子,族人们对他都很是同情,这分家之事传了出去自然不会是他的错。父亲不慈,嫡母嫡兄无情,他被断了香火,却主动放弃家产,从哪方面说,他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当天,皓祥和翩翩便收拾了自己房里的东西,带着贴身丫鬟出了府。

    雪如在房里给秦嬷嬷念往生咒,听说他们离府了,缓缓露出了笑容,虽然损失了秦嬷嬷这个得力的心腹,但扎在她心头十几年的刺终于拔掉了,那个贱人的儿子还绝了育,再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烈子的地雷,么么哒~

    我觉得雪如的心应该挺狠的,给刚出生的女儿身上烙梅花印……话说新生儿那么脆弱能承受的住么!

    者名进入专栏言情或,收藏作者哦!专栏求收藏!请点击作桂}二者作晋a江独家发表!-一l3l4

    第103章 梅花烙(九)

    皓祥早已在京中的好地段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他没打算娶妻,和翩翩两个人住,三进足够了。******请到看最新章节*****院子里没用的房子都被拆掉,换成了花园、假山、鱼塘等等,仿造江南的景色,很是漂亮。但是除了皓祥,没一个人高兴的起来。

    儿子绝了子嗣,翩翩哭得差点晕过去,几次想要找雪如拼命,都被皓祥盯着给拦了回来。皓祥虽然不想让额娘这么伤心,但他也不想日后被逼着娶妻纳妾,不管怎么样,他的灵魂还是个女人,虽说穿了几次男身,但这种骨子里的喜好和性格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至少他现在说服不了自己娶妻生子。

    本来翩翩每次提起让他收个通房,他都要想办法推脱敷衍过去,这次得知了雪如给他下的是这种药,他灵机一动,顺水推舟的让大家都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从此便可以拒绝成亲,一世逍遥。只是这些却是不能对翩翩说起,皓祥站在翩翩的门口叹了口气,吩咐丫鬟嬷嬷都仔细伺候着,便转身回了房,如今说什么都没用,日后好好孝敬额娘,再收养两个孩子承欢膝下,想必额娘会慢慢好起来的。

    在新宅子的生活很自在,下人都是皓祥从人牙子那精心挑选的,忠心本分。皓祥白日里要进宫当差,新宅子很多需要办的事都要翩翩来决定,有了事情忙,翩翩渐渐的心情就没那么沉重了,看到皓祥没事一般的样子,她也觉得生活没有那么绝望。

    和亲王曾找了个相熟的太医给皓祥医治,但太医说绝育药素来霸道,实在是无法可解。和亲王也只得可惜了一番,又将那药交给粘杆处首领,令所有成员须得通晓药理,在外行事需万分小心。

    养心殿中,乾隆正批阅着奏折,听吴书来轻声说着皓祥分家之事,笔顿了顿,皱起眉问道:“这么说,下毒之人是硕王福晋?”

    吴书来垂下头道:“回皇上,硕王福晋的奶嬷嬷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没有确实证据证实硕王福晋参与其中。不过,听说那富察皓祥请傅恒大人允他分家之时,提出不要硕王府的财产,硕王福晋立时便哭着应下了。”

    乾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么看,硕王福晋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兰馨嫁过去会不会受了委屈?那皓祯对此事是何反应?”

    吴书来回道:“回皇上,皓祯贝勒只是坚持此事不会是硕王福晋所为,其他没有表态。”

    乾隆又皱起了眉头,“往日里,朕看那皓祯文武双全,单从他不忍狩猎白狐,放其归山,便可知他是个重情之人,怎么如今弟弟受了这么大的难,竟不曾关心半句?岳礼也是,居然真的没给小儿子半分家产?”

    吴书来没再提皓祯的事,只说道:“回皇上,硕亲王对分家之事极为愤怒,当着宗族的面便说以后再没这个儿子,让他自生自灭。直到富察皓祥带着其母离府,硕亲王也没再与其见面。”

    乾隆想了想,还是到坤宁宫和皇后商量一下,看看她是什么想法,毕竟兰馨是他最为宠爱的女儿,他也不希望看到她所嫁非人。

    到了坤宁宫,乾隆挥手阻止了众人通报,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一片哭声,乾隆脚步顿了一下,有些厌烦,这皇后每次处理事情都要闹得鸡飞狗跳,一点身为皇后的自觉都没有。

    坤宁宫里皇后高坐上位,地上跪趴着三个小宫女,正被嬷嬷们押着审讯。乾隆进门免了皇后的礼,皱眉问道:“皇后!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老远就听到坤宁宫里鬼哭狼嚎的,几个小宫女而已,你若不喜,就退回内务府或者直接送去辛者库,在你这审讯成什么样子!”

    皇后板着个脸说道:“皇上,这几个可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延禧宫的宫女!”

    乾隆眼皮一跳,听皇后说道,“她们在宫中到处夸赞皓祯贝勒,还总想往兰馨身边凑,行事小心谨慎,明显是有预谋的!要不是崔嬷嬷留了意,恐怕臣妾都无法发现。”

    “哦?夸赞皓祯?朕这次来正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兰馨的婚事,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事,”乾隆也不发怒了,当下看向几个宫女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都给朕说说清楚。”

    吴书来上前一步喝道:“皇上问话,若有半句谎言,你们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快说!”

    几个宫女先前已经试过了容嬷嬷的甩针舞,只不过伤口都在身上,看也看不出来,这会儿见皇上都来了,顿时心如死灰,去辛者库她们不怕,她们怕的是生不如死啊。几人呜呜咽咽的招供,嬷嬷们凑近听着,竟是令妃娘娘身边的腊梅吩咐她们做的。

    乾隆看皇后脸色一变,先一步开口道:“这令妃兴许是好心想让兰馨了解点皓祯的事迹,只是延禧宫的宫女笨嘴拙舌的,办砸了差事,就将这三人连同那腊梅各打三十大板,贬到辛者库。”

    皇后攥紧手帕刚要开口,容嬷嬷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皇后强忍着怒气,面色僵硬的问道:“皇上方才说有事要与臣妾商量,不知是何事?”

    乾隆看了她一眼,他也知道令妃不干净,但在后宫干净的人能活下去吗?好不容易遇到个手段不错,又温柔小意的妃子,没犯大错就保着吧,不过贵妃之位还是算了,连他兰馨的婚事也想掺和,这是想拉拢朝臣?手伸的未免太长了。

    帝后二人讨论了一下硕王府分家的事,皇后对兰馨这个养女感情很深,想到硕王福晋下手如此狠毒就有些不寒而栗,着急的对乾隆说道:“皇上,兰馨到底不是真正的公主,日后出嫁也是没有公主府的,她这么单纯天真的孩子,臣妾实在不放心让她和硕王福晋生活在一起啊。”

    乾隆沉思了一下,说道:“现在还没有定下婚期,暂且往后延一延,待我派人仔细调查一下硕王府的情况再说吧。”

    乾隆虽然没有粘杆处,但大内密探还是有的,他回养心殿后,直接派了两个密探去监视硕王府。喝了杯茶,想起令妃的事,又下令让令妃将凤印还给皇后。哼,升得太快,野心也越发的大了,不打压打压恐怕就要觊觎皇后之位了。

    皓祥照常和多隆一起当差,休沐时两人就约上一帮公子哥聚会玩乐,生活很是惬意。粘杆处偶尔会有任务,但多数是搜集资料或罪证,都没什么难处,即使是内部训练,他也能轻易完成。离开了硕王府,没了那些脑残们的束缚,真是做什么都轻松自在。

    不过他还记得要清理这个时空的异类,所以又做了两个傀儡,分别跟着岳礼夫妻、皓祯和白吟霜,每晚关注一下他们的情况,再找机会添把火。

    雪如禁足,但岳礼没有废掉她的打算,所以下人也不敢怠慢。白吟霜之前因着有了身孕,不用到雪如跟前伺候,时常和皓祯互诉衷肠、甜甜蜜蜜。这时见雪如被禁足,以为她失了势,便想报曾经受辱之仇。她对着皓祯忧心忡忡的开口道:“秦嬷嬷去了,福晋心里定是十分难过,又被族长下令茹素念佛,想必日子并不好过,如今她也算是我的额娘了,不如,让我去陪陪她,也好替你尽尽孝道。”

    皓祯感动的抱住她,说道:“哦,我的吟霜,你好善良、好体贴!额娘她曾经会那么对你,肯定也是被秦嬷嬷挑唆的,你不怪罪额娘,我太开心了。你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白吟霜双眼噙着泪水,微微笑开,说道:“皓祯,你的额娘就是我的额娘,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的,你放心。”

    白吟霜从此就开始每日去雪如的房里与她作伴,雪如对一个身份低微的丫鬟根本不放在眼里,即使这个丫鬟怀着身孕即将成为皓祯的姨娘,她也根本不在乎,反正皓祯又不是她的血脉,她一点都没有要当玛嬷的兴奋感。

    白吟霜看着雪如一副高贵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她开始找机会给雪如下药,这招她还是从雪如这里学的呢,看,皓祥不就被雪如下药给弄出府了吗?从前在江湖上四处漂泊,她也结识了很多人,趁着香绮上街的时候,她和外面的人联系上,几乎花了全部的积蓄,从青楼弄了一包会使人加速衰老的药,不只面容会衰老,连五脏六腑都会一起衰老。

    当然,这么神奇的药普通青楼怎么会有呢?这是皓祥得知她的想法之后,特意使人拐着弯卖给她的。雪如这个人,似乎除了自己的地位也没什么在意的东西,地位暂时弄不了,但容颜肯定是每个女人都会在意的,所以皓祥便针对她配出了这种“红颜谢”,很直白的鲜花凋谢的意思。

    白吟霜每天在雪如的饭菜、茶水中下药,雪如只当她这么殷勤是想巴结自己,丝毫没有防备,不出半月,雪如早起梳妆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多了十数根白发,眼角、额头的皱纹也愈加明显,接着几天,她仔细观察,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衰老,惊恐极了。

    叫了大夫诊脉,大夫却没诊出什么来,只说让她多休息,少思虑。为此岳礼还训斥了她一顿,说她礼佛都不消停,整日里只知道算计,导致思虑过甚害了自己。雪如无法,只得胆战心惊的养着,补品汤药一天几顿的喝,除了胖了一圈,却没见任何效果。

    白吟霜心里痛快,面上自然会带出一些,雪如此时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看见她的样子便忍不住一阵怒骂,甚至怀疑到她,“你如此幸灾乐祸,是不是你搞的鬼?无缘无故来我房里献殷勤,定是居心叵测!”

    白吟霜瞟到门口的身影,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委屈的哭道:“额娘,我只是想要孝顺您啊,看到您这个样子,我也很担心,怎么可能会幸灾乐祸,您真的误会我了。”

    雪如“啪”的一声打了她一个耳光,怒道:“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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