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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岁儿童?

    “乌龟没吃肉会瘦的很快的。”

    “连龟壳也变小、颜色变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邵瑕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邵瑕!”顾子喻猛的一拍桌子,朝她大吼一声。

    邵瑕的身体吓了一震,忙罢手道:“不是我烤的,不是我烤的。”

    “哦?”死到临头还不承认?

    邵瑕天真的解释着,“乌龟不吃肉,司马南说用火烤,烤久一点它就吃肉了。”

    “你……”白痴啊!最后几个字在喉咙处被生生咽下。

    “我真的不知乌龟用火烤会死的,夫子又没教过我,你又没跟我提过。”邵瑕带了哭腔。

    “这乌龟是谁买的?”

    “我跟司马南在市集找了一个下午才买了只最大的。”

    “为什么要火烤它?”

    “它…不吃肉。”邵瑕抬头望了眼顾子喻,改口道:“…它咬我,司马南说用火烤一下,以后它就不敢咬我了。”

    怕他不信,她还将被咬的食指递到他面前。

    顾子喻并没有察看她的伤口。其实昨晚帮她洗澡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不过当时还以为她玩的时候不小心碰伤或是磕伤的。

    “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想到这个,顾子喻又来气了。

    “你前天不理我,我很生气,所以司马南建议我剪了你的衣服。”

    “司马南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声音又开始往上涨。司马南司马南,张口司马南闭口司马南,他说的怎么不听,就听司马南的。他才是供她吃供她穿的人,司马南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养她?

    13

    13、不打不成器 ...

    “不是我,司马南他叫我将你的衣服剪成碎片,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只是剪掉了那朵兰花。”邵瑕仰头理直气壮的望着顾子喻。

    “邵瑕!”顾子喻怒的扬起了手。

    邵瑕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想打她?

    顾子喻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到她害怕的眼神,不禁有些心软,另一只手扯过邵瑕,让她趴在他腿上,大手“啪”的一声改落在她屁股上。

    “啪啪啪”顾子喻忍心的打了她三巴,等待她淘然大哭。

    邵瑕规矩的趴在他腿上,一丝挣扎也没有。

    固执又欠揍的东西!

    算了,顾子喻眉头紧蹙在一起,松开了邵瑕,离开了房间。苏柔心四年前送给他的乌龟、给他做的衣服,都被邵瑕毁了。

    毁了就毁了,反正他跟她之间早就没有一丝瓜葛了。

    顾子喻在书房烦闷的坐了两个时辰,手中的书一页也没有翻,遏制不住的记忆冲击脑海。跟苏柔心的往事每一件件袭来,却愕然发现有很事已经变的模糊了,譬如那次两人去踏青,他现在已想不起来她当时穿的衣服是何种颜色。

    是不是他不自觉的开始在忘记她?

    想不到他真的开始忘掉她。这段时间,他几乎都不做梦了,她很少再出现在他梦中。

    顾子喻合上书,无奈的苦笑了。忘记的滋味并不好受,涩、酸,以及一些五味杂陈的东西,太困扰人。

    邵瑕呆滞的神情一直在脑海盘旋不去。顾子喻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她还小不懂事,再说养不教,父之过,他也有责任。邵瑕还是第一次患如此严重的错误,他得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是吗?

    于是他决定放过这个倔强的小东西,可当他推开书房时,见到院子的情形时,当即怒的想将她五马分尸。她的恶劣,已经无药可救了。

    那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与生俱来的。

    顾子喻的院子种满各式各样的兰花,花清香宜人。这些稀世罕有的兰花,一直是他在悉心照顾。可现在那一院子的兰花全被拔掉了,不但如此,她还将兰花一排排摆好,整齐有序的摊晒在阳光之下,在烈火的薰烤下,早蔫的不成形了。

    整个顾府的人都知道他爱兰如命,敢如此做的人只有一个,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忤逆顶撞的小兔崽子。

    怒气冲冲来到寝室前却发现门打不开,从里面栅住了。

    原来,她还知道闯祸后要躲起来。

    “开门!”脾气温和的他,生平第一次爆躁如雷。

    “邵瑕,你开还是不开?”他用力推门,却还是紧闭着,而房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他甩了甩衣袖,忿然的走出了顾府。

    *********

    “嫂夫人呢?”见顾子喻黑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脸拼命灌酒,楚耀嘻皮笑脸,不怕死的打趣着。

    轩辕一脸的思索,“顾兄,这就是你不对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必跟嫂夫人一般见识呢。夫人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宠的啊,不是用来生闷气的。”

    “她烤了我的乌龟。”顾子喻闷闷的一杯烈酒下肚。

    “啊?”

    “啊?”

    两人筷子齐齐掉在地下,惊愕的下巴合不上。

    “苏柔心送你的乌龟还没死啊?”

    “苏柔心送你的乌龟还没死啊?”

    顾子喻瞪了他们一眼,一记冷笑伴着一杯酒。

    两人无话可说的换上筷子接着吃喝。为了一只早该死的乌龟竟跟他们最可爱的嫂夫人生气,顾子喻他活该!

    “她还剪掉了我四年前所有衣服上的兰花。”

    “只剪了兰花啊?”

    “只剪了兰花啊?”

    两人一阵失望,闷闷的对干了一杯酒。看来嫂夫人还是手下留情了,只剪掉衣服上的兰花。她这么护着他顾子喻的尊严,他竟然不领情,活该他被剪!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烈酒不断下肚,顾子喻看两人越来越不顺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枉他跟他们做兄弟十几年,都是没人情味的家伙,以后有事别找他。

    全跟邵瑕一个德性!

    “她拔光了我种的所有兰花。”如此恶劣的行为,如果他们再包庇邵瑕,这兄弟不用做了。

    “嫂夫人好样的!”

    “嫂夫人好样的!”

    两人猛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吓的顾子喻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溅在衣服上。

    “楚兄,难得嫂夫人有如此壮举,值的庆贺!来,干!”

    “终于拔掉了。轩辕兄,干!”

    果然是嫂夫人,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两人兴高彩烈的一饮而尽。

    “滚!”顾子喻失望至极,决定跟他们割袍断义。

    楚耀毫不在意道:“顾兄有银子结帐么?”要知道醉香轩是从来不赊帐的。要是他身上有银子,也不会让店里的人特意请他们两人过来喝酒了,还言明要带银子来。

    嘿嘿,等这一天都望穿秋水了。

    “平时哪次不是我结帐的?”都是不拔一毛的小气鬼,这次要是他们不肯付帐,他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子喻只能叹交友不慎,埋头喝着酒。

    “嫂夫人好。”

    “嫂夫人好。”

    两人起身弯腰忍笑向门边行礼,继而幸灾乐祸向顾子喻道:“顾兄,喝酒伤身,快跟嫂夫回去吧。省的回去晚了不知啥宝贝又没了。”

    “相公。”怯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紧接着邵瑕拉开椅子在顾子喻身边坐下。

    “我不要你,不想看见你,你走。”想起满院的兰花被连根拔出晒成了干,顾子喻缓不过神来,心在滴血。

    “顾兄,我刚才说妻子是用来疼的。你做啥呢,有话不能好好说,不就是拔了你的几棵臭兰花么?”

    顾子喻窝着火瞪了楚耀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前的往事又开始往脑海钻,针扎般疼。

    回忆总是美好的,哪怕现在是苦涩。但当你开始遗忘以往美好的往事时,总会失落、莫名的害怕,不敢面对。

    顾子喻亦是如此,忙的时候他将自己弄的像个陀螺,闲的时候他跟好友畅快的吃喝玩乐,他在逃避着那份刻在骨里的温柔。他希望将她的一切永远藏着。可有一天有个意外之人将这一切全部毁掉了,哪怕他知道是对的,可一时之间,却是无法承受。

    “相公。”邵瑕不安抓了他的衣袖。

    “放手。”顾子喻正在气头上,用力一挥邵瑕抓住他的袖子,谁知邵瑕没坐稳,连人带椅“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邵瑕愕然的望着浑身酒气的顾子喻,连哭也忘了。

    “嫂夫人,你没事吧。”轩辕忙扶起邵瑕。

    邵瑕推开轩辕,跑出了酒楼。

    “喂,还不去追?”楚耀抢过顾子喻的酒杯。女人是祸水,尤其是苏柔心这个女人。十几年朋友,他愣是不明白顾子喻。说你被女人抛弃吧,四年前你不喝死,现在你喝个烂醉如泥的,你喝屁啊喝!

    “我不要她了。”顾子喻两眼发白的倒在桌上,死猪般的不会动了。

    “你看着他吧,我去看看嫂夫人去。”

    轩辕有些不放心,起身离开了厢房。不料出了酒楼,哪还有邵瑕的身影。

    一个跑的贼快的小免崽子。轩辕摇了摇头,往顾府走去。去到顾府门前一问,小夫人回来了。

    他担心着顾子喻,便没有进去,返身回了酒楼。

    邵瑕跑回自己的院子,却发现门被上锁了,她进不去,只得坐在院子里与晒蔫了的兰花作伴,满脑子都是顾子喻不要她的那句话。

    “小夫人。”不知何时,年迈的顾管家站在她身边。

    邵瑕茫然的抬头望着他。

    “少爷给你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你要是累了就进去休息下吧。”

    事情来的太突然,邵瑕完全愕然了。

    当她站在属于自己的房间,看到所有的东西摆放在新房间时,才彻底明白过来,她住了四年的寝室,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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