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样,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
不是应该像往常一样,彼此都假装不知道,然后说点别的事情,把话题转移开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长得好看不好看。
好看怎么样,不过是张皮囊,不好看又怎么样,那还是皮囊。
为何,要在意那张皮囊?
“我来看看今天抄了多少,字写得有没有长进。”
柳夫人迈步往窗子边走去。
她拿起桌上的纸张,指尖摩挲在被泪水晕染开的墨迹上,一点一点的摩挲,久久不动。
“如今不是小时候了。”柳如月笑了,她往前走几步,把纸张从柳夫人手里抽走,说,“我长大了,总要及笄,总要见人,脸上的丑,瞒不过世人的眼睛。我不要骗自己了,母亲,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文国公府的女子不止柳如月一个,柳夫人的女儿也不只柳如月一个。
做了这么多年的无用功,该是清醒了。
娘胎里带来的残缺,治不好的。
“不!”柳夫人鼻子一酸,放声大哭。
“娘的好女儿。”她紧紧的抱着柳如月,“娘能瞒住世人这么多年,娘就能瞒住世人一辈子。找大夫,娘会为盈盈找大夫,总有大夫能治好我家盈盈的。我们找,一天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一辈子,无论如何,娘都会治好你的。”
柳如月噗嗤笑出了声,“可是,娘不能陪女儿一辈子,也不能一辈子都寄托于虚妄。”
☆、第九十六章是颜神医
“春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吗?”如花问,从出房门开始就一直在看她,脸都没露出来,有什么好看的。
又是这样柔软的声音。
春娘步子微顿。
这如花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这做派,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身上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旧衣衫,怎么就,就觉得不是同一个人了呢?
“也没什么需要叮嘱的,就是要告诉你,待会儿你规矩些,惹了麻烦,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春娘竟觉得和如花说话有些拘谨。
拘谨从哪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真是奇怪的一天。
如花屈膝,答,“知道了。”
春娘脚下一滑,要不是扶住栏杆,人已经顺着梯子滚下去了。
粗鲁又不懂规矩的如花居然行礼了。
那位花十两金子买下如花一个月的公子倒地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教得如花变成了一个正常女子?
是呀,如花最近只接触过那个公子。
不是那公子教的如花,还能是谁?
春娘强按下内心的疑惑,把人带着上了二楼。
房里,李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笑道,
“这酒味道太淡,兑了太多水,没之前两次来的那两次好喝。”
明智耸肩,既然知道兑了水,方才还喝了几大杯,难不成是渴了?
饿着肚子还能这么春风满面的,也不知道主子今天到底在高兴什么。
明理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明智,将长剑扔到明智怀里,走过去为李洹倒了茶水。
李洹接了茶水刚要喝,春娘推门进来了,后面跟了个戴了幂篱的女子。
李洹摆手,明理退到一边。
春娘指着如花道,“公子,这便是如花了。”
“奴家见过公子。”
如花屈膝行礼,动作轻柔,不复从前粗俗,看得春娘的一颗心也跟着乱跳。
又,又行礼了?
她记得如花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没吃过猪肉脯还没见过猪跑吗?老娘好歹也是个女的,她们会的,老娘有什么学不会的。
不得不说,学得真像。
一路走过来,言谈举止,没有哪里是做得不好的。
李洹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道,“将幂篱摘了。”
想到如花那一言难尽的容貌,春娘皱了皱眉头,忙上前道,
“使不得,公子,如花貌丑,见不得人,公子还是不要看了。”
明智扬扬手里的长剑,“公子说如何就是如何,退到一边儿去。”
一言不合就拔刀子,这人也忒不讲道理了。
春娘心道一声阿弥陀佛,埋下头去。
能说的她说了,是他们拿刀子逼着执意要看的,被吓坏了可别怨她。
李洹点名要见的人,轮不到他们看,明理明智也随着春娘一起埋下了头。
如花站在桌子对面,伸手握住幂篱边缘,将幂篱一点点从头上挪开。
李洹目不转睛看着逐渐挪开的幂篱,手中的杯子愈发紧握。
幂篱拿开,露出如花面容。
李洹松了杯子,嗤嗤的笑道,“看来传言不可信。”
果然,果然是这样。
宁绾能顶着别人的脸招摇过市,不令人生疑,也能让人脱胎换骨,彻底变了模样。
鬼算子的徒儿,学得一手好手艺,能把易容换面当做家常便饭,到底是名师出高徒,不辱师门。
原来,除了逢赌必赢之外,她还会这个。
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她会这些?
“什么传言?”春娘疑惑的抬头。
见年轻公子笑看着如花,便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春娘傻眼了,傻眼过后,她失声尖叫,指着如花道,
“她不是如花,她不是如花!”
如花是七年前被人牙子卖到揽红倚翠当粗使丫头的,不管是不是情愿的,她看如花看了七年,她不会认错的。
这个肤色白皙,面容清秀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如花!
这双眼睛,又大又水灵的,怎么可能是如花!
这不是如花,这不可能是如花!
春娘的尖叫让埋头的明理明智两人也抬起了头。
他们没听说过如花丑名,没见到过如花丑貌,所以不能理解春娘的失态。
这是个美人儿,确实生得好看。
可他们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儿都见过,如花这样的,并不打眼。
连他们的眼都入不得的,更不可能入主子的眼。
他们看着李洹唇边的笑容。
真是不明白主子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她是如花。”李洹对春娘道。
“公子,这不是如花。”春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坚持自己的看法,“这,不是如花。”
她就说如花怎么可能懂规矩,怎么可能那么温婉听话,原来,是被人调包了。
洛城最丑的如花,竟然被人调包了。
如花看着春娘眼中的不可置信,笑了笑,对春娘道,
“春娘,你贵人多忘事,我却记着。去年你要将我赶出揽红倚翠时,我可是用菜单斩断了你手里的折扇。”
那把折扇是春娘相好送给春娘的,春娘时时刻刻拿在手里,睡觉压在枕头下,可是喜欢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