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为什么要抓蒹葭,蒹葭碍着二公子什么事了吗?”
对,就是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能说!
柳如风大力甩开宁婕,奔到花嬷嬷跟前,对准花嬷嬷的脑袋,抬手就是一掌。
花嬷嬷软软的倒下去了。
唇齿间全是血迹。
她死了,她再也说不了话了。
可是,花嬷嬷好像说了什么。
说的是什么?
“二公子怀疑是她报官抓了贩卖私盐的人,所以要抓来问一问,看看到底……”
看看到底是不是。
院子里只剩风声和心跳声。
私盐呀,居然是和私盐有关……
“杀人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瞬间呼喊开,四处逃窜了。
柳二公子杀人了,或者说柳二公子杀人灭口了。
柳二公子杀人灭口了,因为柳二公子贩卖私盐。
宁婕被推倒在地,手上被磨去一大片嫩皮,她从地上爬起来,怒问,“柳如风,你做什么!”
“二公子这是做什么!”
宁绾惊恐的瞪大眼睛,在蒹葭和陈嬷嬷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身子。
面前的浊物染上鲜血,满地嫣红,这样的画面,哪个女子能不怕。
柳如风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也没有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带着花嬷嬷上门,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宅子讨个说法,一心一意只是为了他无缘无故被烧掉的宅子,跟私盐没有关系。
这本来是可以说清楚的,可现在花嬷嬷死了,他说不清楚了。
他和私盐没有关系的,现在却有关系了。
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为什么会扯到私盐这事儿上面来?
好像早就有人布好了局,他就是顺着别人的棋盘,一步一步被带进局里的。
是从哪里开始的?
☆、第八十五章请王决断(四更谢推荐)
“我的天老爷!”知府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不只是文国公府,还有宁国公府。
不只是宁国公府,还有太后。
不只是太后,还有私盐。
几个小儿吵吵闹闹,怎么,怎么就吵出私盐来了。
这案子,这案子他断不了。
“大人,快起来吧。”
叫王杨的差役伸手把知府扶起。
目光看向一边被吓得大惊失色的女子。
她被吓住了。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步步挑起的。
他在一边站着,他把她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转换话题的是她。
让花嬷嬷疯疯傻傻的是她。
让花嬷嬷不疯不傻的是她。
追根问底的还是她。
话都是她说的,事都是她做的,她知道这盘局的走向,事到如今,她不该被吓住才对啊。
她怎么被吓住了呢?
“血,好多血。啊!杀人了!”
刚刚才站稳身子的宁婕惊叫一声,又往后倒了过去。
“嬷嬷。”宁绾拍拍陈嬷嬷的手背,“你在后院,看好姑姑。”
陈嬷嬷抬头看着宁绾,满眼慌乱。
原来,这不仅仅是烧了宅子的事,这事儿竟然这么大。
要是事情太大,兜不住怎么办?
私盐,私盐,事关私盐呀,这是杀头的重罪。
“嬷嬷,去吧。”蒹葭也小声道。
小姐布的局,不会把自己困进去的。
结果怎么样,全靠柳如风自己的造化了。
谁让花嬷嬷和柳如风要跟小姐过不去,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好。”
陈嬷嬷点头,颤巍巍的走到宁婕身边,同着两个奴婢将宁婕扶回了厢房。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知府方寸大乱,没有半分平时的威风。
他要说柳如风杀人了吗?他要说柳如风与之前的私盐一案有关系吗?
那样的话,文国公府不会放过他的。
他要说柳如风没有杀人?这院子里什么事都没有吗?
可之前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他总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谁,是谁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大人,此事大人解决不了。”王杨说了实话。
进退不当,都可能丢了性命。
是实话,这是实话,他解决不了这件事。
“那怎么办?”知府问。
“找能解决这件事的人。”王杨答,“譬如,在洛城办事的允王爷。”
皇家的人最是尊崇,无论是文国公府还是宁国公府,都得听皇家的话。
洛城的知府不敢断,那就只能让京城来的允王爷断。
“什么?让二哥断案?”李晖张大了嘴巴,想了想,道,“这不好吧?二哥来洛城是购买粮食的,不是来断案的。”
再说,这案子连知府都断不了,肯定不是什么好案子,他就别揽下了。
私盐,这不是好事,沾染不得。
“二公子,此事只有王爷能断。”年过半百的柳国公扯着李辉的衣摆,跪了下去,“还求允王爷决断,助柳府免去这飞来的横祸。”
祸事哪里会凭空飞来。
凡事有因才有果的。
要不就是柳如风自己做了,要不就是柳如风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
可看着涕泗横流的柳国公,李晖不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去。
他正经道,“国公先起,二哥昨夜喝得狠了,睡到这时还没起呢,我去问问。”
“好好好,有劳二公子。”柳国公抹一把眼泪,松了手。
李晖折身进了房间,怔怔看着坐在床上的李洹。
“二哥,你醒了?”李晖明知故问。
李洹本就没醉,早上贪睡不起,肯定是心里装了不高兴的事,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私盐上。”李洹苦笑。
昨夜火光冲天,文国公府后门的那条巷子尽处,那抹瘦削的身影,果然是她啊。
他利用她销毁了一个私盐的点,她知道了,然后把私盐这件已经解决的事情闹大,再甩回来给他。
真是个记仇的人。
只是想警告他吧?
“二哥,这事儿好不好办?”李晖坐到床边,瞄一眼窗子外边,这才小心翼翼的说,“柳如风是太子殿下的人,要是真惩处了柳如风,太子殿下那里,一定会把仇记到你身上。”
“是啊。”李洹苦笑,“所以呢?我们不管?”
“好像不成。”李晖摇头,“柳国公亲自来求,二哥不答应,太不近人情,而且,这事儿要是不大,没人敢来打扰二哥的。”
“如玉呢?”李洹突然问。
“四哥也睡着。”
他还觉得奇怪,不就吃了一顿酒吗,一开始也开开心心的,怎么国公府旁边的宅子一失火,他一回来,二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