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萝固执及略带威胁的坚持下,桑柔勉为其难的住了下来。
现在一下课她就回到这里,犯不着宿舍、歌舞伎町两头跑。
此刻她换装上场,热劲十足的在舞台上尽情挥洒一身的灵媚,台下频传的哨音配合激烈的乐曲,让她的舞闪耀到巅峰。
今夜她的舞加上浓郁的爵士风格,亮丽的舞衣在热舞之后香汗淋漓,她忘我的舞着,洒脱自如一点也不羞涩,因为有别于其他舞娘,她不必褪去舞衣,并且舞蹈自行编排、发挥,毋需拘泥“一般”形式,因而她跳得自信卖力又认真。
为什么唯独她可以如此?
她不晓得。
她的女老板要她这样子。
她问过:“你为何要特许我?”
“你是艺术学院出身的,是可以有些优待。”璃萝轻描淡写的说。对于她的好意,桑柔充满感激。
※※※
下了舞台,桑柔回到一楼稍作休息。
璃萝正在沏茶,而桑柔贴在二楼隐藏式的镜面上俯看cb里热闹坐无虚席的景象,舞台上舞娘正卖力的使出浑身解术,隔音效果使二楼安静无声,连大街上的嘈杂都一一过滤。
“桑柔,过来喝杯茶。”璃萝斟了一杯绿茶给桑柔,桑柔捧起茶杯又回到视窗前看热闹。“cb生意不错。”桑柔倚在视窗台上看。“只要有台湾观光客我是不会亏本的。”
桑柔不语,情绪突然低沉。
璃萝不经意的接触到桑柔微蹙的眼眉。
第三章
桑柔撇开头,心底难以平静。十八年前许她正是某个好色之徒逞“一时之快”下的“产品”,而今天她竟为了生活,不得不沦落至此来满足他人的观感!真是可悲之至!
“你在想什么?”璃萝问。
“没什么!”桑柔摇头,眼中有着世故的愁绪,她懂得不把自已的困扰带给他人,撇开话题,不经心的说:“璃萝姊,你顶了不起的,一个女人家独当一面的经营cb。”
璃萝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燃上菸,优雅的抽了一口,微启红唇吐出淡淡烟雾,“是吗?”
“虽然是个特殊行业。”
“怕是老板的背后还有个老板。”
桑柔奇异的回视她,不知是杯里枭枭的雾气使然还是她错看了,她竟见到璃萝眼中那抹多时不见的诡异又一闪而逝,她心底一怔,没有多加追问,却不明就里的感到些许的不安……※※※
星期三下午桑柔没课,回到cb里还不到开张的时间,本该是寂静的,但阵阵铁钻凿墙的巨大声响却比夜晚开始营业时更喧闹。
“你回来了。”璃萝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
“楼上在做什么?”桑柔讷闷的问,难道璃萝不嫌吵,她一进来就快受不了了。
“把三楼打通成一个平面。”
“你要重新装潢吗?”桑柔放下背包,坐到璃萝身边,扯开嗓门和隆隆作响的巨凿竞争。
“对。”秋本璃萝没有多加解释,仍维持平时的低沉语气,也和平时一般沉得住气,桑柔却觉得自已快被吵疯了。
“我们到外面去好不好?”留在里头她会崩溃。
璃萝无所谓的一点头,桑柔拉着她急走出大门。
“能去哪里呢?”璃萝幽然问。
“去任何地方都好,为了咱们的耳朵着想。”桑柔拉着她到隔街的比萨屋去避难,“我请你喝可乐。”
“你发财了?还是我请你吧。”璃萝有些微醺的醉意。
两人点好了餐点,才发现两人身上都没带钱。
“我回去拿。”璃萝道。
“我……跟你回去。”桑柔急急地追上璃萝。
“搞什么嘛!”服务生在她们背后翻白眼嘀咕。
于是她们又回到了cb。
“请让路,请让路……”几名工人由箱型货车上卸下一面又一面超大的明镜,小心翼翼的搬上三楼。
“璃萝姊,你不会是想在三楼贴满镜子吧!”桑柔惊讶的问。
“不可以吗?”璃萝猫似的眼眸看来神秘。
“除了变态,要不就是自恋狂,平常人哪要那么大又那么多镜子来用!”
“是啊!那人一定是个变态!”璃萝轻嗤一声,桑柔瞥着她,弄不懂她所言为何,自已的打趣似乎不起作用,反正她已渐渐习惯她漫不经心、若即若离的态度。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楼去拿钱。”不等桑柔回答,璃萝迳自离去。
好一会儿不见璃萝下楼来,倒是不断的有工人进进出出,这回搬来横竖不等以白铁铸成的杆子。
桑柔坐在吧台前的圆椅上旋转,心想比萨屋的服务员肯定气炸,点了东西,一声没带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该不会是上三楼去监工了吧!”桑柔索性就跑上三楼。
“璃……”她还末脱口而出的呼唤,立即被惊呼代替,“好宽敞哦!”
三楼的墙已全打通,工人们正清运一堆堆水泥碎块,秋本璃萝和设计师正讨论著,两人比划了半天。
“小姐借过。”
桑柔侧过身让出楼梯出口,三名扛着沉重纸箱的电器行人员走了出来,她看到大口箱子上印着一个名牌音响的名称,她知道那是所有环绕音效中最昂贵,也是最好的品牌,学校的舞台就是用这个牌子的音响。
璃萝回过头发现桑柔,“桑柔,你来的正好。”她向她招手,桑柔越过泥堆走过去。
“你觉得靠窗的部分当卧房好不好?”<ig src=&039;/iage/12014/378932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