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说请他去吃个饭喝个酒么,咋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呀,我和娃都急死了呀!”卖家的女人哭着说。
“有半夜三更请人喝酒吃饭的吗?有请人吃饭来那么多狼一样的汉子的吗?有放着这么多银圆不要的吗?”姬顺臣摇着床上包袱里哗哗作响的银圆说。
“我们已经没宝贝了啊!那他们不要钱,要啥呀?”
“他们要命!”姬顺臣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塞进了那个包袱。
“乡党哥,你这是干啥呀,这么多的钱,我们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我欠他的,拿上走吧,把娃好好养大,他是我大兄弟的儿子,你们家的根呀!也是咱周原的后人!”姬顺臣把包袱扎好,紧紧地缠在了卖家女人的身上。
“是我不好,摔折了腿,拖累了娃他爹呀!我可怎么走啊!呜——呜——呜——!”卖家的女人掩面哭了起来。
“别哭了,马上有车来接你们,到了地方,有人会把你腿治好的,我已经给他们交代过了。我在这里不能久留,先走一步了。”姬顺臣说完,就转身往出走。
他刚走到门口,卖家的女人突然叫住了他:“哦,对了,我娃他爹说,要是他能再见到你,就画一幅画送给你,他说你一定会找来的。”
“他画了没有?”姬顺臣转过身问。
“画好了。”
“在哪里?”
她从头上摘下方帕,双手抖^56书库 ,让姬顺臣看。
姬顺臣看了一眼,伸出手要接方帕,她却缩回了手:“娃他爹说,你要能认出帕子上的画,才能送给你。”
“画得太漂亮太逼真了,我在这棵千年槐下面,往返了整整十六年。我娘说,别看它生在白庄的路口,可它的根,已经长遍了咱周原每一家的院子。”
女人双手捧着方帕,含着笑交给了他,姬顺臣接过来说:“手艺不错,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丈夫还有什么手艺?”
“他会画棺材和墓室,是个好油漆匠。”女人笑着回答。
姬顺臣返回了“积善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凌晨五点还差一刻,易进和方执事以及卖家的女人孩子,估计已经安全地出了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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