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的存款全被法院查封,当初孔夫人能带出来的,也就一点儿金银首饰,每天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亲戚每个月都会榨点儿她的首饰走,孔夫人也敢怒不敢言,生怕别人把自己给撵走,眼看着家底要被掏空,正愁着今后该怎么办,肖一凡的出现,对她来说无疑就是根救命的稻草。
肖一凡带着孔夫人去见了这些相关公司的负责人,一见到旧友,孔夫人又触景伤情,免不了要哭诉一番,大部分人都只是敷衍了事,唯一一个叫徐广的,七尺高的中年男儿,居然陪着孔夫人一起掉眼泪。
回来之后,肖一凡便展开更细致的调查,原来他是孔春从超市理货员开始提拔上来的,一路做到营销副总监的位置,之后又因为机遇想要自己开公司,孔春也没有难为他,还自掏腰包借给他一笔钱,没有要一分钱利息,孔春对他的恩情,可谓改变了他的一生。
而他,也正是林少阳嘴里所说的那位分包了商业广场大楼承重墙的公司。
嗯,这就好玩了。
于是,我租了栋公寓,让肖一凡把孔夫人接进去住,还给她请了个保姆,伺候她日常起居,唯一让她配合的,就是跟徐广多多联系。
一晃一个多月,薛老大还是没有下落,而王胜和另外一个犯人都忘了人质找什么样,案情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让我猝不及防的是,跟上远签的合同,出问题了。
白荷不知怎么的,看到了合同内容,特别是附加条款那儿,意见非常大,于是让陆珍给我打了电话,邀约我吃饭,顺便谈谈合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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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荷的宴请,我当然不怵,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全款都早就到上远的账户上,无论怎么说,这事肯定是我占上风。
设宴的地点安排在上远集团开年会那儿,晚上七点,我开着玛莎拉蒂,准时到酒店赴约。
停好车,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把我引到餐厅,左右拐了几个弯儿之后到最里面的豪华包间里。
房间里的圆桌很大,目测至少能坐二十个人,却只摆了十张椅子,摆放的碟子碗筷什么的都镶着金边,餐布被叠成凤凰的造型,非常好看。
“郝总,麻烦您坐会儿,董事长他们一会儿就到了!”经理笑容可掬地对我说了这么一句,“你想喝点儿什么?”
“给我一杯柠檬水吧,谢谢!”我笑了笑。
经理把柠檬水倒上之后,便出去了,包间里瞬间恢复安静。
我看了看手表,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反正现在也不急,于是打开工作微信群,开始交待起工作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七点半,可房门却没有丝毫动静。
这是唱的哪一出?我皱起眉头,给陆珍打去电话,却没有人接。
等到整整八点,包间的大门终于打开,首先进来的是陆珍,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复古旗袍,显得典雅而高贵。
“郝小姐,你好!”陆珍点头朝我笑了笑。
我也回报以微笑,心里却下意识地想起她写给肖清的那些缠缠绵绵的情书,心里感觉挺怪怪的。
紧接着,白荷便昂首阔步走了进来,她的改变倒是挺大的,一头银发染成全黑,似乎还上了些淡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十岁。
在白荷进来之后,陆珍便挥手叫来等候在外面的经理,轻声跟她说了几句,经理连连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郝小姐,我这人说话做事都不喜欢卖关子,我就直话直说,省得浪费大家时间!”一落座,白荷便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没有吭声,心里却暗自不爽,敢情这老太婆是故意迟到的,为的,就是先给我一个下马威。
“妈,您也别着急,这不是还要等启琛和倩怡过来吗?等他们到了再一块儿说吧!”陆珍给白荷渗了一杯热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陆启琛也要过来?可是,在电话里,陆珍明明就说过只有她和白荷两个人的……好吧,看来又被她们母女俩给摆了一道。
白荷很不满地瞪了陆珍一声,轻声呵斥道:“你懂什么?成天就只知道打麻将!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先管好你那不成气的儿子吧!”
白荷毫不留情面的驳斥,怼得陆珍面红耳赤,却只能陪着笑:“妈,您消消气!有话咱们回家说,这不有外人在,您多少也得给我点儿面子啊……”
“哼,你那乖儿子合伙孔春坑了公司多少钱?我给你面子,那谁来填补上远这些年的损失?”白荷越说越气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重重地掷回到桌上,漾起的温水浸湿了周围的桌布。
陆珍脸色颇为难看,却也不敢再还嘴,一声不吭地拿起手机看起来。
从这母女的对话里不难看出,陆珍母子现在的确在陆家不怎么好混,看来林少阳选择出国避风头是正确的选择。
撕完了自己女儿,白荷立马转头望向我,不紧不慢地说道:“郝小姐,你跟上远签的那份合同我已经仔细看过,前面的部分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附加条款那一块儿,我想,这已经超出正常买卖合约的范畴,上远也从来没有签过类似的合约!”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笑:“那白董事长的意思是什么呢?”
“这份合约取消,上远和你另外签订新的合同!”白荷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白董事长,您这样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我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地否定了她的要求,“当初我跟上远签合同的时候,可没有强买强卖!合同都是自愿签订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上远集团也盖了章,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郝小姐,我再送你一层楼作为赔偿,够了吗?”白荷加重语气,“你买的是二十二、二十三层,我额外再送你二十一层,怎么样,这样已经很有诚意了!”
白荷的这番话太过震撼,本来已经想好的台词,瞬间卡在喉咙里。
另赠整整一层的话,差不多就是一亿的价值,白白送一个亿,这诱惑力很难让人抵挡。
我当然不能答应,因为我的目标不止一个亿,可要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显然,很难。
白荷那么聪明,肯定会猜到我还有其他目的,要是被她查到我私底下做的那些事,那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就功亏一篑了。
“白董事长,我不明白……您对自家公司就这么不自信吗?觉得上远无法按期交付工程?”我故作好奇地问道。
白荷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我不是不是相信上远,而是不相信你!”
我皱起眉:“白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郝小姐,不瞒你说,我已经派人调查到你的公司!你的厂址在外地,阳城这里只不过作为经销和仓库,根本不需要购买两层高级写字楼办公,可是你却向银行贷了整整两个亿……再加上你和启琛从前的关系,我不得不怀疑,你这么做有其他动机!”
“动机吗?”我反复咀嚼这个词,忽的笑了笑,“当然是为了炒楼!白董,其实我很看好上远的那个商业广场,房价肯定有上涨的空间……”
“既然你是为了赚钱,那就像刚才我所说,送你一层楼,难道还不够你赚的吗?我想就算你把两层楼卖了,也赚不了这个数吧!”白荷中气很足,每说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我暗吸口气,正准备反驳,谁料还没开口,又被白荷抢了先。
“如果你想跟我提银行的利息,那好,这样,我可以把你买楼的两亿退给你,上远与你之间的购销合同取消,再送你一层楼,把你这段时间付银行的利息也一并返回……这样的条件,你还不满足吗?”
我的天!这个老太婆也太狡猾了!我暗暗在心里抱怨。
她提的条件完全倾向于我,让我根本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这栋写字楼价格再怎么上涨,也不可能翻百分之五十,她说的这些,已经完全满足我想要赚钱的诉求,若是我还不答应,她肯定会更加起疑。
该怎么办?我有些急了。
“郝小姐,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成一家企业,也证明你的确有过人的才干……把心思放到其他地方不好么?比如多想想怎么扩大市场占有量!又何必还把心思盯在我们家启琛身上呢?”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白荷一定是误会了,她以为我这么飞蛾扑火般的投资,是为了吸引陆启琛的注意……
“启琛已经结婚了!他和倩怡的感情非常要好!其实这在你第一次登我们家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郝小姐,我实在不明白,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何必拴在一颗树上吊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