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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亲非故?”闻瑕迩抬手扫开衣袍下摆在常远道对面坐下,“我以为我对他的心思,常仙师合该是最清楚的那位。”

    “这,还能算得上是非亲非故?”

    常远道手中酒盏重重放到桌上,“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闻瑕迩道:“我乐意。”

    常远道闻言却是笑了,“那你此生,注定求而不得。”丢下这句便起身离开,上了二楼客房。

    闻瑕迩盯着常远道背影,直到对方摔上门这才将视线慢慢收回来。

    迟圩坐到他身旁,用力的抹净脸上的泪,直将一张脸被抹的通红充血后才停下,笑嘻嘻的道:“恩师你能来救我,我好开心啊。”

    “无心插柳。”闻瑕迩看向迟圩,“你怎么落到常远道手中的?”

    迟圩心中愤恨又有复燃迹象,“那日缈音清君将您带回临淮我本也是要跟着去的,但无意中看到了给您的一封信,这才转而去了禹泽山。”

    闻瑕迩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迟毓是你的谁?”

    “他就是我从前跟您提起过早就死在外面的那倒霉弟弟。”迟圩压着火气,“那封信是他写给恩师您的,上面的字迹我一看就知道是那混小子的!”

    “所以你就去禹泽山找迟毓。”闻瑕迩抿了口茶,“结果弟弟没找着,反被禹泽山的人抓了起来。”

    迟圩闻言身上气焰霎时消了一半,惭愧道:“还是见到了,就是那混小子死活不跟我走。纠缠太久把人全部都引来了……”

    闻瑕迩侧目上下打量迟圩,时隔太久他都险些忘了,迟圩这小子在两道上风评奇差,头一次见到这小子时正碰上禹泽山的弟子在四处围剿他,活脱脱一个混世魔头,和现在乖巧恭敬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道:“你从前究竟做了什么事禹泽山的人要四处抓捕你?”

    迟圩心虚的摸摸鼻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瑕迩道:“说。”

    迟圩头又埋低几分,小声的道:“就是有一次我在外面遇到一个刚入门的禹泽山弟子,我和他相谈甚欢,便劝他弃了仙道和我一起改修魔道。那个弟子听了我的劝当晚就自废修为开始修魔,可是他心境不稳修魔修的并不顺畅,后来走火入魔,同门的禹泽山弟子赶到后才救回他的命。再后来那个弟子清醒后把原委全都跟禹泽山的人说了一遍,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能耐啊。”闻瑕迩道:“凭着一张嘴就能把一个正道弟子教唆的跟你修魔道,迟圩你本事不小啊。”

    迟圩听出闻瑕迩话中反讽之意,头垂的更低,嘟囔道:“我本来也是抱着随口一试玩玩的,谁让他当了真……”

    闻瑕迩笑了两声,“禹泽山的人抓你,你该。”

    迟圩自知理亏,并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埋着头低低的叹气。

    闻瑕迩端着茶盏晃了晃里面的茶汤,话锋一转,“你和常远道来岐城多久了?”

    迟圩闷闷的道:“今日才到的。”

    “有和君惘以及其他人碰面?”

    “没,恩师是我们来这城中第一个见到的人。”迟圩道。

    闻瑕迩垂眸思忖,突然放下茶盏拍了一把迟圩的后脑勺,“去。”

    迟圩猛地抬起头,迷惑的道:“去哪儿啊?”

    “去常远道房里。”闻瑕迩淡声,“帮我打听君惘的下落,顺道盯着他。”

    常远道会带着迟圩来到岐城,定是和君灵沉同一个目的。这师兄弟二人迟早是要会面的,所以只要跟着常远道,他一定能见到君灵沉。但依照常远道方才对他的那副态度,大约并不想让他见到君灵沉,他若就这般大咧咧的跟在常远道身旁不被甩开,难。

    迟圩一脸惊愕,“恩师您难道忘了常远道那厮方才怎么对我的吗?我现在去他的房间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没你想的那般糟。”闻瑕迩道:“常远道再恶劣他也是仙道大名鼎鼎的仙君,品性还是过得去的,不会将你怎样。”

    迟圩回忆起自从他被常远道带下禹泽山后一路上他所遭受的种种,欲哭无泪的辩驳,“他不是仙君,他就是个长得像仙君的洪水猛兽……我要是再落到他手上,我肯定会被他玩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眼含希冀的看着闻瑕迩,“恩师我还是不是您最得意的首席大弟子了?您舍得把我往虎狼堆里推吗?”

    闻瑕迩叹息一声,“你知晓我对你师娘一片情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大约已过了二十四个秋了,再不见他我就撑不到今年的秋日了。”他拍着迟圩的肩膀起身,安抚道:“我就住在常远道隔壁,你要是实在顶不住了就嗷一声,我听到立刻就来救你。”

    迟圩吸了吸鼻子,沉默半晌,“……当真?”

    闻瑕迩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迟圩心中仍旧惴惴,闻瑕迩一把将人从坐上拉起径直往二楼走去,待到了常远道房间门口方才停下来。

    迟圩身形僵直,心如擂鼓,迟迟不敢推门而入。

    闻瑕迩顺势将房门推开,里头传来常远道懒洋洋的询问,“谁?”

    迟圩听见这声“谁”后,浑身下意识的颤了一颤。闻瑕迩见迟圩半晌都没有进房的迹象,道:“去吧。”

    迟圩僵硬点头,脸上已是一副舍生取义的神情,拔高几分声量,“……我。”

    房中沉寂一会儿后,突然响起常远道的调笑之声,“迟圩进来啊,守在我屋门口干什么?我不缺看门的童子。”

    迟圩深吸一口气,临行前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恩师,迈着僵硬的步子进到了常远道房中。

    常远道斜倚在一方榻上,身上外衫懒散的搭在肩头,欲落不落。他触手可及之处放着一壶酒,手中握着空盏,因着他指节轻动,五指上戴着的形色各异的玉扳指与盏身相碰,发出轻微摩挲之声。

    他眸含笑意的看向迟圩,拿着空盏的手朝对方轻轻一抬,“傻站在那儿做什么,过来替我斟酒。”

    迟圩闻声感觉自己脚下仿佛生了根,口中应答,可那步子却怎么也跨不出半寸。

    常远道呵声,“想来是如今闻旸来了,只有他才能驱使得了你了。”

    迟圩干笑,心中又将常远道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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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圩,一个为偶像英勇就义的迷弟。

    第117章 冲刷

    迟圩走到常远道面前,拿起酒壶替常远道斟满,“不过一杯酒,哪里谈得上驱使不驱使。”

    常远道:“这样说来,你是心甘情愿为我斟酒的?”

    迟圩亦僵着唇角笑,“……自然。”

    常远道笑声,一杯饮尽后又将空盏递于迟圩跟前,“既如此,那便再来一杯罢。”

    迟圩眉心一跳,将酒壶当的一声放回原处,“常远道你别得寸进尺。”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为我斟酒的,何来得寸进尺一说?”常远道转了转手中空盏,示意迟圩继续,“快啊。”

    迟圩盯着常远道半晌,“我快你大爷!”语毕手中多出一道黄符猛地贴向常远道胸膛,常远道被贴了个措手不及,身形僵住。

    常远道维持着斜倚在榻上的慵懒姿态,状似惊异道:“一时不察,竟着了你的道。”

    “知道就好!”迟圩扬起下巴,嚣张至极,“常远道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日!”

    “是啊,我也有落在你手里的一日……”常远道叹声,神情挫败,“你打算如何对我?”

    迟圩冷笑一声,两指掐住常远道下颌将对方的脸朝向自己,“你这一路来如何对我的我便如何对你!”

    常远道闻言眼中流露出几分慌乱,“你难道要将我用锁链锁起来游街示众?”

    迟圩掐着常远道下颌的力道一滞,面露厌恶道:“我才没你这样的怪癖!”

    常远道哦声,“好吧。”

    迟圩没忘记他恩师交代给他的嘱托,见常远道眼下已顺利受制于他成了一副无力反抗的模样,遂收回故意钳制对方下颌的手,“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兴许我一高兴便能少羞辱你几分。”

    常远道看他一眼,笑着道:“好啊。”

    迟圩只当他的笑是故作镇定,叉着腰趾高气扬的问:“我师娘现在在哪儿,快说!”

    “谁是你师娘?”常远道问。

    “缈音清君君灵沉,我正经师娘!”迟圩鄙夷的瞧常远道一眼,“赶紧说!”

    常远道不动声色的敛了笑,讽道:“当真是厚颜至极……”

    “你骂谁脸皮厚呢?”迟圩拧眉道。

    贴在常远道胸膛上的黄符无风自落掉至地面,迟圩瞪大了眼,惊愕的话未及说出口,身上便被一根熟悉的紫玉锁链缠住,身形一歪滚到了地上,“常远道你你你——”

    常远道理了理肩头披着的外衫后从榻上直起身,左脚一勾将地上的人翻了个面,正面朝向他,“我我我,如何?”

    “你、你你你——”迟圩“你”了半晌也没句下文,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常远道拿起锁链另一端朝前微微一拽,迟圩的上半身便被拉离了地。常远道伸出手在迟圩脸上拍了几下,“管好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迟圩厌恶的想躲开常远道的触碰却没能躲掉,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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