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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瑕迩把招桃符塞到对方怀中,“你把这道招桃符日日带在身上,不出半月便会有喜事发生。”

    姑娘以帕拭泪,“我信您!这灵石便是我孝敬活神仙您的,若我当真能因这符了了孤鸾之命,我往后一定为您立牌造碑将您供奉起来!”

    闻瑕迩干咳一声,“立牌造碑就不必了,不过我的符一向很准的,你不要忧心。”

    姑娘连连点头,又拭了好一阵泪这才起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这可是活神仙!一句话灵验的很!”

    这少年郎一连算了两个人都被夸赞灵验的很,围观行人也不由得动了心思,跃跃欲试。岂料这少年郎竟突然说道:“今日不再算卦看相了,大家散了吧。”

    闻瑕迩在众人一番“扫兴”中,把那姑娘卜卦赠予的灵石全部倒在了摊上,垂着头一颗一颗数着,恰好听得旁边安静许久的小孩肚子咕咕叫起,笑道:“等哥哥数完,马上就带你去吃东西。”

    小孩捂着肚子小声的说好,闻瑕迩一边数一边思考着先带着这孩子去吃顿好的再换身衣裳后还能剩下多少灵石,摊前处便倏的多出一片白色衣襟。

    他头也不抬的道:“今日不看相了,还请回。”

    立在这摊前之人闻言后仍旧一动不动,闻瑕迩眉心微蹙,想了想便又道:“手伸出来,我破例给你看回手相。”看完后就别挡着他收摊。

    那人顿了片刻,忽的将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闻瑕迩略挑了挑眸,角度恰好看清那只手掌后,便有些挪不开眼神。

    这是一只男子的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肤色净白仿若一块细腻的白玉,却似乎泛着微微寒意,孤冷疏离。

    闻瑕迩唔声,握住这人的手掌放在眼前看的更细致些,由衷道:“手挺好看的。”

    这只手的主人听罢似乎想将手从他掌心中抽离,他紧了一下,道:“别动,还看不看手相了?”

    对方这才停了抽手的动作,任由他端看。

    闻瑕迩满意的点头,端详一会儿后,缓声道:“你生来便是举世瞩目的命格,命途一帆风顺,布帆无恙。但命中却有一劫,此劫与你命数息息相关,若过此劫,往后便仍旧万事亨通,无往不利。若此劫未过,必将道心崩塌,万劫不复。”

    闻瑕迩说到此处,颇为惊诧的抬起首,“兄台,你这劫竟还是个情劫……”

    君灵沉持剑站在摊前,面容淡漠,眼若寒潭。此刻正垂眸望着他,定定不语。

    闻瑕迩与之对视几息方才缓过神,猛地起身,不悦道:“你怎么在这里?”

    却见君灵沉身后蓦地露出五六个身影,具是一水的霜白衫子,禹泽山弟子。其中一名弟子看向他有些无辜的说道:“闻公子,我们已经在旁边站了许久了,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闻瑕迩眉尾一扬,“如何,你们莫不是也想找我算命看相不成?”

    君灵沉兀自抽回被他仍旧握在掌中忘记松开的手,淡声道:“用自己的修为窥探常人命格,不是正途。”

    闻瑕迩捡起摊上灵石一股脑的装进袋中,“我一个邪魔外道自然走的是邪途!不劳缈音清君费心!”

    他说罢拉起一旁懵懵懂懂的小孩便错开君灵沉往街上走,禹泽山几名弟子见状,忙追赶上来,“闻公子你先别走,我们有事想同你打听……”

    闻瑕迩蓦地停住脚,话锋一转问道:“吃月团了吗?”

    几个弟子面面相窥,老实摇头,“没有……”

    闻瑕迩睨了一眼君灵沉,冷笑一声,“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吃。”末了又道:“不准带上君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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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丘少君算卦,不准不要钱,人手一张符,一觉到天亮

    第96章 谜团

    夜色渐沉,街道上已不如几个时辰前那般热闹。许多酒楼都已打了烊,沿路只有几个食摊上还星散的坐着人。

    闻瑕迩带着那小孩同几个禹泽山弟子坐在一个食摊上,点了一桌的甜食。他给小孩买了一身新衣裳,灰扑扑的小脸也变得干干净净,此刻正拿着一个月团坐在他身边安静的吃着,面上时不时还流露出雀跃的笑。

    闻瑕迩看着小孩乖巧的模样,喟叹道:“和我家杳杳小时候一样,真乖。”

    小孩咀嚼着月团的嘴一顿,含糊的问道:“杳杳是谁啊?”

    闻瑕迩迟疑了一下,唔声道:“是家里的宝贝。”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吃起月团来。闻瑕迩拿起身前的酒抿了一口,见一桌的禹泽山弟子都规矩的坐着,面上摆着的几盘甜食无一人敢动。他说道:“请你们吃东西怎么都不领情?”

    几个弟子抿唇踌躇半晌,一个弟子道:“闻公子,小师叔还在桥头站着呢……”

    闻瑕迩执起酒盏眯了眯眸,透过盏沿望见了不远处桥头月桂树下立着的那道白衣人影,不悦道:“他站他的,你们吃你们的,有什么干系。”

    “可是小师叔是长辈,我们小辈在这里吃喝不叫上小师叔实乃大不敬啊!”

    “是啊,闻公子。”弟子提议道:“不如也将小师叔请过来吧?”

    “不行。”闻瑕迩抬手饮下酒,“我说了不准带君惘,就是不准!”

    弟子们一时无言,片刻后似乎打算起身离开,闻瑕迩幽声道:“你们不是想同我打听事吗,如果现在离开,可就什么都打听不到了。”

    他们起身的动作一顿,面面相对一阵后,又重新规规矩矩的坐好。一名弟子道:“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是有事情想同闻公子你打听的。”

    闻瑕迩大约也能猜到这些弟子想同他打听的是什么事,却不点破,说道:“可以,你们先在这处安静的吃东西,吃完后我再回答你们。”

    他们面露难色,“可是小师叔不在,我们不敢吃的……”

    闻瑕迩道:“就这么怕他?”

    弟子们赶忙摇头,解释道:“小师叔今年中秋本是要回临淮参加家中家宴和家人团聚,可因为一些事抽不开身,才和我们同处在这里。所以若是我们就背着小师叔在这处吃喝,实在是于心难安。”

    话到此处,他们齐齐看向闻瑕迩。闻瑕迩被这些个弟子的眼神看的仿佛自己犯下了一桩罪恶滔天的恶事一般,愣是让他心中生出了几丝愧意来。他蹙着眉放下酒盏,说道:“我知晓了。”

    弟子们闻言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本欲去将桥头站着的君灵沉请过来,却见闻瑕迩拎着一壶酒和一盘月团,往桥边去了,还不忘嘱咐道:“替我照顾好那小孩,将桌上的东西都给我吃干净。”

    月色皎洁,笼罩着整条街,河面之景一览无余,只见淡黄色的月桂随风落入河中,如星落云散般,同着河上鱼贯而接的莲灯一起缓缓流入下游。

    君灵沉的眼神落在虚空中,似是在看头上的月,又似是在望脚下的河。

    他的身侧卧着一方灰白的石块,闻瑕迩走到那石块上盘膝坐下,面朝着河畔,朝身边站着的君灵沉扬手递去一盘还散发着热气的月团,“吃。”

    夜风拂来,君灵沉微侧首,衣袖荡出水纹弧度,月桂簌簌作响,几簇散花飘下来,落在盘中的一块月团上。

    闻瑕迩捻起那块月团,合着那朵花一起咬入口中,含糊道:“沾花的我吃了,这些给你……”

    君灵沉道:“不必。”

    闻瑕迩动作稍顿,旋即将一盘月团抱进怀中,自顾自的垂首吃起来,“爱吃不吃。”

    他心中压着气,飞快的将盘中几块月团囫囵吞枣的吃完后,又拿起酒壶直接对着酒嘴便喝了起来,却越喝越觉得气闷,又不知自己是因何故气闷。

    半壶酒入喉,闻瑕迩面色如常,耳尖却爬上几抹红意。他手支着脸颊望向河面上缓缓流动的莲灯,说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君灵沉道:“水村中子母蛊一事。”

    闻瑕迩道:“莫逐那日没同你们讲吗?”

    君灵沉默了少顷,道:“他那日带你走的很急。”

    闻瑕迩哦声,抱着怀里的酒壶又换了一只手撑脸,“母蛊被水村里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杀了。那人你也见过,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虽暂未查出,但受母蛊控制的人作乱一事,想来应该遏止住了……”

    君灵沉听罢,眸中划过一丝暗色,“闻旸,你还在追查这件事?”

    “本是想的。”闻瑕迩低低的呼出一口热气,“但是线索断了,不知从何查起。”

    他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奈何自水村那日后,冥丘城中便再未出现过有人被咬伤中蛊的事来,朗禅也同他讲司野一带也无中蛊之人作乱,这背后之人已将端倪彻底抹消,他即便是想查下去也很难寻到突破口。

    君灵沉却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变回了原貌。”

    闻瑕迩蓦地抬起首,“何意?”

    “小师叔,闻公子!出事了。”一名禹泽山弟子慌慌张张的跑到河畔来,对他们二人说道:“闻公子,你带着的那个孩子中蛊了。”

    那孩子被一名弟子抱在怀里,满头大汗,两眼发虚,胸膛起伏的厉害。闻瑕迩快步走到那孩子跟前,问道:“他是如何中蛊的?”

    弟子摇头,“不知,他原本坐在我旁边安静的吃东西,突然一下就全身抽搐起来,我们都被吓住了,直到看见他右手心处变成了紫色,才明白他是中了蛊。”

    闻瑕迩摊开小孩的手掌,见对方掌中还紧撰着一块月团,蹙眉将其取走,便看见这小孩的掌心处蔓延出一片紫色,这是子母蛊发作前期的症状。

    母蛊已除,哪里还来得有受子蛊桎梏的人呢?闻瑕迩百思不得其解,君灵沉适时出声道:“母蛊不止一条。”

    “你是说还有其他的母蛊?”闻瑕迩道:“那水村中的只是其中一条?”

    君灵沉颔首道:“水村那只母蛊后死后中子母蛊的人的确有所减少,但前几日门中弟子在外游历时又发现了中蛊之人。”

    “所以你们又顺着那些中蛊之人查到了这里?”他从袖中抽出一道赤符贴到小孩的胸膛,见对方呼吸稍略平稳后拍了拍小孩的脸颊。

    “没错。”君灵沉捉起小孩手腕,朝那掌心蛊毒延伸处释放清心咒,“这桩事还未完。”

    经他二人合力搭救一番后,小孩的瞳孔中总算有了些焦距,他看向闻瑕迩喊了一声,“哥哥……”

    闻瑕迩应声,扒开对方额上汗湿的发,问道:“告诉哥哥,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咬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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