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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我……”闻瑕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君灵沉解释,他想和对方长长久久的待在一处,却不是以师徒的身份,有些话他实在是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君灵沉走到他跟前,眼也不眨的望着他,看这架势似乎是非得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肯作罢。

    闻瑕迩思考了许久后,终是想出了一个缓兵之策,“缈音清君可否等我几日?容我想一想再给你答复?”

    君灵沉闻言竟然很轻易的便妥协了,“好。”

    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始料未及,闻瑕迩也没去深想,刚准备松口气便听君灵沉又道。

    “三日。”君灵沉道:“三日后,你便是哭我也会将你带进夙千台中。”

    闻瑕迩茫然的看着君灵沉,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威胁?这是威胁吧?

    一向德高望重受仙道世人尊崇,被誉为卓然君子的缈音清君居然在威胁他?

    闻瑕迩不由得有些咋舌,“仙君你这是……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君灵沉平静道:“我在给你选择。”

    选择三日后哭着被拖进夙千台?

    那样的画面闻瑕迩想也不敢想。

    左右禹泽山是君灵沉的地盘,他再强硬也强硬不过君灵沉,但做对方的徒弟是万万不行的,能拖几日是几日,得了这三日时限他总归能再想些别的法子打消对方的念头,总比现在就缴械投降的好。

    于是闻瑕迩咬牙道了声好,“三日后,不用缈音清君相请我自会到夙千台。”

    君灵沉轻声道:“很好。”

    闻瑕迩干笑了几声,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和君灵沉一同走出了屋子,闻瑕迩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油纸伞便打算打道回府思考良策了,君灵沉叫住了他,将一瓶药递到了他的面前。

    闻瑕迩认得那是刚刚给他用过的那一瓶,也没推辞,道了谢接过收了起来。

    君灵沉见他收下,嘱咐道:“这几日不要碰水。”

    闻瑕迩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缈音清君你可真是个好人。”对一个没见上几次面没说过几次话的人都能这么无微不至,说实在的让他有点吃味。

    君灵沉眼中情绪微动,却是没多做解释,眼神无意间扫到对方拿着的油纸伞。

    闻瑕迩见状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将油纸伞一把藏到自己身后,“缈音清君送我的那把伞太过贵重,来的时候雨势太大怕将它淋坏,所以便换了一把普通的伞……”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实在是有些多余,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说不定君灵沉根本不在意他为什么没用那把红伞。

    君灵沉道:“一把伞若不能为所持之人遮日挡雨,那便没什么用途。”

    闻瑕迩默了一会儿,道:“可我只想让它安稳的待在房中,不想它破损一处。”今日没将那把伞带出来虽是因为刘掌事,但他此刻说的话却是心里话。

    君灵沉送给他的,无论是何东西,他都是存着悉心爱护的心思。

    君灵沉沉寂片刻,道:“随你。”

    说罢便转身进了堂中,屋内杂乱不堪的埙声也随即戛然而止。

    闻瑕迩握着油纸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摸不准君灵沉是什么心思,便悻悻的掉头往回走了。

    第21章 情诗

    回到外门后刘掌事倒也没继续为难他,把门上的锁打开了之后,叮嘱了他几句日后到了夙千台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肆意妄为,免得他一人犯错弄得全外门都跟着遭殃。

    闻瑕迩听后心里的不爽更甚,合着他和君灵沉的三日之期还没到,这刘掌事便已料定了他除了乖乖回到夙千台给君灵沉当弟子这一条路外无路可走了。胡乱的应承了刘掌事几句后他便回了房锁上了房门,坐在书案前开始冥思苦想对应的良策。

    直接告诉君灵沉,说他是死了二十年复生的闻旸?

    君灵沉不待见他不是一天两天,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的确是能打消君灵沉收他为徒的念头,但是有他前世在君灵沉面前做的一些恶迹在,他对君灵沉的那点心思怕是再无可能了。莫说是像今日这般主动替他上药,就连看他一眼说不定都不想看。

    坦白这条路看来是行不通了,闻瑕迩愁啊,愁的感觉自己快要一夜白头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唉声叹息之时,一张赤色的符从他衣领处飘了出来浮在半空上,焦急的蜷缩舒展四个符角,像是在催促闻瑕迩一样。

    闻瑕迩有气无力的抬手轻点了一下符纸,一道黑色的模糊影子随即便窜了出来,大黑在闻瑕迩的周身来回飞窜,一边还张大了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闻瑕迩手臂枕在桌上撑着头,大黑在他眼前晃的他眼花,一掌便将大黑从半空中拍到了桌子上,“你晃的我头疼,再晃就把你封回符里去。”

    大黑嘶了几声,倒是不再乱窜了,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上,没有五官的模糊影子上竟透露出几分诡异的乖顺。

    闻瑕迩发愁的摸了摸大黑,“大黑,你说啊,我要怎么才能让君惘他打消收我当徒弟的念头啊……”

    大黑很乖,一动不动的由着闻瑕迩摸自己,听了对方的话后突然歪了歪身子,张嘴嘶嘶嘶个不停。

    大黑被闻瑕迩养在身边许多年,久而久之,他便能听懂一些大黑说出的话。

    “你说让我给君惘写……”闻瑕迩蹙起了眉,“写什么?你说慢点。”大黑说出的话他也不是全部能听懂,就像现在。

    大黑闻言张大了嘴,又慢慢闭上,如此反复一口一个嘶,有时候又是连着的嘶嘶,十分耐心的满足闻瑕迩的要求。

    “给、君、惘、写、情……”闻瑕迩一字一顿,“诗?”

    “给君惘写情诗?!”闻瑕迩把几个字又连起来读了一遍,瞬间大惊失色,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大黑又嘶了一声,示意没错。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闻瑕迩耳尖不受控的爬上一圈血红,指着桌子上的大黑语气不稳的道:“我要是给君惘写情诗,他非得用留阙一剑刺死我不可!”

    与神色大变的闻瑕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黑十分淡定的换了个姿势,侧躺在了桌子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又对着闻瑕迩嘶了一阵。

    闻瑕迩解读着大黑的话,等听到最后,面上的神情也平静了下来,“你说让君惘知晓我的心思,他若是知道我喜欢他,收我为徒一事定会再三斟酌?”

    大黑嘶嘶嘶,表示正确。

    闻瑕迩坐回了凳子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法子的利弊,半晌后,说道:“我给君惘写了情诗,他那样的性格势必会与我划清界限,莫说是师徒,恐怕连点头之交都做不了。”

    大黑沉默了一会儿,从桌面上浮了起来飞到了闻瑕迩的左肩处,对着闻瑕迩的耳朵又是一阵长嘶。

    “你说如果我不将此事跟他挑明,便只能做他的徒弟,成了他的徒弟后再把那些心思抖露出来便是罔顾伦常……”他自己倒也罢了,前世便是个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可君惘那样受仙道众人尊崇容不得半点亵渎的仙君,又怎么能摊上这么大的污名呢?

    大黑说的一点没错,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唯有两条路:一是听话的成为君灵沉的徒弟,和对方以师徒的名义本本分分的相处下去;二是直接挑明他对君惘的心思,这样一来最坏的结果便是和君灵沉彻底闹翻,乃至被禹泽山扫地出门。

    他向来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君灵沉是他的心上人,他如今已经彻头彻尾的改头换面,不再是那个在对方面前劣迹斑斑的冥丘少君,如若这样他还不能和君灵沉以道侣的身份在一起,那他和君灵沉便是真真切切的缘分浅薄。

    是以,他是不会当君灵沉的徒弟的。

    即便对方会因此跟他翻脸,也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后闻瑕迩松了一口气,最坏的后果他已经想到了,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大黑,你说得对。”闻瑕迩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书桌的方向走去,“我的确,该和君惘袒露我的心思了……”

    望着书案上放着的笔墨纸砚,闻瑕迩头一次这么紧张。

    他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研墨,铺纸,动作一气呵成,可等到提笔之时,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耳尖上的一圈红晕还没褪去,脸颊上又染上了一层绯红,握笔的手不可察的微微颤抖,一滴墨沿着笔端滴落到干净的纸上,留下一团墨迹。

    闻瑕迩见状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放回了原位,换掉那张染墨的纸又铺上了一张新纸,正欲重新提笔,大黑又在他耳边嘶叫了起来。

    闻瑕迩听懂了大黑话里的意思,干笑着道:“我没紧张啊,没紧张。”

    大黑又长嘶一声,明显不信。

    “害羞?你说我害羞?”闻瑕迩故作淡然的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害羞?不就是写首情诗吗,想当初我以前在冥丘的时候写的多了去了,随便拿一首出来都能让闺阁女子心猿意马……你且看着,我马上就能写出来一首。”

    说着他便要提笔动作,可等到墨迹又滴落到纸上,又废了一张纸,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能写出。

    闻瑕迩叹了口气,将笔一丢靠在了椅子上。

    好吧,他承认他说大话了。

    他压根就没写过什么情诗,写的最多画的最多的不是阵便是符,情爱二字于他实在是有些遥远,应付不来。

    他虽喜欢君灵沉,但却从未向对方直白袒露过自己的心迹,写情诗这件有些难以启齿的事,算起来还是头一回。

    大黑似是看出了他的为难,从他肩上飘了下来来到他的心房处,边嘶叫着边用力撞了撞他的心房。

    闻瑕迩愣了一瞬,道:“你说让我把心里想对君惘说的话写成一首诗,他就能懂我的心情了?”

    大黑晃了晃身体,表示没错。

    “那我心里想对他说的话太多了……”闻瑕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笑了几声,耳尖的红也深了一圈,恨不得要滴出血来了。

    不过禁大黑这么一提点,闻瑕迩心中已有了些头绪,他收起脸上的笑,神情难得郑重起来。坐直了身体捡起丢在一旁的毛笔,便开始在纸上提笔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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