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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禅愣了下,“你说青穆云家?可我怎么记得你……就是这家的。”

    闻瑕迩摆了摆手,“那不一样,我跟云家那家主有些私怨,在我十岁时就接下的。”

    “十岁?”朗禅忍俊不禁,“云酬家主的年纪都能做你父亲了,他能和你一个孩子有什么仇怨?”

    “关乎家父颜面,这件事做兄弟的不便告诉你。”闻瑕迩问道:“朗婼和云束什么时候成亲?”

    朗禅倒也未继续追问是什么仇怨,回答道:“他们二人十日之后会在应天长宫成亲。”

    “不该是在青穆成亲吗?”自古以来成亲仪式都是在男方家中举行,头一次听到在女方家中,闻瑕迩便不由得问了一句。

    朗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闻瑕迩立刻心领神会,“你爹可真是个狠人。”

    朗禅笑了笑,继续低头切着肉,“不过朗婼并不想和云束成亲,这几天将宫中闹得鸡犬不宁。”

    闻瑕迩道:“为什么?难道朗婼有喜欢的人了?”

    朗禅点头道:“没错,朗婼和宫中一个弟子两情相悦,朗宫主不同意,把那弟子赶出了应天长宫。”

    闻瑕迩啧了几声,“棒打鸳鸯这种事做了会遭报应的……”

    朗禅被他这句话逗笑。

    闻瑕迩也跟着笑了两声,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止了笑声,问道:“成亲那日,是不是仙道的世家门派都会来?”

    朗禅答是。

    闻瑕迩又接着问,“那君灵沉呢?君灵沉会来吗?”

    朗禅道:“禹泽山和临淮君家都送了帖子,于情于理,缈音清君都应该来的。”

    闻瑕迩闻言,半眯起眼拿过一块芸豆糕放在口中细细的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朗禅见他不说话了便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妥吗?”

    “没。”闻瑕迩勾唇道:“一箭双雕,甚好甚好……”

    七月初五,宜嫁娶。

    一向以沉闷黑寂著称建造的应天长宫也难得换上了喜庆的红色,一改往日压抑的气氛,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今日是应天长宫朗家嫡女朗婼与青穆云家嫡子云束成亲的日子,这两家具是仙道的名门世家,今日来观礼之人不但人数众多,且来的还均是仙道有头有脸的人物,声势浩大,排场壮观。

    眼看着天色渐沉了下来,到了日薄西山之时,吉时将至。

    开阔的殿中,左右两侧此刻正摆放着精致的筵席,一席一人,从前往后错落有致,粗略一看殿内竟不下千余位来观礼之人。

    筵席的上方留有两个主位,眼下上面正端坐着两名中年男子,左边着青衣华服的是青穆云家的现任家主云酬,右边着黑衣锦袍的是应天长宫现任宫主朗咎。

    这二人乃是今日成亲新娘子和新郎官的父亲,按理来说应该是除了新郎和新娘之外最开心的人,此刻却都阴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云家家主云酬心情不好倒是情有可原,依照一贯的结亲仪式,行礼拜堂、宴请宾客这些环节都应该是在男方家中举行,此时却在女方家中进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方入赘了女方家当了上门女婿。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树大招风,名门世家的风言风语传起来可比常人快得多,作为云家家主,他似乎已经开始为婚礼之后的流言蜚语寻思良策了。

    而剩下的另外一位为何会在大喜之日板着一张脸,众人就不得而知了。

    第16章 拒婚

    奏乐声,爆竹声在殿外忽然响起,原本还有些交谈之声的殿内立刻静了下来,众人敛了神将视线齐聚在殿外,注视着即将进殿的新人。

    吉时已到,两位穿着大红喜服的新人出现在了殿门口。

    新郎一表人才,红光满面,眼角眉梢都含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而新娘则盖着轻薄的红盖头,虽看不清面容,但从她和新郎并肩站着几乎一般高的身形,可以看出应当是位身形纤长,高挑清瘦的女子。

    此刻二人正要跨过台阶进入殿中,新郎云束一手牵着喜绸一手搀扶住新娘朗婼的手,柔声叮嘱道:“婼妹妹,当心些。”

    朗婼抬脚的动作顿了顿,轻点了点头,由着云束搀扶着他跨过台阶。云束眼中的笑意深了些,牵着对方的手往殿内走去。

    红色的绢布自他们脚下舒展开来,一直延伸至殿内深处。二人踏着红绸,在殿内众人的注目下,脚步平缓的前行,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殿中的主位前。

    云束松开朗婼的手,朝端坐在前的云酬和朗咎各行了一礼,云酬和朗咎颔首回应,两人脸上的阴沉都散了些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

    只见朗咎轻挥了挥手,奏乐声和爆竹声戛然而止,傧相从旁站了出来,高声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云束和朗婼各自牵着一端喜绸对着天地施了一礼,紧接着又是一声:“二拜高堂!”二人依言照做。

    “夫妻对拜!”

    对拜之后便是礼成,云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面上虽风轻云淡,但毕竟是头一次成亲,人生大事难免有些紧张,好在过程一切顺利没出什么纰漏,仪式马上就要结束了,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正准备对着面前的朗婼行礼,却见对方木着身子一动不动,云束以为是朗婼太过紧张,便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婼妹妹,该对拜了。”

    谁知道他这话一出,朗婼手中的喜绸竟掉落在了地上,云束愣了一瞬,弯着身子忙要去替对方捡起来,便听朗婼突然开口道:“云公子,我不能和你成亲……”

    朗婼的声音不大,可偏巧眼下殿中寂静无比,她这轻轻巧巧的几个字一落,便在宾客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婼儿,今日是我应天长宫的大喜之日。”一旁的朗咎出声道,他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但话中之意明显是在震慑朗婼。

    “朗宫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酬眉峰紧蹙,质问朗咎。

    朗咎轻扫了他一眼,“云家主,今日也是你青穆云家的大喜之日。”

    云酬面上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终是摆了摆手,“继续。”看样子是打算对朗婼的话视而不见。

    云束也意识到了状况有些不对,但他和朗婼的婚约关系到应天长宫和青穆云氏一族共同的荣辱,他父亲作为家主尚且隐忍住了,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所以眼下朗婼即便有悔婚的念头,他也得硬着头皮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和对方行完这场礼。

    云束捡起地上的喜绸,将一端递到朗婼面前,尽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婼妹妹,拿好了……别再弄丢了。”

    “云公子,我不能和你成亲!”朗婼猛地后退了一步,没有接云束递来的喜绸。

    若是只有方才的波动,在座的宾客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听见,毕竟主人家没发话他们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可这新娘子的话一句接一句的不给新郎官留情面,再迟钝的人也看得明白,这亲,怕是成不下去了。

    “为什么?”云束忍不住质问道。

    他自认已经给足了朗婼面子,也给足了应天长宫面子,可朗婼却不肯顺着这台阶下,他们青穆云家也是声名赫赫的世家,一忍再忍委实太过憋屈。

    “朗婼。”朗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给我拜堂,成亲。”

    朗婼的身子颤抖了起来,红色的盖头底下传出几声若隐若现的啜泣之声,却还是杵在原地不肯接云束手中的红绸。

    众人见此景顿然醒悟,难怪这新娘子一直不愿对拜,原来这是被父亲逼婚的。

    坐在朗婼后方不远处的朗禅却在此刻蹙了蹙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僵持了片刻,新郎官云束将手中的喜绸丢在了地上,“朗小姐,云某且有一问。”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云束!住口。”云酬拍案站起,像是预料到了自己儿子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云束侧身又朝云酬和朗咎施了一礼,“云束虽不才,但自觉无论是家世、品貌、才情、修为,与朗婼小姐尚且相配,眼下朗婼小姐铁了心的不打算与我拜堂,云束想要问一问,究竟是我哪里配不上朗婼小姐了?”

    青穆云家和应天长宫朗家,两家的嫡子嫡女结亲无论是在谁看来都觉得是门当户对,况且这云束长相不差修为也不俗,仙道中想嫁给他的女修士不在少数。此时被朗婼这一搅和弄得颜面尽失,云束不服气有此一问也尚在情理之中。

    身上聚集了殿内无数视线的朗婼停止了颤抖,只听她嗫嚅的说道:“云公子,我不愿同你成亲乃是因为我有爱……”

    “朗婼!”朗咎再次出声打断了她,语气中饱含的怒意毫不遮掩。

    朗婼的啜泣声陡然加剧,“您别逼我了!我有心悦之人,今日我是断不会嫁给云公子的……”

    话音方落,殿中一片哗然,众人不由得在心中惊叹,原来这朗宫主不是单纯的逼婚,还硬生生拆了自己女儿的一段姻缘。

    云束闻言也是一怔,众目睽睽之下,未婚妻还没与他成亲便红杏出墙,心中爱慕着其他的人,这对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云束的脸庞几乎是瞬间变得涨红,他指着朗婼口不择言的质问道:“我……我堂堂云家少家主,有哪一点不如你心里念着的那人?朗婼,你今日要是不和我讲清楚,这亲我看不成也罢!”

    云束已经恼羞成怒到了极点,完全忘记自己此刻身处怎样的境况,殿内有上千道视线注视着他。

    云酬见状从后方走了下来,握住云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目光落在朗咎身上,面色不善的道:“朗宫主,令爱此举是为何意?”

    朗咎沉着脸,道:“继续拜堂,不用管她。”

    云酬面露犹疑之色,云束却冷笑了一声,挣脱了他父亲的桎梏走到朗婼面前,“朗婼,你心中爱慕的人是谁?你说出来,我今日便一剑结果了他!”

    按照正常反应,听到有人要杀自己的情郎定是闭口不言,岂料这朗婼却火上浇油的来了句,“你打不过他……”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云束英俊的面孔变得狰狞,“你说那人是谁!你将他的名字说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和我云束抢人!”

    朗婼摇了摇头,身体止不住的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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