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兄在上学时期太正能量,在约穆晗之前就有一群人围着他了。出校门的时候,穆晗独自走在队尾,看到晚上聚餐的队伍,着实被师兄的号召力震惊了。
这一群人没有去特别远的餐馆,a大本来就在市区内,学校周围多的是各种条件不错的馆子。
众人在吵吵闹闹中吃完一顿饭,穆晗有点头疼。不少人因为见到老同学,某种情绪被触动,想要大醉一场来搜肠刮肚地气氛此起彼伏。
穆晗也被灌了两杯,之后的都被师兄拦了下来。穆晗酒量不行,属于喝三杯就上头的那种。
几个男人情绪高涨,势要一夜不归。师兄坚持说自己明早的飞机,强势地拉着穆晗离开了。
出了门,师兄拦下一辆车,势要把穆晗推上去,穆晗躲开了。
“师兄,坐这辆车吧,”你外面风大有点吵,穆晗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师兄还想推辞,穆晗以自己回学校让朋友送回去的的理由让他安心了。穆晗不喜欢做出租车,对于共用的东西从内心抵触。
穆晗吹着晚风,回到了a大,晃着去办公楼的路上,又拨了一次闻彰的手机,这次很快接通了。
“你找我?”闻彰问。
“我现在还在学校,我有点醉了。”穆晗闷着声音道。
“我今天可能没法回去了,你在哪里?”闻彰说,“我找个人送你回去吧。”
闻彰上周说过这几天要去邻城做调研,本来预计今天下午就已经回来了。
“我还是叫代驾吧,”穆晗说。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等着啊。”说完闻彰挂断了电话。
穆晗觉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下来挂到手臂上又解了一颗衬衣扣子,然后点上了一根烟让自己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儿一个纤瘦的人影快步走了过来,穆晗等对方靠近了路灯照射的范围,才看清来人的面部轮廓,是程逸。
穆晗觉得有点好笑,下午一下跑没影了得人又突然主动出现在眼前。
“你还能走吗?”程逸凑近穆晗问道。
“能走到停车场。”穆晗回答,又心道:不能走,你背我?穆晗发现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找不到地方发,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你最好别撞枪口上。
“那我去把车子开过来吧?你把钥匙给我?”
“我和你走着过去,”穆晗成心想跟这小兔子唱反调。
“那我扶着你吧?”
穆晗:“......”怎么不说一句,不用让他这么辛苦。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程逸这么顺着,穆晗也没有理由为难小朋友。
“省点力气,给走回房内留点,”程逸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想的到挺多,”穆晗掐灭了烟扔在了在垃圾桶边,“走吧。”穆晗转身刚迈开腿,程逸从他身后走过来把他空着的那条胳膊抬起来,放在了自己不算宽的肩膀上,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穆晗撇头看了被抓着的手臂,再往上看到了程逸发旋,兴许是被风吹的,有几缕头发立起来了,看的穆晗手痒想帮他把毛抚平了,无奈没有空手。
不一会儿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刚还觉得热的受不了,此时,穆晗却觉得这个温度很适宜,想让它持续一会儿。
走出路灯一段距离,穆晗只能隐约瞧见程逸的轮廓。因为校园内路灯间距比较远,晚上校园里路灯照不到的区域光线很弱。
办公楼到停车场有一小段距离,走着走着穆晗觉得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但神奇的是还能迈直步。
“你会开车?看不出来啊,小朋友。”穆晗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声音都变了。
“高考完就去考驾照了,就考下来了。”程逸说。
“那挺厉害啊,一个假期就考下来了。”穆晗笑着,“你知道你们闻教授的科目二考了几次吗?考了6次!”穆晗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科目二确实挺难的,我当时在家练了很久。”程逸“在家练的?为什么?”穆晗不解,难道程逸家里有正规的练习车道。
“我自学更快也更安全。”程逸声音很低。
自学更安全,怎么出来的这逻辑?穆晗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也没能理解,他们便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程逸松开穆晗跑进了停车场,穆晗瞬间觉得手腕上像是破了个洞灌进了冷风,温热的感觉逐渐流失。程逸把车子开过来后,又下车把穆晗扶上车,整个过程穆晗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
车开得不快,穆晗伸手打开了音响,抒情歌的音符洒满车内。穆晗撇头看到程逸专注的侧脸,额前的短发随风飘动,细长的脖子,绷直的双臂,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
穆晗的视线越来越窄,迷糊中记得有一个穿白色体恤的身影离自己很近。
早晨,穆晗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坐起来捏了捏鼻翼两侧,觉得头有点疼嗓子还发干。走进浴室的时候,穆晗从镜子里看到身上只挂着内裤的自己,瞬间惊讶地愣住了。
穆晗自诩是一个生活整洁的人,睡觉会穿睡衣,一套的那种,早晨起来后自己会整理床。所以一大早看见自己的半裸状态还是有点冲击力。
他拿着已经挤上牙膏的牙刷,撑着洗漱台想了一会儿后确定昨天晚上不是自己换的衣服,那么只能是程逸。
想到程逸,穆晗苦笑,自己昨天是怎么进屋的,怎么上床的,有没有在醉态中说了什么让小朋友误会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明明知道自己喝醉后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穆晗没有一点自责的的意思,到是希望自己真趁着喝醉说了什么。
欠了这么大个人情,穆晗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报答一下小朋友。
第7章
程逸早上七点多就醒了,躺在自己卧室里的大床上笑着看手机屏幕。贝壳趴在一侧的枕头上,用尾巴遮住了了眼睛,还在沉睡中。
手机屏幕上是穆晗沉睡时的照片,睡着的穆晗脸有点红额前头发微乱。
这是昨天程逸壮着胆子偷拍的。
昨天,到了穆晗家,在走回房子的路上穆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依然能迈开步子走路,程逸当时很想笑。
把穆晗扶上床以后,程逸怕他睡不舒服就小心翼翼地给他松了了皮带,红着脸犹豫了半天,又把他的衬衣给脱了,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程逸怕穆晗半夜口渴爬起来找水喝,又摸索着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侧的小柜子上。穆晗睡得安稳,半天也没有乱动,稍微歪着头,胸膛起伏,呼吸深沉均匀。
站在床头盯着睡着得人看,程逸不自觉嘴角上扬,犹豫了半天掏出手机,做贼的似的迅速拍了一张。
从穆晗家的房子走出来后,程逸思索了半天,给家里的司机发自己的定位,让司机过来接他回家,这一带离家里更近一些。
昨天和穆晗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在程逸脑子里回放,一遍又一遍,清晰又连贯。喝醉的穆晗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会变的脾气更大但又有点可爱,不会老笑着而是会沉着脸。
不过,穆晗的酒品还挺好的。
想着想着,直到饿的受不了,程逸才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漱。
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爸爸妈妈正坐在客厅里聊天,见程逸下来,妈妈让桐姨给程逸准备早点。
他走过去,坐到了母亲身边,程母对儿子微微一笑而不语。
“昨天,你回来的时候我们都睡了,”程父精神很足。
“我回来的时候都10点多了,就没有去打扰你们。”程逸笑着。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程父摆摆手,“听老杨说,他是把你从一个小区里接回来的?”
“啊,昨天闻教授拜托我把他朋友送回去,他朋友喝醉了。”程逸面不改色。
“闻教授的朋友喝醉了,为什么让宝宝送回去,他不能自己打车吗?”程父说,“或者是叫个代驾。”
“穆律师喝的太醉了,而且他当时人就在学校里,闻教授就问我能不能帮个忙。”程逸边说边在心里祈福:千万别让我咬到舌头啊!
昨天穆晗没有醉到失去意识,他为什么不打车或叫别人接他回去,程逸也很好奇。
但是闻教授给程逸打电话的时候,程逸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电话还没有挂断他人就已经出了宿舍,一路狂奔过去找穆晗。
“穆律师?”程父疑惑。
“啊,”程逸有点激动,“就是上次一起打台球的穆晗,穆律师。”
“穆律师居然是闻教授的朋友,这世界真小,”程父突然神情放松。
“不管怎么样,晚上开车要小心,而且是别人的车,”程母温柔地说,“如果以后有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叫老杨过去接你。”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注意,”程逸双眼发光,挽住程母的手,程母身子一颤。
程父抬眸看了一眼,随即又笑着垂眸看财经专栏。
吃完早饭,程逸和父亲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午饭的时候,程父说:“晚上我们有个饭局,可能会晚点回来”。
“少喝点酒,”程逸嘱咐道。
“听宝宝的。”程父宠溺地摸了摸程逸的头。
爸爸的酒量很好,但不嗜酒。这么多年他经常喝酒,但是从来没有醉过。妈妈说,他们结婚的时候他醉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