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3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走了不过几分钟,岑棽觉得有些冷,拢了拢外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小个子的脸,白天那么白的脸,怎么晚上就变红了?

    冻的吧?十月初的西安开始上霜了,小个子还是只穿着那件泛黄的t恤。

    岑棽又想起小个子双腿往自己腿上靠的感觉,那人体温并不高……

    明天的太阳估计要打西边出来。

    岑棽原路返回去,远远地看到小个子还站在那里,垂着头,腰背却挺的老直。

    “现在都十一点了,要是没听汪泊言说我家要男保姆呢?他打算去哪?我也和他说了我家不需要保姆了,现在他又要去哪?”

    岑棽想完,大踏步走过去,趁着小个子没抬起头之前,一把拽过小个子的胳臂,刚好一把,拽着就走。

    小个子起先还挣了一下,反应过来发现是岑棽,立马笑了,他说:“我还会织毛巾织毛衣,还有毛绒鞋,我都会做!”

    岑棽停住脚,回过头看着小个子,脸依然红,眼睛里闪烁着火花,“我再说一遍,我家不要保姆!”

    说完,他卸下背包,把自己外套扒了,套在了小个子身上,“冻不死你!”

    人家家里不招保姆,李他的心冷了一半,想挣开岑棽另谋出路,但又看见岑棽左胸那朵鲜红的花,他放弃了。

    岑棽力气大,一路上拽个人走轻而易举,况且这个人不挣扎,就愿意跟着他走。

    很快,岑棽到了a大,在校外随便找了家酒店。

    “身|份|证。”岑棽冷冷地问小个子。

    小个子愣了一瞬。

    然而就这一瞬,岑棽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出来打工不带身份证?”

    小个子吓得咽了一口唾沫,从裤兜里掏出证件,恭恭敬敬递给岑棽。

    前台还在操作电脑,岑棽趁空瞥了一眼小个子的证件,李他?什么破名儿,还有半年多才十八,未成年出来打什么工?

    送佛送到西,给李他办好住宿后,岑棽又跟着进房间看了一眼,用几乎是质问的语气问李他:“你不是出来打工的吧?”

    李他正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他从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房间,居然还有独立的卫浴,听岑棽这么问,立马顿住了,支支吾吾,“我,是啊。”

    岑棽看着李他的背影,嗤了一声:“那你打算做什么?你出去看看那家企业小单位敢收童工?”

    李他转过身,理直气壮的:“我已经满十六岁了!”

    “哟。”岑棽心想,“还懂这个呢。”

    岑棽看着骗人没骗成,瞬间少了大半乐趣,又重新逗李他:“你离家出走的吧?”

    李他抿着唇,抬头怯怯地去看岑棽,发现岑棽眼中的那层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化了,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柔。

    李他摇摇头,又牙齿咬在下唇上,默认了。

    岑棽走上去拍拍李他的肩膀,“离家出走啊,你还是太没经验了,光带身|份|证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带银|行|卡和钱,但也别吃吃喝喝花光了,得把回家的车票钱留出来。”

    “我!”李他攥着拳头,“我就是出来打工的,怎么了!”

    他生气极了,继续说:“我家里就是穷,我就是没带钱出来,我就一分一分靠自己挣,要你管!”

    这话不知道那里戳到岑棽的旧伤疤了,岑棽也不和他计较,背上包,一言不发走了。

    李他依然赶不上,追在后面:“住宿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岑棽也走得不见人影了,他才反应过来,他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还钱?

    他恹恹地走回去,倒在床上,觉得左肋有些冷,扒着外套口袋一看,里面是一张湿手帕,还有半张火车票,那个人叫岑棽。

    两个字李他都不认识,但是有了名字、外套和手帕,他一定可以把这笔钱还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改封面第一狂魔(吐血)

    第3章 木

    汪泊言家也在郊外,回去和猪朋狗友们喝了一天酒,还是舍不得留校的漂亮学妹,叫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学校。

    他回学校,自然不是真的回学校宿舍住,他在外面租了房,一居室,一米八大床,床头柜用来装安全套和各种情趣用品,偶尔带人回去睡。

    这一栋楼都是富二代在校外的栖息地,到了晚间,特别是情人节和七夕,耳朵好点的可以听到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的呻|吟。

    岑棽作为富二代其中的一员,盘踞在汪泊言楼下。

    汪泊言一回去,不好一身酒气去找学妹,先去拜访了猪朋狗友之一。

    岑棽正在上网,愁眉苦脸。

    汪泊言瘫在岑棽家的地毯上,惬意地拍肚子,“哎,你愁什么呢?眉毛都拧成麻花儿了。”

    岑棽眼睛有些酸了,合上笔记本,问汪泊言:“我们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公司小单位,招未成年员工的?”

    “咋?”汪泊言来了兴致,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你看上哪个小姑娘哦,不,小学弟了?还没成年?大一的?”

    岑棽是个暴脾气,但不怎么在汪泊言面前发作,毕竟两人认识时间太长,他没好气地摇摇头,换了个话题:“我昨晚回学校的路上,被人跟踪了。”

    汪泊言猎奇,想象力又丰富,“谁?你被谁跟踪了?他要挟你给他找工作?”

    “唉……”岑棽长长叹一口气,长话短说:“你昨天说什么不好,说我家缺什么男保姆,昨儿火车上坐我对面那个小个子,叫李他,跟了我一路,说要去我家打工。”

    汪泊言切了一声,又倒回地毯上,他感觉就小个子那身板,再来十个都不够岑棽喝一壶的,他说:“甩了不就得了呗。”

    岑棽没理他,继续打开笔记本浏览附近的招聘信息。

    汪泊言又打了一阵饱嗝,猛地又立起来,看见脑袋还凑在屏幕面前的岑棽,“卧槽!岑棽,你不会看上那个什么什么李他的了吧?”

    岑棽白眼翻到了天花板,“不至于。看他挺可怜的,应该是家里有点困难,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打工,就带了个身|份|证,一分钱都没带,连件衣服都没有……”

    汪泊言咂咂嘴,傻了,半晌,又说:“幸好还记得带身|份|证。”

    说完又躺下:“你别看那些野鸡网站了,全是传|销,找工作上什么网啊,你歇着吧,我明儿找个兄弟问问。”

    岑棽手指在鼠标上移动,“算了吧,你能找出什么正经工作来?我还得快点,越快越好,他好像很缺钱。”

    汪泊言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啊,你就是看上那小子了,别人谁见你这么上心的。”说着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没把人家带回来啊?”

    岑棽揉揉眼,没否认汪泊言前一句话:“没,在阿旁宫给他开了一间房。”

    六百一晚的阿房宫,汪泊言说:“哎?金屋藏娇?”

    岑棽下意识地解释:“就订了一晚。”

    “哦……”汪泊言的八卦之火渐渐熄灭,“等等……”

    “你就订了一晚?”

    “嗯。”岑棽还点头。

    “那他现在人在哪?”

    岑棽仿佛当头棒喝,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了。

    “卧槽!”岑棽电脑都没关系,抓了手机就往门口跑。

    “哎!你等等我啊,我和你一起找!”汪泊言跟在后面锁门,醉醺醺地追上去。

    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姑娘,看着岑棽又来了,身后还有一个帅哥,笑得比花儿还好看,“李他?2403房?噢,就那个小帅哥啊,我记得,他好像上午八点就退房了哦。”

    “操!”岑棽骂一声,“你有没有看到他去哪了?”

    前台姑娘虽然喜欢帅哥,但不喜欢粗暴的帅哥,眼神里面的桃花瞬间枯了,说:“我怎么知道。”

    岑棽也不多问了,径直又冲了出去。

    汪泊言镇一半胳臂在前台,笑着和前台姑娘解释:“他今晚心情不太好,别跟他计较。”

    说着,打开手机,拿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对着监控亮了亮,“改天聊。”

    前台姑娘桃花眼垂下去,等汪泊言也走了,才去调取两分钟前的监控记录。

    岑棽不像汪泊言那么善于交际,晚上几乎不出来流连这些花红酒绿的,现在冲出来,跟进了迷宫似的,哪条街是哪哪都不知道了,只能一条街一条街地找,遇到饭馆就钻进去一通问。

    a大外面就那么几条街,再往外走就是cbd和商场,李他那个怂样儿,在那些场合不用说是找不到工作的,除非他靠脸。

    岑棽有些气馁。

    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置之度外,可他刷了一整天的招聘网站,临了这人却不见了,心里还是有些堵。

    他抬起头,吐出一口气,天冷,透过雾化的白茫茫一团,岑棽似乎看到自己熟悉的东西。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