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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若也不着急,前世夏侯治走后他一个人过了五十三年,心里有再多情绪也磨平了,不过是等待而已。

    调整完状态,他先回老家去看望亲人,姑伯姨舅挨个走了一遍,对他们来说只是几个月不见,对他而言却是整整一百年。

    紧跟着处理身边的人际关系,朋友也好同事也罢,都需要重新熟悉联络起来,多出百年的经历叫南若得心应手,从前看不透的想不明白的,如今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心里不由又是一番感慨。

    这天南若带着小助理去参加酒局,他之前写的一部戏马上要播了,导演和制片拉上他一起应酬,酒足饭饱送走甲方爸爸,南若一扭头看到了从楼上包厢下来的一行人。

    打头是个精神瞿烁的老头,不过年纪应该已经过了七十,拿着根手杖,极其有气派,当然南若看的不是他,是旁边虚扶着他的青年,或者说少年。

    近一米九的个头,眉目深邃俊朗,一身运动装,还斜背着个运动背包,像是刚打完球被叫来的样子。

    南若忍不住勾唇笑了。

    少年先一愣,而后也笑了。

    半个小时后,南若住的酒店门被敲响,少年刚要开口,直接被拉了进去,毫无反抗被拉着推坐到床上。

    南若定定盯着人:“成年了吗?”

    少年伸手与他十指交握,眉眼间是令人熟悉而怀念的包容:“还叫夏侯治,十八岁半。”

    是前世第一次相见时的年纪。

    南若舌尖抵了下牙齿:“造孽,看来得当一回老牛,吃嫩草了。”

    夏侯治喉结滚动:“给你吃,都给你吃。”

    南若舔了舔唇,不客气的吃了个爽。

    只是这嫩草长势过于茂盛,许久没尝鲜的他一下吃得太急,剌到了嗓子,所幸嫩草咬出的汁水甘美,给他解了些馋,之后更是整个人跌入嫩草垛里,随着草浪起起伏伏。

    南若攀着少年的肩膀,心道一米九的个子没白长。

    久违的酣畅淋漓。

    唯独有一点——

    南若一巴掌将夏侯治凑来的嘴巴拍开:“别亲我!”

    “你快把这毛病改了吧。”他一脸嫌弃,“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眼皮耷拉,若无其事道,“这辈子可没什么病了吧?”

    夏侯治安抚地捏了捏他收紧的手:“没有,身心健康,不信我可以去医院开证明。”

    南若心底一松,安心享受余韵。

    夏侯治帮他揉捏腰部,心里盘算着今后得拉着一起多锻炼,若哥儿上辈子的百病不侵显然没一起带过来。

    南若心情平复,开始算账了:“说吧,怎么没来找我?”

    夏侯治手一顿。

    南若扭头:“别说什么才想起来的话忽悠我。”

    刚刚看到他那副表情可不是当场突然想起,分明是意外竟然会碰见,显然他是知道他回来了的,知道却不来找他……

    “说吧,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夏侯治躺下来:“我看到你写的故事才想起来,不到一周,我去找过你,我……”

    南若就叹了口气,明白他的症结在哪了:“猜猜你走后我活了多久?”

    夏侯治迟疑。

    南若:“我活了一百一十六岁,长寿吧。”

    夏侯治一震,胸腔里满满的惊与悔,红着眼将人抱住:“对不起。”

    想到若哥儿独自活了五十三年,痛得他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南若抚着他的背笑道:“说什么对不起,我自己想活着还能怪你不成,是我贪恋权势不想走,跟你无关。”

    那个时候他若一走了之,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说起来还是郑繁的锅,她自由之后一下子放飞了自我,她脑子里有全套的理论和详细的知识,到了苏律后便友情大放送,她料准了他们没法立刻推行,借着这个时间差,将各种发明往她那帮“娘子军”头上扣。

    理论定律之类的先不说,反正东西确实是她们第一个做出来的,往后历史上就只会记下她们的名。

    衣食住行大大小小各个方面,全被她的“娘子军”包揽了,可以想象后世课本上一水的女性学者先驱。

    她倒是开心,活够了拍拍屁股禅位闭目,留下一堆被强行超前几百年的科技,南若想放权也放不了,必须将未完的改革搞到底,否则但凡出一个目光短浅的皇帝,就能让这一切付之一炬。

    “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孤单一个,你走以后,不知道多少人往我跟前献殷勤。”

    夏侯治蹭蹭他的鼻尖,泛红的双眼温柔饱含情意:“你不会。”

    南若挑眉:“我会呢?”

    夏侯治哑声笑:“不会……”凑过来在他耳畔低语,“……只吃过我……”

    南若哑然,他的反应和习惯骗不了人,只刻下了夏侯治的印痕,没有别人。

    夏侯治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

    也对不起,留你一个人那么久。

    南若叹气:“我五十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点,现在信我了吗?”

    他们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无非是怕他后悔,怕他当做是梦,怕他不再选择他,不再爱他,毕竟前世夏侯治临走那段时间没少折腾他,谁和他多说句话都要猜疑半天,一直到咽气都揣着对他爱不爱他的质疑,他说多少遍都没有用。

    夏侯治更愧疚了:“我原本准备过两天就去见你,没想到会提前碰到。”

    算了,总归是见到了。

    南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若放到以前他肯定会计较,可活了那么多年,只剩下再相逢的庆幸,想到这,瞧着他充满青春朝气的脸不禁叹道:“这下真吃嫩草了。”

    算上前世今生、生理心理,他比夏侯治大了一倍。

    嫩草含笑拉过他的手,低哑的声音充满蛊惑:“要不要再吃一回?”

    南若:“……要。”

    第一一八章 番外二、再相逢

    久旱逢甘霖, 难免激动了些,两人一直折腾到了深夜, 还是南若扛不住想睡才叫停。

    “本来年纪就大, 再熬夜更容易老。”南若懒懒躺着,一丝都不想动,“看来得开始注意养生了, 免得出去人家说我诱拐小男生。”

    小男生还没完全满足,但也知道不能再折腾,意犹未尽地轻抚他的脊背,低声私语:“不老……嫩着呢……”

    指尖下滑,被南若瞪了一眼。

    夏侯治含笑蹭了蹭他的鼻尖, 按灭了头顶的大灯,只留了床头昏黄的一盏, 映照出他深邃而温柔的眉眼, 像曾经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一样,轻拍他的肩膀:“睡吧。”

    许是太过疲惫,又或者灯光的缘故,南若在这一刻不可抑制流露出了些许脆弱的情绪, 一个人孤独坚守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怨的。

    夏侯治心里泛起尖锐的疼痛, 是他错了。

    “我在, 以后我会一直都在。”他紧紧握住南若的手,一遍又一遍重复。

    两人相拥,不让对方看到泛起湿意的双眼。

    南若被些微的刺痛闹醒, 睁开眼看到湿漉漉的脑袋,打着哈欠将脑袋揪上来:“都洗澡了怎么不知道刮胡子,刺得疼。”

    瞄见细密的胡茬啧了一声,少年人荷尔蒙就是张狂,一晚上而已就冒出来这么多。

    夏侯治故意用胡茬蹭他:“你明明就很喜欢……”

    南若一巴掌将人拍开:“去刮掉!”

    夏侯治有恃无恐,拉起被子将他从头到脚扎了一遍才嬉笑着去了浴室。

    “幼稚!”南若翻了个白眼,也许是因为回来的方式不同,夏侯治明显保留了部分十八岁少年的心态,前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少年气的一面。

    洗漱收拾吃完早饭,南若才想起正事,问起夏侯治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清楚两人是两世姻缘别人可不清楚,他拐了人家刚成年的儿子,总得做点准备。

    夏侯治端着水果盘硬要凑到他身边来,一边喂他一边道:“我这辈子其实姓夏,我妈姓侯,所以才给我起了名字叫夏侯治……”

    夏家不是多么富豪富贵,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夏侯治勉强能称一声富三代。

    发家的是他爷爷,就是昨晚他扶着的那个老人,恰好赶上时代变化发了一笔,不过后来随着新世纪来临走了下坡路,夏爷爷有魄力,当即断尾求生才保住如今的产业,不然也和曾经的伙伴一样破产人亡了。

    不过他的魄力只在事业上,家庭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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