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中断,白狐姐姐速拦长老,二人打起来,但白狐姐姐始终不是他对手,何况方才耗修为替我疗伤,今儿还中两掌,扑地呕血。我挣脱长老,拔剑负伤抗衡,显然吃力。
老姜与导师们赶来,长老慌张欲撤,迅速将我弹开,白狐姐姐捉住他腿阻拦,他一掌袭向白狐姐姐脑袋,此幕令我等大感震惊。
白狐姐姐喷血倒下,长老飞快离去,导师们急速追上,我飞奔将白狐姐姐揽入怀,四周皑皑白雪染红她的血,无论我怎么叫,她也没回应。我的心是惊慌,她的是虚弱平静,而此时,我只想到用修为救他一命,方出手,前方现白袍,老姜也是带着急匆倒回来的。
老姜要我搁下白狐姐姐,既而在她头顶施展奇怪的法术,其他意志清醒的弟子们也来围观,大师兄、二、三师姐自他们之中钻出,凑我身旁震惊盯着白狐姐姐。
大师兄见我嘴角残留余血,不禁好奇一问,但二师姐代答了,兴许大师兄见我心情不好,便不再多问。我的心情确实很差,不断自责没保护好白狐姐姐,早知不让她替我疗伤。
此时,三师姐也自责道:“神君为了把我从魔兵那抢回来,也耗了不少功力,我怎么那么无能,连魔兵都打不过……”
“对了,你何时被捉走的?”大师兄参与议论,二师姐打岔,盯着三师姐道:“后山……我们都听到竹林传来奇怪的声音,分头查看,兴许那时被调包了……”
三师姐点了点头,他们还议论,按时间地点,白狐姐姐并没有随众弟子追前院长,而是被老姜派去先救三师姐,至于二师姐在后山会合的三师姐是已经被调包了。
眼下虽然老姜极力施救,医术也不该被质疑,但总有不好的预感。
把白狐姐姐暂且安顿在修道院贵宾房,毕竟是一场疏忽,总不能就这样把白狐姐姐送回青丘,至少要待她痊愈。老姜说,她已无性命之忧,但诊脉时,发现缺少什么。记得她伤了脑袋,说不定会失忆,这对我而言是重大打击!
我坚持亲自照顾她,大师兄闯进来道:“你自己有伤在身,气色比神君还差,别逞强!”
瞄出门外,大师兄身后还有二、三师姐,想必是来干活的。我沉思半晌,眼下白狐姐姐未醒,老姜的灵丹妙药必需照样给她服下,还得服侍其他方面,我一个男儿确实不方便。
“神君受伤不是你的错,别自责,出来罢,你也该疗伤了。”二师姐入屋,三师姐向大师兄使眼色,大师兄便把我拖出去道:“走啦走啦!别看了……”
大师兄把我拖到老姜跟前,老姜对他使眼色,他敬礼告退。见他走远,老姜如常布隔音结界,将我打量一番,既而邀我至禅位道:“这件事怪老夫罢,是老夫收了那么个徒弟才把你们陷入危机,包括你的转世……”
坐上禅位,老姜命我摘上衣以便疗伤,身后老姜忽震惊“哎哟”一声,我亦吓一跳,他抚着我背部伤处再道:“黑了一大块,长老出手不轻啊……”
还以为什么大事,兴许白狐姐姐已替我了去部分余血,却害得白狐姐姐没能力反抗长老。我叹息,方知松懈下来连呼吸都痛,淡淡道:“兴许早想把我拐跑,这一击是想削弱我的体力,待我没机会反抗就把我带回魔界。”
老姜搁空替我疗伤,先以柔再转刚,如此不会直接撞击伤处,还能减轻痛苦,他亦边疗边道:“是为“不该出生”的人而来,但世上有这种特质的人多的去,老夫还曾向玉帝请命允你转世,想必魔罗误以为你是老夫犯天规转世下凡的。”
☆、第 90 章
“此生,我还是注生娘娘亲自传送的,不是吗?”我的语气越发虚弱,老姜忽收手,转替我诊脉,既而略震惊道:“不好,是魔界蛊术,越疗伤,则加重伤势!这……!”
这个冬天,伤得不轻,牺牲前院长,魔依然存在,但这蛊好似在哪见过……
我回忆一阵,记得三殿下落凡,大、二殿下想替他疗伤,结果排斥他俩灵力,但那是圣灵阻挠。再回忆,记得前院长曾中魔界蛊,是三殿下用自己的血,混合圣灵化练解药。
我将所知道来,老姜急速把床借予我,再至药箱取一小瓶,倒出一丹药,递来道:“把它吃了,好好睡一觉,老夫这就请三殿下。”
想必是安眠药,我毫不犹豫咽下,一觉醒来,老姜坐榻旁替我诊脉,还道知已入大寒,我居然睡了大半个月。我迷迷糊糊躺着,见老姜收手方道:“我怎么睡那么久?”
“长老的毒掌太猛,中蛊毒后没及时封住穴道,也难怪那日黑了一大块,也因此进入昏迷。”老姜再递丹药,我咽下,喝口水再问:“三殿下没追查魔罗吗?”
老姜点头,将药罐收回柜子道:“三殿下在学着操控圣灵,一旦成功,无论魔罗在哪,他都能找到。好在他愿意即刻下来施救,想必也看在那几日师徒份上,何况你也曾救过他。”
“我曾……救过他?”我回忆一阵,只知是我先找到他的转世,但这不算救,老姜行至我跟前道:“确实啊……若不是你,恐怕三殿下还流落凡间,被魔罗玩弄于掌心呢!”
没想到三殿下还惦记着,但这确实是他的性子,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何况确实有那本事。升个懒腰活动筋骨,确实不疼了,却惦记白狐姐姐伤势。追问老姜,他摇头道:“失忆了,似个木头人,被她姐姐带回青丘静养了。”
我震惊下床,盯着老姜道:“长老呢?那日导师们继续追,结果呢?”
老姜再次摇头,叹息移开视线,边行至书房边道:“功力惊人,凡人打不过是理所当然,但神仙亦难敌,自己受伤了还能伤你和白狐妹,恐怕将成为一股新势力。”
然而,这不是我最担心的,白狐姐姐何时能恢复记忆才是关键,得赶紧到青丘一趟。霸占老姜的床近大半个月,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整理好便告退。
方踏出门槛,老姜唤道:“别去了……”我疑惑止步,他至我跟前,续道:“青丘还在气头上,去了也是白去,不如换件衣裳,待会儿随老夫到大殿公布点事。”
老姜先行,我追上道:“何事?”
“自长老逃回魔界,七界开始不安宁,就连过去魔界王爷掌管的凡魔界也出现乱象,毕竟那王位本是魔罗的,相信不久后将被夺回。”老姜严肃边行边解,我顿半晌道:“不是说凡魔界已经归顺天界了吗?魔罗居然没对王爷出手?”
“毕竟是亲兄弟。”
话题至此打住,我速归院长府换件衣裳,老姜陪同,还在书房等着,坚持要我与他同行,顺道发出召集众弟子令,相信待我换了衣裳,弟子尚未聚齐大殿。
神机妙算的老姜淡定候着,耐心十足,我最后整好髮冠,插上簪子,老姜便知我已了事,淡淡道:“走罢,省得弟子们久等。”
匆匆忙忙来到大殿,连喘息机会都不给,总觉得老姜今儿有点过分。但仔细想来,我已经有大半个月的喘息机会,上任院长也没几日就出事,把修道院大小事务丢一旁,还霸占他的床位,说人家过分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不定今日是向弟子宣布卸下我院长一职。
来到大殿,我沾老姜的风头,众弟子上千双目盯着,我也没多理会。院长通常站老姜隔壁,当离院长该站的位置越近,我始犹豫,趁未登台,企图插入三师姐隔壁,那是以前我的位置,但没地方钻。欲站导师隔壁,但我有什么资格站他们隔壁?
想着想着,老姜已登坐,我也不知不觉上去了,待回神已是进退两难,唯硬着头皮,咬紧牙关站好,全程严肃淡定,专注老姜发表的字字句句。结果,只是派众弟子明日下山斩妖除魔,分组镇守四面八方及商议魔罗将出没的地点。
散会,待众弟子离开大殿,我方朝老姜道:“前院长之事已了结,我应该没什么用处了,何时能卸下院长一职?”
老姜顿半晌道:“待大殿下出关。”
我自震惊转失望道:“那得呆到猴年马月啊?何况大殿下是在天界闭关,若是百日,凡间都过了百年,这不耍我吗?”
“你以为自己安全了吗?”老姜淡淡盯着,我略疑惑,老姜续解:“之前说了,魔罗以为你是“不该出生”的人,想利用你乱世间,这不还有用处吗?你有新任务,别急着卸任。”
我仍不服道:“那和院长一职有何关系?做回普通弟子不也能引他出洞吗?”
“差别可大了。”老姜玩弄胡子,笑道:“你出众,魔罗就跟到哪,说不定还有眼线。”
老姜瞄大殿门口,我心寒一阵,瞬移前去研究,竟是大师兄和二、三师姐。稍松口气,他们心虚傻笑半晌,不过好奇心过重。老姜行来,将他仨打量一番道:“你仨,斩妖除魔就不用去了,留下来帮帮院长罢。”
言毕,他一道灵光去,我亦将他仨打量一番,叹笑道:“有你们在,真好。”
他仨乐凑来,同我返院长府。途中,大师兄说我昏迷大半个月,老姜不让任何弟子接近,仿佛把我捧在掌心,生怕再次受到伤害似的。
其实,老姜是怕我若死了,难向主人交代,但想必老姜也在自责,发生此事,心里也不好受,特别是白狐姐姐。一位神机妙算者失算是何等耻辱,表面坚强淡定,究竟是碍于面子,还是不让他人操心?
今日再见二师姐,没了嫉妒少脾气,想必看开了。她亦凑近,朝我背瞄一眼道:“那日听老君说你伤得不轻,命在旦夕,把我们吓一跳。真是的,开那么大玩笑……”
“老君没开玩笑啊……”大师兄打岔,二师姐瞪他道:“你怎么知道?”
“悄悄闯入来着……”三师姐亦参上,大师兄傻笑半晌道:“才诊会儿脉就被老君发现,结果被赶出来,所幸看在我真心实意的探访才没责罚。”
“怎么有疑心病了?”我止步,但大寒天不能在外逗留太久,他仨是凡人,总要体谅。续返府,二师姐调低音调道:“一朝被蛇咬啊……”
“那是!”三师姐再道:“但老君不该失算,这会否有玄机?”
大师兄双眉微蹙,盯着三师姐道:“拿两条命开玩笑吗?什么道理?”
不觉回到院长府,他仨急速入屋取暖。然而,视着满桌公文,我傻了。没想到我昏迷这段期间没人愿意代理,他仨确实那么悠闲。我抽阅一文,那是别的仙派比武邀请涵,但是半个月前的。第二文,山下住户请求增派弟子斩妖除魔,可日子已遥驻于后。
“干什么呢?”大师兄凑来,瞄一眼我手上公文,既而夺去搁回桌上,笑道:“别看了,老君已经帮你全应付了,也好在是老君化成你的模样出席比武大赛。”
“怎么说?”我的好奇心在打转,大师兄忽一副诡异,严肃凑得更近道:“有人袭击你。”
我略震惊,但此刻证明老姜并没有失算,而是早有预料,包括那日擒前院长和长老,说不定我与白狐姐姐是死劫,老姜则用许多方式扭转局势,方助我俩捡回一命。
“谁?”我亦严肃盯着,大师兄顿半晌道:“魔罗。”
“你们聊什么呢?”三师姐凑来,二师姐亦道:“如今更重要的是如何当诱饵罢?”
气氛忽然比外头还冷,难进入状态,总得找回热血。但魔罗怎会不知我就在修道院?凭他的本事,捉一个人易如反掌,此时东躲西藏,无非有伤在身没能力再战强者罢了,也证明此刻正是捉他的好时机,难怪老姜急着给新任务。
我等进入沉思状态,许久,大师兄先道:“找老君指点一二罢?”
三师姐亦道:“按理说,窝在修道院不可能有结果,走出去才是上策。此逢众弟子下山斩妖除魔,我等理应帮忙,虽然老君说我等不用去,但不代表我等就不用斩妖除魔,而是把斩妖除魔列为次任,主要是引魔罗。”
这分析也不无道理,翌日,我等浩浩荡荡出发,然而,第一站竟是我第一世的城镇,这一去,兴许会遇上曦曦。那日前院长说她前世不为我殉情,而我已不对任何人上心,还是在不知不觉断了情,甚至不知情为何物,仿佛吃错药了。
记得三殿下也是断情者,不为任何一位姑娘动心,意志坚定得连魔罗都无法动摇。我努力回忆,记得正是此生少了儿女私情,渐渐的如今彻底丢失,究竟是老姜动了手脚,还是被三殿下洗脑,完全没任何证据能证明此事的根源,甚至没直接关联。
☆、第 91 章
兴许,是神仙就该如此,凡尘俗事,沾边了就得负责,或许要我不沾为妙。前世的情意绵绵,今生的分道扬镳,好一个不该出生,许诺还得看因果。
想着想着,这就碰上了,楚扬没在她身边,我俩的世界稍微定格了。身后师兄姐齐咳一声,把我俩唤回神,曦曦尴尬道:“抱歉,好似又认错人,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相信迁觅此生也不好过,为了修仙,阻碍重重,过妻关,止母宫,兴许再也修不了。为确认是否对她还有感情,我直接与她对视,半刻,一刻,真没了感觉。
收神,我淡淡道:“楚扬公子哪敢做出抛妻弃母之事?”
“想来也是……但”曦曦尴尬笑了笑,好似有难言之隐,再瞄他仨道:“对了,他们是……?”
我将他仨介绍予她,只说斩妖除魔,她忽打个抖,面略显恐惧道:“最近楚扬很奇怪,时不时不知去向,半夜三更也忽然不见,恳请各位相助查明真相。”
曦曦抱拳敬礼,我回视他仨求意见,一致点头便随曦曦归去,但我心里清楚,楚扬是魔罗所造,还是自我这复刻出去的,如今不知是我还是魔罗上钩,老姜既要我做诱饵,想必就在后方观察情况,但愿魔罗能尽快现身,我的任务就能告一段落归位去。
途中,师姐俩在前方和曦曦打交道,大师兄凑近我,用诡异笑容细声道:“怎么认识的?”
“别想歪。”我淡淡瞄一眼前方,大师兄续诡异笑道:“她连同床共枕的相公都误认成你,话说,你和那个楚公子有多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