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输了,输给了绿间君。”黑子慢慢记起了那些人伤害的事情。
“活下去?”
是一直以来支持着自己的那个少女的声音。
黑子差不多能猜到自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被困在了这个地方,这段时间以来,不停地重复着和奇迹们在一起的那段欢乐的时光,然后是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伤害。
从最初透彻心扉的疼到现在似乎慢慢都能接受了。
黑子抬头,眼前已经没有绿间的身影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还是有一丝失落,会对他有所期待,有所眷恋,换来的却是消失不见。
“现在还没有出现过的是赤司君吧。”
果然在左手边再次出现了门。
门后的人会是谁,黑子不用看都知道。
想见他吗?现在或许并没有这样的感情吧。
熟悉的帝光篮球场,不熟悉的赤司征十郎。
是最初赤司征十郎教黑子的场景,这次黑子倒是成了旁观者,看着之前赤司给自己启示,才让自己开启了篮球生涯的新篇章,明明那时是那么感动的事情,现在却有种事不关己的错觉。
黑子的手抚上左心房的位置,确定心脏还在跳动,看着那人温暖的笑颜,听着那人温柔的声音。黑子想着就再沉溺一会吧。
“绿间真太郎?”黑子夜鱼低语了一句,明白那人是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造成自己儿子今日样子的罪魁祸首之一,只是听克丽丝的话,他们之间应该还存在着断不了的一些东西吧,只是即使如此,也没有办法原谅他们。
“克丽丝,你明天怎么打算的?”
“我想去找奇迹的世代的最后的一个人,也就是——赤司征十郎。”
“好,别太勉强。”
“谢谢您,叔叔。”
因为杏本屋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三个人陪了黑子很久,虽然他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第二天杏本屋带着克丽丝去了洛山学院。
“不愧是洛山学院。”
杏本屋在学校外面就开始感叹这座学校的豪华。
克丽丝则完全没有心思欣赏风景,她不知道赤司的班级,不过赤司是学生会会长,应该会比较好找。
当杏本屋按照每日惯例去停车的时候,克丽丝已经找了个人问赤司征十郎的事情了。
被问到的是个女生,特别兴奋地告诉克丽丝她看到赤司征十郎进了学生会。
于是,克丽丝又问了学生会的具体位置,谢过那人以后,她便径直走向学生会了。
刚进学生会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女学生在,在听到是找她们会长以后,她还热心地帮克丽丝带路。
在会长室外面,小学妹敲了门。
“咚咚咚——”
“谁?”
声音里似带点意犹未尽的意味,心情不错。
“会长,有一个叫克丽丝的女孩找你。”
房间里瞬间没有了声音,半晌,才又有人开口:“带她进来吧。”
“咔嚓——”
才一开门,就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哈哈,征十郎君,你这个子可是被我吃了。”
“这个声音是?”
刚一进门,克丽丝就被震惊得呆愣在原地,无法动作。
房间里是赤司征十郎和佐佐木美玲,他们两个人正在对弈。
赤司一脸宠溺地看着那个兴冲冲拿掉自己子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
“美玲,这把下得不错,继续。”
完全无视了进来的人。
牙,用力地咬着下唇,眼中露出狠意,没有办法再保持理智,身体就先行动了,克丽丝气冲冲地走到两人身前,抓起棋盘上的一把棋子,不由分说,全部往赤司的脸上砸去。
赤司反应不急,没有躲掉,硬木质的将棋被硬生生砸在他的嘴上、脸上、眼上,火辣辣地疼,红起了一大块。
“你干什么?!”
佐佐木美玲站起来一把将克丽丝推倒在地上。
克丽丝只是盯着赤司征十郎,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没有来得及扔出的“将”棋,恨得牙痒痒。
赤司捂着眼睛,整张脸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另外一只眼睛则是看着克丽丝,也是紧紧盯着,不肯移开视线。
“征十郎君,你没事吧?”佐佐木美玲心疼地擦着赤司的脸,嘴里不停地说着关心的话,“肯定很疼吧。”
说完,狠狠地瞪了克丽丝一眼。
克丽丝闭了闭眼睛,恢复一□□力,佐佐木美玲刚刚那一下是往死里推了,她一下子站不起来了。
赤司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盯着克丽丝。
佐佐木美玲却是不依不饶:“你发什么神经病,竟然敢打征十郎君?”
“刚刚那些棋子我是替哲也扔的!”
“哲也?哼——”赤司的眼中也出现了狠戾,“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根黑子那么熟了,克丽丝小姐?”
“与你无关!”
“那你也没有资格替黑子做什么!”
两句话的功夫,克丽丝总算聚集起了站起来的力气,不能被眼前这个人看到自己的弱势,这是克丽丝此刻唯一的信念。
就算被气得浑身颤抖着,就算身体各种疼痛,就算只剩最后的力气,克丽丝还是慢慢松开手,把手里的棋子在地上,站了起来,不再看赤司征十郎,越过那个带他进来的女生,到门口停了一下:“赤司征十郎,你不觉得你无情地过分了吗?”
赤司的眼神略微黯了一下,收起了他的怒火,视线还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闭上了,没有说话。
第24章 24、为我活下去
克丽丝在门口等了赤司征十郎很久,久到她觉得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
那个带克丽丝进来的女孩则是呆在一旁,她完完全全傻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们高高在上的会长会这么被人打了?
赤司征十郎最后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这是克丽丝给他的最后的机会,可是他并没有抓住,克丽丝有些自嘲地想,或许本身就不需要吧。
于是,再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这个令她生气的地方。
“会……会长……我……”
一想到对自家会长动手的女的是自己带进来的,女孩就害怕地说话都哆嗦了。
“没事,你先出去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孩不停地鞠躬道歉,一边往后退,关门出去了。
女孩出去以后,佐佐木美玲便关切地开口:“征……”
可是,佐佐木美玲才开口也被赤司征十郎制止了,他站起来,慢慢走到刚刚克丽丝蹲坐的地方,捡起她刚刚留在地上的棋子,陷入了沉思中。
走出学生会的克丽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想到她答应杏本屋的事情,又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一边走,一边对自己说:“他们不值得,他们不值得,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终于,在见到杏本屋之前恢复了正常。
回去的时候,克丽丝一直沉默着,杏本屋尴尬地找着话题,但是她一句没回。
看着克丽丝红透的眼眶,杏本屋知道她又是再强忍悲伤了,只不过她遵守着和自己的约定,杏本屋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到医院的时候,杏本屋忍不住问了句:“明天我们去哪?”
“哪都不会去了。”
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生气,暗淡的瞳孔,没有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