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小混球见到真人的第一秒就怂了，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扭头就跑。
但林逾的动作更快，按住了他的手，腿卡在了门缝，大有不让他进来就夹死在门缝儿里的流氓味道。
“池燃，我有话跟你说。”林逾说。
林逾看起来不是很体面。
头发没有好好打理，胡茬也冒出来了，五官倒还是精致的，但怎么看都有些疲惫。
小混球沉默了好一会。
还是开了门，让林逾进了屋。
典型的单人公寓，不到四十平米，会客区和床都在一个空间，一眼就能看见胡乱堆着的被子，和茶几上已经冷了的外卖。
小混球抓了抓头，指着沙发示意林逾：“坐吧。”
林逾坐下了。
小混球下意识有些烦躁。
他更想在外面跟林逾见面，而不是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尴尬的场面。
“可乐还是水？”他问。
“我不渴。”林逾说。
“那就水吧。”小混球找了个杯子去倒水，随口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跟踪了池晚舟。”林逾小声说。
他很怕池燃会生气。
他已经够糟糕了，隐瞒了姓名年龄，现在还跟踪他的堂哥。
“你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你。”林逾小声解释。“……我没有办法。”
他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池晚舟一定会回网吧，也一定会见池燃。
事实上，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午，也没敢按响门铃。
小混球却只愣了愣：“……这样啊。”
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分外明显。
“对不起。”林逾说。
小混球抖了一下，差点儿把水倒了出来。
他把水杯放在林逾面前的时候，林逾还下意识点了点头致谢。
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也规矩又板正。
一看就是富裕家庭出来的，有修养的好孩子。
小混球终于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还是干净俊俏的大男生模样，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很奇妙的是，当他看到林逾的脸，听到林逾的道歉。
他终于能够正视这件事情了。
能够认可自己被耍了，却仍然喜欢对方的现实。
他终于还是笑了：“我……应该说什么？没关系？”
林逾抿了抿嘴唇。
“有关系的，”小混球看着他，慢慢说，“我其实想揍你一顿的，只是觉得没什么劲，就算了。”
林逾的嘴唇颤了颤。
他其实演练了许多的话，甚至最卑劣的，想过拿那些照片录像来威胁池燃。
可事到临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就一个问题，”
小混球眯着眼睛看他：“骗我就那么好玩儿吗？你是不是看我笑话，看得挺高兴？”
“不好玩。”林逾咬着嘴唇，声音都是沙哑的。
“池燃，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小混球感觉自己本来就喘不过气儿来的胸口，又被软刀子割了一下。
疼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你……真他妈会玩。”
小混球捏着拳头，笑了，“那你什么意思？还想操我呗？咱俩就这样？”
林逾怎么敢回答。
小混球阖了阖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行了，别的我也不想问了，我认了。”
“我作不起这个孽。”
“分手吧。”
林逾瞪大了眼睛。
小混球真的有些没劲了，转过头去，肩膀也垮了下来。
“你爱哪去哪去，我就当没有过这回事儿……”
却听见身后茶杯翻倒的声响。
林逾从身后过来，饿虎扑食一样，抱紧了他。
“不行。”
林逾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都是颤抖的，“池燃……不行……我不分手……”
140.
林逾从没想过，池燃的态度会这样决绝。
他本以为，池燃对他总是包容的，只要他道歉，表现得可怜一些，池燃总会心软的。
他慌乱得甚至不知该说什么。
“池燃，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不分手。”
“你答应我了的，说了要跟我一起的。”
“你等等我……求你了……你等等我……”
林逾的声音哽咽了，17岁的大男生，抱着喜欢的人，竟然掉了眼泪。
微烫的泪珠就顺着小混球的脖颈，淌进了衣领。
小混球挣扎了起来，林逾却死死地搂着他，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胡乱亲吻的后颈。
“哥哥，求你了……”
“我很快就成年了，你等等我。”
小混球本来还在挣扎。
听了这句，竟然愣了一下：“——成年？”
“什么意思？”
林逾慌忙一手去掏自己的身份证，他手都在颤，身份证也跟着掉在地上。
小混球给捡了起来。
一看。
出生年份比他还晚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