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做得好了,不会有人拍拍他的脑袋鼓励说:你做得很棒,下次也要更多的加油哦。
同样也不会有人在他出错时,用爱的泪水和斥责来展现他在对方心目中的重量。
他是比空气还轻的人。
所以他没有反抗,麻木地承受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苦难,只要想着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似乎就会好过很多。或许有一天,院长就会停止对他学费的供应,从而省去院里不少的麻烦吧。
可是现在,风逍遥只用一年时间,就让他再也回不去了。
飞凕喝下盛装在玻璃瓶内的矿泉水,放空大脑,躺平闭上了眼睛。
没有送达的信造就最悲剧的误会,神父托付的信使倒在了半途,而听闻朱丽叶死讯的罗密欧悲痛欲绝,不敢相信事实,当他日以继夜地赶路,悄悄潜伏回城,终于见到了躺在教堂内的朱丽叶时,痛哭失声。
他跌跌撞撞走至近前,靠在朱丽叶沉睡的高台边,最后在决绝地亲吻过爱人的嘴唇后,选择了自杀。
这段原本仅需通过借位完成的插曲,却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风逍遥起身坐在飞凕身畔,见他长长的睫毛像慌张的蝴蝶般乱颤,情难自禁地低头凑近前,亲吻他柔软的唇瓣。
顷刻间,时间像静止了。
台下的人被风逍遥高大的身影所遮挡,就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学园祭在夜晚达到高潮,不论本校还是外校到访的学生、家人,都聚集在楼下的操场上,围成一圈参加篝火晚会。
而在五楼某间人迹罕至的教室里,有两个人抱在一起,急促地连身上的戏服都没有换。
风逍遥激动地亲吻着飞凕的额头与脸颊,后者背靠玻璃窗,升空的烟火在他身侧炸出大朵大朵斑斓绚丽的花,耳畔遥遥传来歌舞和笑闹声,一切属于青春的躁动,掩盖了意乱情迷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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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part16
很快,飞凕就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风逍遥蓄势待发的欲望隔着衣物抵在他小腹上,而他也早已情动。一年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抚触,也对彼此的身体了若指掌,风逍遥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状。
他笑了声,震动的胸腔紧密贴合着飞凕的手心,那颗有力、急速跳动的心脏似乎触手可及。
此刻的它在为我而动吗?
飞凕抬起脸,问:“大哥……要吗?”
他的目光专注而执拗,只觉若能教风逍遥高兴,便比什么都重要。
风逍遥眼底笑意更深,今夜他心潮格外起伏,窗外的烟火点亮昏暗的室内,少年人姣好的面容在这一瞬间惊心动魄,又在短暂的光芒逝去后,尽数隐没于阴影。风逍遥回想起刚刚,舞台上沉睡的人像极了童话里亟待拯救的公主,发热的大脑快过思想,而当他的嘴唇贴合上对方柔软的唇瓣时,内心想到的却是:也会有人这样亲吻他吗?
我亲爱的弟弟,一株被风催折过的幼苗。总有一日,他会长大成人、会独立出去,也会有人想要给他一个新的归宿。
明明此刻做着亲密接触的是自己,却从这个吻中嗅到了离别。
心忽然缺了块,不由排斥起这样的未来。
风逍遥撩起他的裙角,递到飞凕唇边,“咬着它。”
后者垂下眼帘,乖乖照做。
风逍遥翻过飞凕的身体,又抓着人的手按在玻璃上,调整好姿势,将他身后的裙摆往上推,露出一截软韧的腰。
堆叠的衣物像夏日层层垒起的云朵,愈发衬得腰肢细窄,风逍遥呼吸一错,肌肉结实的小臂环住飞凕的下身往上提了提,将臀部拖高。两瓣饱满弹性的臀肉在十月的夜晚微微颤抖,不知是为秋露的寒凉,还是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感知。
飞凕不由放轻呼吸。
背后传来风逍遥隐忍的轻哄:“乖,把腿并拢。”
他顺从地将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并得更拢了些,同时腰部下陷,露出一对腰窝。滚烫的阳物顺着臀缝插进来,急促地顶在了敏感的会阴上。飞凕当即“啊”了声,嗓音低哑绵软,教人听了不住耳热。没了依托的裙摆立时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扯住,红着脸塞回嘴里,堵住即将溢出的呻吟。
伏在他身上的人显然忍耐已久。炙热滚烫的铁杵埋在飞凕腿间,风逍遥吸了口气,随即挺腰送胯,横冲直撞地抽送起来。飞凕嘴里的布料被唾液濡湿了,两条腿细细地打着颤——对方驰骋欲海间仍不忘照顾他的诉求,热乎乎的冠头每回不是顶在会阴上,就是擦着它滑过,最大限度地刺激着飞凕的情欲。
风逍遥呼吸渐重,少年人的肌肤十分细嫩,尤其大腿内侧,即可用滑腻来形容。绵软而柔顺,在他乘风破浪时包裹柱身,又在他退开后迅速恢复原状。那根粗硕的阴茎顶部小孔内,分泌出不少腺液,全都抹在了飞凕的臀缝和腿根,滑腻腻的屁股让进出更通畅,动作间更传出交合般淫靡的水声。
空气里弥漫着荷尔蒙的麝香味儿,飞凕低低呜咽出声,热意随之攀上脸颊,却仍不忘使命紧紧夹住风逍遥的性器。
后者左手箍着他的腰,右手则绕到前方,随自己顶弄的节奏,抚慰起他那根挺翘的性器。原本无人垂怜,只能可怜巴巴,独自吐着腺液的玉茎激动地一颤,黏连的体液滴滴答答落到地上。蜜穴周遭的括约肌收缩翕张,将风逍遥涂抹在下身的体液都吃进去了些。
飞凕面红耳赤,这样就好像他在渴望着大哥一样。
可那么粗长的东西,要是全撞进去……
腿心被磨得发红,膝盖止不住发软,若非有风逍遥支撑,他几乎要软倒在地。
飞凕叼着裙角,趴在玻璃窗前,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礼花还未放完,一朵一朵地在天际绽放。
不满于他此刻的分神,风逍遥拉上窗帘,俯身亲吻他的耳垂,声音含混地提醒:“小心有人往上看。”
飞凕醍醐灌顶,五指收缩,紧张地将窗帘揪成一团。
风逍遥以为他在生气,将人搂紧了些:“是大哥的错,明年一定陪你好好逛,好不好?”
诚然,今年是他第一次参加学园祭,还是跟大哥一起。去年转学地晚了,只能遗憾的失之交臂。
飞凕很少有期待的东西,这次也不例外。可风逍遥给了他向往,让他不禁在学园祭到来前,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在心底默默倒数。但真临到头,对于一步之遥外的世界,却并未感到多少失意,反倒留恋起此刻的怀抱,只盼时间走得再慢点才好。
“要……射了,快放开……”
快感厚积薄发,神魂被卷入炽热的情潮,飞凕一会儿想要挪开包覆住自己下身的大掌,一会儿又着急地想要找块东西来擦拭。
“没事没事,有大哥在。”
怕他思虑过多,风逍遥干脆更进一步刺激欲望,搔刮了几下玉茎顶部最敏嫩的肌肤,同时快速在腿间抽插,磨蹭会阴和囊袋。飞凕当即闷哼一声,尽数泄在了他手里。
可这一切并未结束,他腿间那根硬杵还热着,一下一下兴奋地弹动。
飞凕的意识渐渐飘远,耳畔都是自己不成调的喘息,迷蒙间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不知大哥可还尽兴?
事后,风逍遥从被他随手扔在一旁课桌上的书包里拿出纸巾,先擦了手,再替软绵绵靠着他的飞凕擦净,才随手拉过张椅子,抱着人坐下。
风逍遥一边拍抚自家小弟的后背,帮他梳理气息,一边有些无奈地笑道:“我会处理的,你担心什么?”
飞凕抬起眼。
湿濡的睫毛尾羽交连,瞳仁里蕴着层情热未散的水汽,他张了张口,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不生气。”
那声音太小,也不知风逍遥听没听见。
有什么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下,被悄然改变。
神经敏感如飞凕,已在面对风逍遥时,有了丝坐立难安的焦灼。而后者却始终如一,迟钝而爽朗地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很满意于当下的生活。
不知不觉半月过去,到了寒潮涌动的深秋。
这天,风逍遥照例来接飞凕放学。他来的时候,整条走廊都没什么人,隔壁两个初中班都放学了,而飞凕他们今天最后一堂是体育课,全班的人还在体育馆没回来。
他单肩背着书包悠哉悠哉往教室走,临门口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愣。
对方此时回转头来,叫了他声:“风。”
风逍遥歪歪脑袋,有些惊讶:“盈曦?你怎么在这里……”他看看对方站的位置,旋即反应过来:“有事找飞凕?”
“嗯。”盈曦短暂地应了声,走上前来:“刚刚见你被老师叫去了,还以为你要被耽搁会儿。”
风逍遥哈哈两声:“我跑得快嘛。”
盈曦微微一笑,又朝他靠近了点:“是是是,我们班的短跑冠军。”
风逍遥掏出手机看了眼,边绕开她往里走,边道:“别别,你再捧我,回头某人非给我送二十斤柠檬不可。”顾自到飞凕课桌前停下,也没看身后如花似玉的美人,弯腰往桌兜里张望。
“你要不再等等,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老金再喜欢拖堂也不会太离谱。”他拎过飞凕挂在椅背后的书包,开始整理桌兜内的物品。
盈曦:“不是什么大事,我先走了,明天见。”
“哦。”风逍遥随口应了声。
紧接着,一封浅蓝色的信从飞凕的课本里掉了出来。
他蓦地抬头,回转身朝门口望去,已经不见盈曦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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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part17
风逍遥拿着信,像拿着块烫手山芋。
他并非不通晓人事,往常他对此无所求,因而也不怎么在意,但事关飞凕,由不得他不多想。风逍遥知道女生给男生递信的意思,而今这个时代,没什么不能在聊天软件上说清楚,也就只有碰到某些事时,才会选择一些保留了仪式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