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秦宣早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虽然比不上齐坷的手艺,但牛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实际上因为一直呆在国外,秦宣擅长的多是西式的美食。至于秦松,让他进厨房就是一场灾难,他连做饭先放油还是先放菜都不清楚,一般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扔进锅里,只要熟了就能往肚子里塞,倒也是好养活。
“今天还要工作吗?”穆泽放下刀叉,擦擦嘴开口问道。
秦宣无奈地点点头,因为是国内外享受盛誉的精神心理医师,所以他也是联邦调查局的顾问,还有一个特勤小组专门负责与他合作。美国这段时间出现了个连环杀手,秦宣办公室里都是传真过来的各种文件,他需要帮忙分析这个杀手的下一步动作,多亏了现代科技,让他不必直接飞往美国,用视频跟特勤组沟通。
“抱歉,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束了,”秦宣俯下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到时候正好陪你去云城报到。”
穆泽点点头,“那你继续忙吧,我明天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我陪他回去,不用担心。”秦松搂着穆泽的肩膀开口道,“保证安全送达。”
“好的,今晚我一定会通宵,可能没办法准备明天的早餐了,松子你领小泽到外面吃吧,”秦宣活动一下肩膀,旋即想起来什么,动作一顿,
“小泽?”他开口唤道。
穆泽抬起头看着他,秦宣微微抿唇,开口道“开学前你要回穆家一趟吗?两天后在穆家主宅要办一场慈善晚会,我收到了请帖,你…要去吗?”
穆泽略略垂眸,长长的睫毛下的目光复杂难明,捏捏手指,穆泽轻声道“我会去的,”微微一笑,少年抬起头,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异样,“我记得那天是母亲的生日,多善良的女人,说是要在自己来到世界的这一天让那些不幸的人们也能感受到幸福,我会带礼物回去的。”
秦宣轻叹一口气,他如何察觉不到穆泽的不对劲,但有些事情当事人不愿多说,你也不能过于逼迫。更何况他对穆泽之前的生活一无所知,他也并不想像对待病人或是受害者一般分析少年的一切,无论之前穆泽遭遇了什么,有他和秦松他们在,总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好,那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秦宣看着少年低垂的双眸,忍不住握紧穆泽微凉的双手,“别再多想,我们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兄长,我以为你对我们已经有一点信任了,不是吗,小泽?”
穆泽肯定地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你们对我很好。”歪歪头,少年继续开口道,“我也会对你们好的。”
秦宣秦松两人同时失笑,却也难掩心中的温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秦松轻吻他的额头,“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完全信任依赖我们,但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美妙,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依旧能成为亲近的人,等你放假回来,我就带你回秦家老宅,你这么乖,老爷子一定会非常疼你。”
秦宣笑着摇摇头,“完了,文成要是知道你抢先一步把这个弟弟认下,一定会跟你急!”
“谁叫他这两天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也不知道跟咱们家小泽好好培养感情,”秦松耸耸肩,“他活该。”
“成哥来过一次,看我的手没事了才走的,”穆泽为苗文成辩解道,“甜品店那么忙,成哥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而且他也说过会一起送我去云城呢,成哥的店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回去的时候可以顺便看看他。”
苗文成沉稳的个性,高大的身材让穆泽很有安全感。而且苗文成是第一个接纳他的人,与秦松是心照不宣,只交流身体不交流感情,秦宣之前也对他百般试探,只有苗文成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弟弟一般宠爱。
秦松吃味地捏捏穆泽的脸颊,“小坏蛋,我对你才是最好的。”
穆泽眨眨眼,被捏住的脸颊一点都不疼,完全不挣扎的少年让秦松无趣地倒在他身上,被压住的穆泽挥舞着四肢,就像是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一般,
“起开,刚吃完饭不要压着我。”穆泽不满地推着身上的男人。
秦松完全没有使力,就怕真的压到穆泽,但是穆泽哀怨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秦松不觉地左蹭蹭,右蹭蹭,就是不放手。
穆泽翻翻白眼,“你是狗吗?你真的是狗吧。”
秦松惬意地眯起眼睛,随便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不放开。
秦宣看着自家幼稚的侄子无奈地摇摇头,刚才是谁说自己会是个好哥哥的,“好了,你们玩吧,我要上楼了,别太欺负小泽。”拍拍秦松的肩膀,秦宣直接向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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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十分怡人,微凉的感觉让人一下子精神起来,秋高气爽,天上都没有几片云彩,是个大晴天。
秦松开着宣叔的吉普,带着穆泽迫不及待地出发了,一想到自己要跟少年单独相处,秦松立刻口干舌燥起来,刚刚驶出博山区,秦松就不禁重重地侧过身去亲了口少年的嫩唇,舔了舔软润富有弹性的唇瓣,秦松意犹未尽地回归原位。
穆泽擦擦嘴,嫌弃地推开秦松又要凑过来的脑袋,“看路,回去还要收拾东西,有你发泄精力的时候。”
秦松嘿嘿一笑,拍了拍方向盘,“放心,有什么活,都交给我,我可是很能干的。”
回想起秦松健壮结实的身体,穆泽赞同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将今天要干的活列成单子,明天他要回穆家,后天就出发去云城,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回来处理杂事,所以最好一天内把该做的事都完成。
回到家,一打开门,穆泽就嗅到一股灰尘的味道,反射性地捏起除尘决,秦松突然开口,让他猛地将手缩回袖子中,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一踏入房门,男人就不满地上下打量着,公寓的面积并不算小,基础装修也不错,但是东西太少,墙上连个挂件都没有,苍白得刺目,空荡荡的房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归属感,满是寂寥。
少年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秦松紧皱着眉头,穆泽推了推完全不动弹的男人,“别傻站着,我们有很多活要干。”
挽起袖子,穆泽仔细地回想一下,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浴袍,剪开后,为自己和秦松系在头上防灰,剩下的作为抹布,又拿出套袖和口罩扔给秦松,“都戴上,衣服就算脏了也好洗一些。”
秦松看着穆泽准备得头头是道,一定很会打扫,谁知道,穆泽拿着抹布直接就拍上沙发,灰尘瞬间扬起,少年侧身咳嗽两声,手下快速的动作,眼见得就要被灰尘完全淹没,被男人一把拎出了灰尘包围圈。
“咳咳,”少年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拥有除尘决的修士你难道期盼他有多少打扫房间的经验,原主的记忆并不是那么事无巨细的,他记得步骤就不错了,难道…他连步骤都记错了?
秦松望着穆泽无辜的双眸,摸摸他微红的眼角,无奈地叹了口气,敲了敲少年的额头,男人开口道,“你先去给我打盆水,然后老实地听我指挥,知道了吗?”
“是。”穆泽乖乖地打了盆水过来,秦松将抹布浸湿,俯下身仔细地擦拭着灰尘,“说实在的,”男人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有些发闷,“咱们就不能请个阿姨过来打扫一下吗,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在一旁看着。”
穆泽摇摇头,“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来。”原主可是在家里藏了份大礼,怎么能让外人随便进出。
秦松嘿嘿一笑,“所以我就不是外人是吗?”脸上除了口罩就只能看见一双笑得贱贱的丹凤眼,也不再提请卫生员的事了,勤快地开始打扫房间。
穆泽就在一旁为他打下手,换水,换抹布,搬搬东西。看不出秦松还很会收拾,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擦得很干净,穆泽拖出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将证件和录取通知书放在隔层里,想了想,又放了一套床单被罩。想了想,穆泽又钻进衣柜里,拿出两套被子,
“松子哥,你说我用不用拿厚一点的被子?”他这具身体可是非常畏寒的。
秦松挑挑眉,拄着拖布站在地上,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别嫌麻烦,都拿着,反正车里也装得下。”
穆泽点点头,将两床被子都装了起来,然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盒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放进箱子里,秦松并没有多问,还以为是少年收藏的小东西。整理完毕后,秦松那边也收拾完了,看看时间,居然已经是下午,穆泽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将身上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外卖,穆泽摊在秦松身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秦松捏了捏少年纤细的腰际,“你还累上了,活都是我干的好不好。”
“辛苦,”穆泽认真地答谢,秦松不满地看着他,“不许对我这么客气。”
穆泽歪歪头,坐起身,把秦松推转过去,背对着他,用力捏了捏男人的肩膀,小拳头在后背有节奏地锤来锤去,探过头问道,“舒服不舒服?”
秦松单手扶额,跟挠痒痒似得,让他不觉轻笑出声,亲亲少年的额头男人开口道,“舒服,可舒服了。”少年用力时略重的呼吸喷在脖颈处,男人眸子闪过一丝火花,指尖微动,手臂刚刚抬起,门铃便响了起来。
“外卖来了。”少年跳下沙发,跑过去开门,热喷喷的汉堡披萨摆满整个茶几,穆泽很喜欢这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被撇在一旁的秦松活动一下肩膀,居然真的感觉好多了,看着少年满足的吃相,男人无奈地压下心中的火热,也大口吃了起来,打定主意补充好能量后,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小坏蛋好好满足自己。
吃饱喝足,秦松将垃圾放到门口,回来就看到少年跟猫儿似的窝在沙发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惬意的模样。
“撑着了?”秦松微微一笑,将少年抱起,揉了揉他的小肚子,揉着揉着,大手就开始不老实地乱窜,探进少年的衣衫,滑腻的皮肤仿佛能把人的手吸住,秦松的呼吸急促起来,扣住少年的后脑,直直地吻了上去。
就是这样的感觉,仿佛找到了灵魂的另一半,只是亲吻就能让人丧失所有的控制力,舌头缠绕,呼吸交错,少年溢出的呻吟都被秦松吞下,每次亲近只能让他对少年更加渴望,没有缓解的办法,拥抱他,占有他,他以往所遭受的一切都好像只为等待这样一个人,消除内心的暴戾,满足灵魂的空洞。
良久,秦松略略后退的时候,穆泽才喘息出声,红润的双唇,微粉的脸颊,以及那双漾着水色的漂亮眸子,秦松喉结上下一动,将少年紧紧地嵌在怀中,冲进一旁的卧室,门内的声音,几乎响了整晚。
第11章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穆泽擦去眼角溢出的水气,慵懒地坐在副座上,吉普车猛地颤动一下,穆泽揉着腰不满地拍了拍窗户,秦松挂着一脸讨好的微笑出现在窗外,
“箱子有些沉,震到你了?”男人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有着活阎王之称的秦松也会如此在乎一个人,打开车门,在穆泽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为他系好安全带,秦松坐进前座,将车发动起来,
“好了,我们回别墅,三叔都打电话催了。”秦松开口道。
穆泽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是还没到下午。”
秦松看着少年的侧脸笑道,“三叔给你把礼服准备好了,正等着你试穿呢。”
穆泽瞟了他一眼,“这么晚回去是谁害的?”昨晚上这个禽兽一直在折腾,直到凌晨才放过他,两人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刚刚吃了点东西,虽然丹田上的小火苗更旺盛了,但是他的腰却是有些受不了,用灵力稍稍缓解一下,这才能够正常行动。
秦松嘿嘿一笑,不再说话,目光中却有着一丝得意与餍足。
穆泽轻叹一声,饥饿的男人太可怕,双眼冒着绿光,就好像要把人从头到尾吞到肚子里一样。他将衣领往上提了提,好在天气已经略微转凉,不然脖颈间被啃出的青紫逃过不有心人的眼睛。秦松既然没有跟他说什么,就说明他对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比较满意的,若是让秦宣或是其他人知道了,情况就不同了。他可不能绑在一个人身上,丹田里只有火属性,无论他多么努力的修炼,充其量也只能修炼到第二层顶峰,想要突破到第三层他至少需要吸收三种不同的属性。
玉莲功法每三层是一个阶段,只有突破第三层他才能将体内的毒素完全排清,消除隐疾,将身体修复到最完美的状态,之后他才能继续修炼,吸收灵力的速度更快,对天地之间的感悟也会更加敏锐,只有修炼到第三层他才成为最低级的修士,这种修为原本在青莲门连个杂役都不如。
没办法,地球的灵气如此稀薄,凡人身上又不存在仙灵之气,他只能靠吸收五行属性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穆泽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在海城一座城市中居然碰到两个拥有单属性的人。云城既然是华国的首都,各地精英齐聚于此,他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双修对象,穆泽并不挑剔,遇到像秦松与梁荃一般的单属性的人自然是最好,若是找不到,偏属性的人也可以,只是偏属性的人精气的杂质较多,最后还要讲多余的杂质提炼排出。
细细地想着,不知不觉中博山区便到了,将车停下,秦松打开后备箱拎出几个大箱子,全部挂在身上毫不费力地向别墅内走去,穆泽慢慢地跟在他身后。
一进门,秦松便大声喊道,“三叔,我们回来了。”
秦宣从楼上走下,鼻梁上还架着眼镜,给本就成熟俊美的男人凭添了几分斯文,将眼镜放进上衣兜里,男人开口道,“东西很多吗?还以为你们昨天晚上就能回来了。”
秦松将行李放下,微微一笑,“收拾东西很累的,也不想来回折腾,反正回来三叔也是忙着,就在小泽家住了一晚。”
秦宣本也是随口一问,见着少年一进门就往沙发上靠,眉目间也藏有一丝疲倦,不禁皱起眉头,坐在穆泽身旁,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蔫了。”
穆泽蹭了蹭额头上的大手,“没,昨晚上没太睡好,歇一会就没事了。”
秦宣为少年揉揉太阳穴,看着穆泽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这才放手,一转头,就发现秦松端着一杯蜂蜜水跟着大狗似的蹲在沙发旁,眼睛黏在穆泽身上都不动弹。
“小泽,喝杯蜂蜜水会好受些。”见自家三叔站起身,秦松立马凑上前去,将少年抱坐在怀中,一手不着痕迹地替他揉腰,另一只手将杯子递了过去。穆泽用杯子挡住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捧着热乎乎的蜂蜜水,喝了几口。
秦宣心中称奇,他这个侄子向来是个鬼神不近的,倒是对少年喜欢得紧,倒也是,穆泽可是第一个能将他从丧失理智的深渊中拉回来的人,待他特别一些也是应当。自从穆泽住进别墅,秦宣便很快地习惯了少年的陪伴,昨天下楼的时候,空荡荡的客厅让他有些慌神。
眼前总会浮现出少年平常慵懒如猫儿般窝在沙发里的身影,吃饭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看向旁边的椅子,好像那个眯着眼睛,露出一脸满足象的人还坐在他旁边一般。空气中少年安宁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身边,却又似越来越淡,让他不禁烦躁起来,不觉拿起电话,催两人回来。
人都是群居动物,周围的人突然间离开心生寂寞烦躁都是应该的。秦宣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心理理论来支持自己的想法,但总觉得又有些不对,秦松是跟穆泽一起离开的,他对自家侄子可没有这么思念。没等秦宣继续深想下去,穆泽便回来了,在见到少年身影的那一刻,秦宣暴躁的心情缓缓放松,触摸到穆泽温热的皮肤,看着少年清澈美丽的双眸,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沉淀,慢慢发酵。
看来他真的是老了,秦宣看着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人,扶额失笑一声,居然也会觉得寂寞,想念别人的陪伴,或许是时候找个人安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