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嗯？”
泉奈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有些窘迫，他不自觉地回忆到了方才的尴尬情况，于是他没说话，走了过去。
斑蹙眉。
“怎么了？”他问道，“觉得现实和梦里不太一样？”
泉奈：“……”
哥哥都在说什么……梦里，现实？是指和千手扉间滚床单这件事么？
斑摸了摸泉奈的头，说道：“最近的情况不算特别顺利，那些弱者虽然很容易就能打败，但是后续的问题还是要你多费心了。我们的人手不够多，就算占下来了地方，也很容易被夺回去。还是缺少能治理的人。我昨晚和柱间商量了一下，大约休整半个月，就去边境巡视一遍，再继续向西边打。”
泉奈：“……”
斑抬手喂了泉奈一个丸子。
他顺手将文件都整理好，一边道：“梦里和现实终究有区别，昨晚清洗了么？我们的恢复力没有千手那么强，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去喊个医忍来。”
泉奈：“……”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只是隐隐的有些不协调。
“大概没什么问题。”泉奈说，“就是……”
斑侧头看向他，边上窗户里透进的阳光映着他肆意张扬的头发，从头发的缝隙之中晕染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被散漫的柔光笼罩住。
这样恬静到被温暖安然气息笼罩着的哥哥，让泉奈一窒，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结盟……真的是可行的吗？哥哥的理想，是这么美好而触手可及的吗？
而未来——
对着那个什么都能牺牲、将一切放在大义之下的千手柱间。
5
另一边扉间早在感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家大哥的位置，和宇智波斑不在一处，于是他放心的过去。
千手扉间从不后悔自己一刀重伤宇智波泉奈，但是这到底成为了他与宇智波斑难以共处的最大芥蒂。虽然在合作之后，宇智波斑掩藏了心中的恶意，然而千手扉间自然不会就这么信了。
他再清楚不过了，拜他兄长所赐，知晓宇智波斑的执着与理想。
“兄长大人。”
千手柱间坐在书房里，处理着各色文件。
他的效率比斑低一些，而且泉奈比扉间更擅长这些事情，扉间又常年沉迷于科研，非常不乐意帮忙，于是柱间就更苦逼了。
他看到扉间来了，只是随意的招呼了一下，就埋头继续文件的海洋。
千手扉间有点无语，但是基于过去的对自家兄长那种“大度”的不放心，还是取过了文件，拿起了笔。
折腾了半个上午，才堪堪把最紧急的部分处理完成。千手柱间甩笔伸了个懒腰，笑道：“今天居然愿意来帮忙……终于良心发现了吗，扉间。”
千手扉间扶额。
实际上一开始是出于担忧，后来就是出于习惯了。他稍微过了一遍千手柱间的处理结果，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看到对方一脸苦逼的干活，劳碌命加上还是不太放心，让他帮着自家兄长干完了。
借由这些文件，他也大致了解了目前的状况。
千手与宇智波家结盟的时间与过去到是差不多，但是磨合的很好，如今的势力也不错，比起上一次两家共同携手敌对整个战国忍族，这一次从结盟的初始就有不少小家族依附了过来，而且与贵族的关系维持的很好，目前的整个发展思路非常有趣，充满了扉间从未接触过的奇思妙想，却意外的更加……合适。
“说起来，你昨晚是不是去找泉奈了？一大早来找我，难道你们还吵的起架吗。”柱间漫不经心地说，从抽屉里取出了零食，“好不容易有休整期，对了，关于黑绝的问题我们回头一起去斑那儿说，上次你说希望能封印压制黑绝的意识，我看了你送来的阵法，觉得应该有可操作性……”
黑绝？
他本打算先了解了具体的局势和大哥这边的状况再坦白，目前的状况看上去很好，于是扉间暂时存下了疑惑。比起现有的问题，他和泉奈的情况才更需要处理。毕竟非常明显他们俩作为两个家族的二把手，一开始就会是权力中枢，目前世界局势尚未稳定，中枢出了问题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他皱眉道：“兄长，我和泉奈的问题，可能需要大家在一起谈一谈。”
柱间迷茫道：“啊？问题，什么问题？你和泉奈的事情我和斑早就默认了啊，你们两是想举行婚礼吗？还是要分手？”
千手扉间：“…………………………”
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合在一起的意思是什么鬼？？？
第十一章 番外 我仿佛睡了我死敌（二）
6
偏室。
这个房间的位置更靠近花园，纸门大敞，可见院中微山石鸟树，埋藏着曲折亭台楼阁，环绕其中落着一个池塘，塘里游荡着数尾金灿灿的鱼。
这花园的风格与扉间、泉奈一贯习惯的不太相似，但是确实非常美，他们多看了几眼。柱间已经和斑坐下了。
“说吧。”斑懒洋洋道。
在座的四个人没有蠢货，只是出于默契和信任在等待而已。只要大事不出错，小事上稍微曲折一点也并无所谓。不过比起更乐意装傻的柱间，斑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了责任。
泉奈死过一次，大约是走过生死的人都看得比较开，除了挂心自家哥哥的事情之外，并不是在意很多。
于是千手扉间顶着心理压力冒头：“我和宇智波泉奈的记忆中的情况与这里不同。”
柱间：“哦……”
柱间与斑了然。
然而扉间还不知道发生了啥，这几乎是第一次，超乎寻常的理念他无法成功理解。
泉奈问道：“哥哥？”
斑：“你们应该是属于‘别的世界’，而且大概是……那个没有变数的世界吧。”
“变数？”扉间皱眉。
斑淡淡道：“大概就是那个八年前泉奈身亡，千手与宇智波联合后建村的世界。”
柱间移开了目光，之前扉间与泉奈坦白之后，他们早就把星星点点的细节全都揪出来共同推论了一遍，因此看到对方的一刹那就已经心有所感。
泉奈身上环绕着的灰白死意，扉间的忌惮与冷漠，再明显不过。
“你们自小就做共同的梦，梦里透露了不少奇异的事。”斑简单道，“七年前我们结盟，如今正在……嗯，按照你们的说法，是在砂忍的地盘上，继续打仗。”
……等等这个发展。
泉奈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问了最关心的问题：“哥哥，你的眼睛……”
斑道：“你与我换眼，在柱间力量的支持下——”
他黝黑的暗沉沉的瞳孔忽然变样，全眼都边做了紫色，一圈一圈的痕迹围绕着瞳孔的中心，显得理智而冷淡。
“轮回眼。”扉间低声道。
柱间道：“大概就是这样啦……你们一开始从梦中知道了未来，如果不是因为斑的眼睛，可能我们现在还在互相对战吧。”他回忆着，露出了微笑，“但是后来你们决定赌一把，所以我们现在——”
扉间冷静地问：“我们依然是死敌？”
泉奈道：“我的眼睛加上你的力量可以让哥哥觉醒轮回眼？”
话说开了。
斑介绍完毕最基础的事情之后就懒得再说，面前这个千手扉间确确实实地杀死过他的弟弟，而且对他的忌惮和敌意明显得就像是夜中烛火，他就更兴致缺缺。
柱间到是将他们从梦里推知加上这些年可以探索的信息都与扉间和泉奈分享了个遍，然后爽快地给这俩放了一下午假，让他们在村子里逛逛，看看这个四个人共同建造起来的第方。
7
扉间和泉奈出门后就分道扬镳，各自挑了个方向走。
斑撑着脸提不太起精神地看着。
柱间给斑倒茶递零食，两个人一起静静地消磨时光。
斑忽然道：“当初如果我们继续纵容他们下去，会走上类似的路么？”
柱间温和笑道：“怎么会，就算我这一生都要与你敌对，千手与宇智波成为共享大陆分庭抗礼的两个巨头……”他思考了一下，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开心起来，“如果这世界的绝对话语权只有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一生敌对呢？”
斑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那个所谓的五国格局，显然是你的打算啊，柱间。”
柱间道：“唔，我是不知道我在那种情况下是怎么想的，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他的目光被花园池塘里一尾高高跃起的鱼吸引住了，看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反正这片大陆迟早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