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被围住了那也只有战斗一个选项了。
掀开头上的兜帽,披风下的手臂抬起,左臂上的护符被启动,迅速扩展笼罩住伊泽瑞尔的手腕,延伸至手背上后莹蓝色的光芒骤然在空中绽放,像是一只巨鹰展开翅膀,连空气都跟着一起微微颤动。
空气中魔法的波动让狼群有些不安,它们并没有像对待其它猎物那样立刻扑过来,而是压低身体,站在离金发探险家不远的地方低声咆哮着。
伊泽瑞尔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两方对峙着。
最终狼群按捺不住,一只狼率先扑了过来,接着其它狼跟着同伴一道向伊泽瑞尔进攻。
淡蓝色的能量弹打在头一只冲来的狼身上,将它打飞出去,它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摇摇晃晃虽然能够站起来,但是明显是受了伤,奔跑速度比起之前慢了不少。
发射完一发能量弹之后护符进入了短暂的充能时间,伊泽瑞尔就地一滚躲过了一只狼的利爪,另一只狼张着血盆大口就咬来,伊泽瑞尔抬起手臂狼的利齿咬在了护符延生出的护臂上,不能再进一分,而几秒钟后充能完毕的伊泽瑞尔则直接将能量弹射入了狼嘴当中。
狼的下巴被炸得血肉模糊,痛嚎着在地上扭动。
伊泽瑞尔抽出自己的手臂后立刻就地一弯腰,躲过了一只跳起来攻击他的狼。
眼见着一个方向的狼被他打飞打残好几只,包围圈空出了一个空档,伊泽瑞尔毫不犹豫地转头便向着哪个方向撤去。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往后退去雪地越来越深,逐渐淹没到了膝盖,走起路来十分困难,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少的力气。
而一只狼借着其它狼的攻势和皮毛便于隐藏的优势,在雪中深藏,猛地扑出来,在伊泽瑞尔腿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金发探险家因为这下进攻失去了平衡,栽倒在雪地上,不等他爬起来,狼群已经再度袭来,它们瞄准了脆弱的咽喉。
一只狼的利齿被护符架住,而另一只狼……伊泽瑞尔只能尽量转动身体避开危险的部位,只能用腿部的伤口来替换性命了,虽然疼痛,但还是划算的。
短暂的时间里,探险家已经计划好了用腿部的伤口来争取时间消灭这几只狼的计划。
利齿没入骨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疼痛袭来,伊泽瑞尔另一只脚刚刚抬起,那咬住他胳膊上护符的狼咽喉猛地炸裂开,温热的鲜血溅射在了他的脸侧。
一柄利刃穿透咬住他小腿的狼的身体,将它深深地钉进雪下的泥土当中,戴着皮制手套的手将咬合在探险家腿上的狼嘴狠狠掰开。
腰部被揽住,伊泽瑞尔抬头看去,视线里是一身在冰原极为隐蔽的白色服饰,他被揽在对方怀中,再往上能见到的只有下巴,对方正警惕地盯着不远处——那里还有几只狼在咆哮着。
不敢相信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伊泽瑞尔一时间到忘记了之前的恩怨纠葛,喃喃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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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07
“别动。”白色披风被盖在伊泽瑞尔头上,泰隆丢了一个词便站起身来,身体弯曲,成弓状,肌肉紧绷,手中刀锋也展露出来。
伊泽瑞尔拉下遮住视线的布料,视线中泰隆已经奔出许远,将那几只虎视眈眈的雪狼往另一个方向引去。
外套上还带着体温,伊泽瑞尔捏着边角,脑子里一团乱,先在想泰隆怎么会在这里,接着又想到自己被对方真正地救了一命,这可不是死了还能复活的联盟,但是转念又是前些日子那令他无法忘记的耻辱对待。
各种念头感情在金发探险家胸腔中盘桓,他知道对于刀锋之影的感情已经不是可以用简单的一个词甚至一句话来形容的。
然而真正坐在这里等着救援也不会是伊泽瑞尔的作风,将白色披风披在最外面,金发探险家艰难地用手撑地,一点一点站起身来。
腿上的伤口痛的已经有些麻木,裤子上的鲜血已经因为天气冻得硬邦邦。
努力用一只脚稳住身形,伊泽瑞尔另一只脚脚尖点着地,拖着身体在雪地中一瘸一拐艰难地往前挪动,目光紧紧追随着泰隆远离的背影。
哪怕是诺克赛斯的刺客,在单独对上这些饥饿的野兽时,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也不可能做到轻松解决。
事实上他也做好了负伤的准备,受伤对于泰隆而言算是家常便饭,他并不觉得伤口和疼痛有什么可怕,然而他此时心脏还是揪着,为了正躺坐在雪地中的伊泽瑞尔,金发探险家的腿部受了伤,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并不能久待。
比起伊泽瑞尔来,泰隆对付这些狼群就要轻松不少,他本就是动作敏捷讲究掌握弱点一击毙命的刺客,和狼群绕圈圈寻找要害下手的本领是探险家没法比的。
不多时他身边就躺了几具狼尸,余下的几只也身上挂了彩,不过泰隆衣服也被撕咬坏了几处,手臂上多了一道小伤口。
出刀的时候泰隆已经决定一次解决余下的狼群,他使用了和伊泽瑞尔一样的方式——用自己受伤去换取进攻的机会,只不过探险家是无奈之下最后的选择,而在泰隆看来,用伤口换取性命是生活中经常会做的事情,平常之极。
然而他并没有受一丝一毫的伤害,那只扑来的狼在半空中就被能量弹击飞,摔进了远处的雪地当中。
拔出的刀锋带着温热的血液,泰隆回过头就见到披着他白色外套的伊泽瑞尔,身子有些歪斜地站在不远处雪地当中,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金发探险家愣了愣,接着转开了头去,只是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泰隆收回视线,利刃在手中转了一圈,接着飞出,穿过狼狈从雪地中爬起来的最后那只狼,鲜血在雪地上绽开,仿若一朵鲜红花朵,煞是艳丽。
在泰隆走近到身前的时候,伊泽瑞尔解下了外套递过去:“给,还你。”
接着他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披着泰隆另一件蓝色披风,这件披风见证了前些日子发生他们身上的荒唐事,于是他匆忙又将这件披风解开:“这件也还给你,我留着只是因为弗雷尔卓德太冷了,这个好歹也算一件……”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刀锋之影将白色披重新披回了伊泽瑞尔身上,并仔仔细细地系好,然后背对着金发探险家单膝弯曲,蹲下了身体。
“你……我……这……”伊泽瑞尔看着眼前一幕,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动作,泰隆便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出声催促询问。
最终伊泽瑞尔选择了趴在了刀锋之影的背上,双手环过对方颈部。
只是因为腿受伤了,他一个人估计很难到达预定的过夜地点。伊泽瑞尔这般对自己说,只是盯着对方披散的黑发,他还是微微有些发愣。
哪怕自己的职业和刺客毫无关系,他也知道一个刺客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后背,甚至是最为脆弱的后颈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时,是消耗了多少的信任。
伊泽瑞尔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得到泰隆这样的对待,无论是毫无理由的身体上的侵犯,甚至于求饶也不会放过,还是雪地里的营救,没有犹豫防备地将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弄不懂这个诺克萨斯刺客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泰隆背着伊泽瑞尔,谁也不曾出声,就这样默默行走在雪地之中,当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前行的时候,刀锋之影会停下脚步,而伊泽瑞尔则指一指方向,于是泰隆便往他指的方向继续前行。
快要临近傍晚的时候,风雪渐渐大了起来,脚边雪片被卷起打在身上,脸部被寒风刮得生疼。
泰隆感到环在脖子附近的手似乎是挪开了,很快头上一沉,有什么被戴在了他的头上,接着被往下拉,覆住眼睛——那是伊泽瑞尔的护目镜。
对方似乎还试图将披风解开将两个人裹进去,不过是徒劳,为了便于活动,泰隆的披风并不大,还不足以裹下两个人。
伊泽瑞尔将头埋在泰隆的后颈处,躲避那些迎面扑来的寒风与雪片,腿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感到疼痛,因为半条腿都没了知觉,已经不接受大脑的指挥。
伊泽瑞尔已经对泰隆为什么会出现在冰原上感到好奇了,他只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如果不是泰隆路过,他就算从狼群口下逃脱出来,也会因为伤口与寒冷倒在冰原上,这回恐怕不会那么好运再有一个人路过将他捡回去了——这一片冰原附近压根没有住户,除了一些商贩隔上一段时间会穿行这片荒芜的冰原,其余时间大概就只有雪狼了。
被这些商贩救下的几率还没有被雪狼发现然后吃掉的几率高。
在天色完全黑沉下来之前,泰隆背着伊泽瑞尔成功到达了那个被探险家标为过夜安全地的洞穴。
洞口很小,然而往里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小弯之后,一下子变得无比开阔,足有一间小会客室那般大小,洞穴深处还有水流动的声响。
泰隆将脑袋有些昏沉的伊泽瑞尔放下。
一接触到地面伊泽瑞尔就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去试着指挥自己受伤的脚动一动,然而毫无反应。
在放下探险家后,泰隆解开了他身上的两件披风,因为这两件披风本就不是自己的,伊泽瑞尔便主动配合他的动作,很快披风便被解了开来。
蓝色的披风被放在了靠洞穴壁一面的地上,泰隆的手穿过伊泽瑞尔的腿弯与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等……!”这种公主抱的姿势令伊泽瑞尔很是尴尬,他急忙出声想要阻止,然而话说完之前他已经被放了下来,坐在了蓝色披风上面。
背靠着墙壁,伊泽瑞尔看向不远处自己的背包,他一被放下来第一个解开丢下的便是背包:“药,里面有药。”
泰隆将背包拎过来打开,从里面寻找到了消炎止血的药物,利刃一闪而过,划开了小腿上被伤口附近的布料,伊泽瑞尔原以为腿已经不听使唤,然而真正清理伤口,将被鲜血黏在伤口上布料撕开的时候,他还是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要叫出声,却又因为泰隆在身边觉得有些丢人,便咬牙硬生生忍着。
处理这种伤口对于诺克萨斯刺客而是小事一桩,很快伤口被清理干净上好药包扎完毕。
伊泽瑞尔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疼痛还在却没有那么难受,腿部也不再像毫无知觉一般无法动弹,看着将伤药收拾回背包中的泰隆,他有些小声地道了谢:“谢谢……”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般地补充道,“虽然……虽然你救了我……但是……但是那件事情……我还是无法……无法……无法……”
暗红色的眼睛越来越近,伊泽瑞尔的话越说越结巴,在脸部的皮肤能够感受到泰隆温热的呼吸时,他几乎忘了下一个词该说什么,整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了面前这个人一样。
唇齿交融的第一时间伊泽瑞尔想要推开对方,然而手上凝聚了几次力量之后,本意为推拒的手却反而揪住了对方肩部的衣料。
最终,伊泽瑞尔放弃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抬起下巴接受了这个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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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08
伊泽瑞尔咬了一口面包,整个人仍然处于呆滞的状态当中。
他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个和泰隆吻在一处的人是自己,甚至于从心底来说,他并不讨厌这个吻,反而是挺享受的。
亲吻结束之后金发探险家连羞涩尴尬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陷入了茫然和惶恐当中。
泰隆神色淡定地该干什么干什么,洞穴中虽然无法点火,但来自皮尔特沃夫的伊泽瑞尔包里自然摆着高科技的照明设备。
他从包里取出包装好的面包递了过去,伊泽瑞尔目光呆滞地将面包接过拆开吃掉,整个过程都是下意识的举动,他自己的脑袋还处在一片迷糊之中。
在呆滞了一段时间之后,金发的探险家终于想起来脸红了,他猛地伸手盖住脸部,耳朵和脸颊开始变得滚烫,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会做出那种迎合的举动——这让他很快想到了那个羞耻的梦境,梦里他裸着身体躺在泰隆身下向对方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