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恋爱、结婚了这么多年以来，小杰已经习惯了对方独对自己温柔如水，他骤然恢复到初见时那种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态，小杰一时间愣住了。他看着奇犽接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下去，喉结轻轻上下耸动着，喝完后将杯子拿去厨房洗净，重新放进碗橱柜中，动作熟练透不出什么别的意味。他转身走出了厨房，大约是对他的视线感到奇怪，奇犽侧头看了过来，眼神中显然带着疑惑：有事？
小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这个人擅自将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些年岁全部压缩、打包、扔进了垃圾箱，把关系与态度全部清空到了最初的时候。
是这样么？
可是……
隐瞒明明是双方的事情啊……
小杰一直没说话，奇犽便收回了目光，朝客厅走了过去。他没走几步，便又停下了脚步。他半侧过头，看着拉住自己手肘的小杰，语气是种很平静的温和：“怎么了？”
大约只有小杰能听出其中的疏离。只有经历过更温存的才会体会到其间的差距。他低着头收紧手指，奇犽转过身，他能感受到奇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安静、平和、无所谓、不带任何情绪。
……他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目光。
“奇犽。”
“嗯。”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奇犽没有马上回答。
小杰松开手，抬起头直视他的脸；奇犽的眼睛是很漂亮的银蓝色，在灯光下看来像是剔透明晰的琉璃。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用力推了他的胸膛一下。 奇犽猝不及防，往后趔趄了一步，小杰顺势降低重心在他的膝弯处迅疾地勾扫了一把，后者便摔倒在了地上，冬天来临以后家里铺了厚厚的毛绒地毯，小杰平时很爱在上面抱着抱枕滚来滚去，对它的柔软温暖程度最是心知肚明。他这一连串动作带着难以抑制的滔然怒火，大约是因为太过突然，本来奇犽不该这么轻易被放倒，最起码小杰做好了在家里缠斗一番甚至毁掉大半个家的准备；最终结果却很轻松地成了。奇犽仰躺在地面上，不过他手指筋骨暴突，比刀刃更加锋利的指甲横放在小杰的脖颈上。后者坐在前者的胯骨处，居高临下地瞪着奇犽，对正威胁着自己颈动脉的冰冷凶器视若无睹，大有“你要划下去就划吧”的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小杰像是看不到正在威胁自己生命的脖颈边的手指似的，自顾自地伸出手解着奇犽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本该是很温存的动作，硬是被他做出了一股子杀气腾腾的气势。奇犽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将指甲收了回去，手指重新变得修长圆润，他无奈地叫了进门来的第一声对伴侣的称呼：“小杰。”
小杰的动作并没有被打断的迹象，他大约是难得一见地无视了奇犽的意见，手上娴熟地解开全部的扣子，半开半合地露出衣料下流畅紧实的肌理；他俯下身去，在白皙的胸膛上舔舐、亲吻、恶狠狠地咬出几个新鲜的牙印。他一路怒气冲冲地往下，分跪在奇犽身侧的两腿往后挪了挪，坐在了奇犽的膝盖与小腿边缘，解开奇犽的皮带。做完这一切以后他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满眼都写着鲜明的不容打断的：我正不爽。
然后他俯下身去，牙齿扯开拉链，手指扶着线条鲜明的人鱼线，隔着黑色的内裤轻轻舔了一口。
他几乎是瞬间感受到藏在其间半硬的器官的挺立，抵着他的嘴唇散发出滚烫的热度；他没有停顿地将对方的内裤拉了下来，然后非常干脆地张开嘴，把兴奋起来以后尺寸惊人的性器含进了自己的唇齿间。
奇犽半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抓住小杰的肩膀：喂，小杰——”
小杰掀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还在努力往下吞咽那根对于他的嘴来说过于巨大的肉棒，脸蛋被撑得圆鼓，大约是因为口腔酸胀，透明唾液顺着下颌一路流下去，拖出亮晶晶的湿痕。t恤领口开得低，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见线条漂亮流畅的锁骨和大片的莹麦色肌肤，他头发刚洗过，向来向上支棱的黑发软软地耷拉下来，在眉目间落下柔软的阴影。脊背弓起的线条很美，充满张力和爆发力，像是俯首喝水却仍保持警惕的野生动物。不过即使他在做着这样的事，他的眼睛依然是很不服输的，光线被漆黑的根根睫毛切割得细碎，落在金色糅着琥珀色的眸光里像是燃烧着明丽不灭的火，瞪过来的一眼带着挑衅不服气，和不自觉的一点湿漉漉的委屈。
小杰并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就像什么在生气发火却又有点像撒娇的小动物一样，他瞪了讨厌的奇犽一眼又很快低下了目光，专心致志对付嘴里的大家伙。柔软的舌尖旋转舔舐绕过充血挺立的柱体，舌面刮蹭过顶端，然后带了点报复心态地轻轻一吸。
扶在肩胛上的手骤然收紧。
第十章 （十）
然后他敏锐的听觉突然接收到了一连串衣服摩挲的簌簌声音，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刚刚还躺在地毯上的奇犽凌驾在他上方，距离拉得很近，投下的阴影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肩膀锁骨处的酸疼，大约是奇犽在那一瞬间掐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掀翻后又压了上来。
奇犽整个人被背后落地窗的虚光涂抹上一层絮絮的边，衬衫大敞，白皙的胸膛上尚且留着刚刚小杰亲吻过后留下的湿润暧昧的红痕。近在咫尺的银色眼珠在这样背光的环境下愈发剔透，带着肉眼可见的情欲，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因为面上没有表情，便显得冷峻的俊美容颜似乎有几分阴郁。他微微眯起眼，整个人便突然又危险了起来。
小杰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他刚刚是个跪姿，被突然掀翻以后膝盖被强硬地分开，奇犽被他挑逗起来的凶器触感分明而滚烫地压在肌肤上，完全叫人没法忽视。
奇犽没有停顿很久，他很快地降低重心，拉近了本就呼吸相闻的距离，滚烫的带着攻击性的吐息一错，洒在了小杰耳道附近，染得耳廓脖颈一片肌肤全透出了敏感的红。小杰因为五感敏锐，耳朵尤其敏感，奇犽早就掌握他这一弱点， 熟门熟路地亲吻上去，小杰全身通电似的轻轻一颤，可气还没全消，张嘴刚想咬回去，奇犽的舌尖便舔进了耳道里，在耳骨耳垂上轻柔暧昧地画圈，最终往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小杰浑身一抖倒抽口冷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浑浑噩噩间听到奇犽似乎是低低笑了一声，大约是因为情欲，声音带着明显的颗粒感，沙哑地在耳道里滚过，又激得他头皮发麻。
但他仍旧不想示弱，右手报复性地潜下去，握住了奇犽抵在他大腿根处的性器。
奇犽的呼吸停顿了一下，放任了他的动作；他侧过脸，从被折腾得可怜兮兮一片红的耳朵处舔吻到拉出漂亮线条的脖颈，将被揉得褶皱分明的t恤推上去，带茧的手游刃有余地四处游走，在锁骨和胸膛处徘徊咬噬，很快颜色健康均匀的莹麦色肌肤上也泛起了和耳朵上一脉相承的红，在深色地毯上尤为诱人。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与以往他们性爱的时候相比甚至算得上粗暴，揉捏抚摸肌肤的手心带着滚烫的灼热，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住乳尖拉拽，把小杰弄得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呼，他才放轻了动作，舌尖像是安抚似的或轻或重地舔过嫣红挺立的乳尖，大约是模仿了小杰刚才为他口交的动作，粗糙的舌面刮蹭过了敏感的顶端，然后轻轻一吸。
小杰被他不上不下吊在那的动作弄得发疯，他不是不知道奇犽是喜欢前戏的类型，比起单刀直入更喜欢冗长温存的亲吻、抚摸，充分扩张以后确认他不会痛才肯进来。但这次显然不同，他的动作并不轻柔温存甚至会把他弄得有些疼痛，可在这的基础上他却又显出了一如既往的十二分的耐心，慢条斯理游刃有余——说这不是故意的小杰才不信！
他愤怒地抬起手拍了一下奇犽的后脑勺，因为被他弄得有些发喘所以力度有些软，好在意思很明显：不要磨磨蹭蹭，要做就快点！
奇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直起了身子。小杰左手从茶几的下层置物柜里拉开，在里面杂乱无章地翻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要用的东西。不过奇犽似乎暂时没有要用它们的意思，他按住了小杰的手，另一手干脆利落地扯下了他的内裤，随手将衣料丢到一边，将他的膝盖拉得更开，然后个毫无顾忌地俯身下去，像小杰刚刚为他做的那样，含住了他的要害。
小杰猝不及防，腰像是一张绷紧的弓一样弹了一下，被早有准备的奇犽镇压住了。后者没有刻意收好牙齿，偶尔擦过柔嫩的柱体会带来针刺般的疼痛，但这疼痛夹杂在潮水般蜂拥而来将人吞没的快感里简直不值一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将后者拔高到了一个小杰不曾料到过的高度。他的大腿根部痉挛着绷紧，想要合拢腿却又被强硬地掰开，覆在性器上的唇齿反而变本加厉地舔舐吸吮。他的喉咙里终于被逼出了呻吟，断断续续的，或高或浅，夹在剧烈的喘息里，心跳和血液脉冲的声音在耳鼓边咚咚咚咚响成一片，把大脑冲刷得一片空白，小杰自己都听不太分明。
他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射了出来，奇犽正慢条斯理地擦掉了唇边的一点白浊的痕迹，注意到他难以言喻的目光以后看了他一眼，他伸出手指塞进了小杰的嘴里，带着精液腥膻的味道，夹着他软腻的舌头狎呢地把玩了一下，修剪光滑的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舌根。他垂着眼，眼神仍旧平静，可平静下却似乎埋着深深的炙烫，像是一座休眠中的火山——小杰非常熟悉他的这种眼神，每次他们上床的时候奇犽就是这样的眼神，看似冷静，实际上好像恨不得把他一点一点拆吃进肚里似的。
“你自己的，好吃吗？”
小杰反击：“这个奇犽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吧。”
他居然因为这样的眼神而感到了一点心安。
奇犽勾着唇角笑了一下，下一秒，冰凉的东西探进了后穴里，它没有遭到任何阻碍，突破柔软的穴口逐渐往里深入；奇犽的体温总是比他要低上一些，在冬天更为尤甚，在裹上润滑剂以后探进体温偏高的肉洞里，更是凉得叫他打了个哆嗦。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做爱了，身体很不习惯，体内泛起滞涩的排斥的疼痛；不过小杰并没有喊停，他呼吸着努力地放松，感受不属于自己的修长手指在体内肆无忌惮地旋转，轻轻抠挖敏感的内壁，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指甲在主人没有杀意的情况下并不会引起过多的痛楚。
但小杰很快感觉到了一点不对，润滑剂随着摩擦探索的动作慢慢褪去冰凉变得热了起来。几乎给内壁和洞口带来了火辣辣的灼烧一样的感觉，本就敏锐的触感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升了一个层级，热量像是不断往周身传递，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沸腾的热水里蒸煮一样，明明是在冬天，却热得蒸出了一身的汗。
恰在这时，他模糊地听见奇犽似乎轻笑了一声。
小杰张开眼瞪过去，奇犽接收到他的目光，视线往下瞥了瞥，随手在茶几上拿了一面镜子，镜子不大，奇犽调整了一下角度，大约是示意他自己看的意思。小杰不明所以，微微撑起身去看——小杰这才发现这支润滑剂是新开的，先前并没有用过，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材质，本来透明的油润液体在经过体温的浸染和不间断的磨蹭揉弄以后竟然变得白而浑浊，沾在大开的大腿根处，在阴毛上黏连出淫靡的白丝，甚至在一点点地从殷红的开了一点微缝的肉圈里流出来——看起来就好像刚被人射在了里面似的。
小杰迅速撇开目光，却还是无法阻止火腾地从耳后燃烧起来，一路烧到了脸上。
小杰其实在性爱方面是个很坦荡的性格，想要就要，舒服就喊，比起矜持和忍耐他更偏好将自己的感受全部表达出来的做爱方式。而奇犽反倒比他要更容易害羞，他又生得白，上床的时候明明是在上面脸却经常红红的好像初恋的少女，这一点让小杰觉得很可爱又很好笑。不过这场做爱比起以往那些水到渠成的性爱性质隐有不同，他们刚刚发现彼此隐瞒的身份，打完一场悍然凶狠的恨不能把对方揍趴下的架才刚不久，虽然在那之后彼此都冷静了一两天，可这场做爱和以前相比还是带着难以磨灭的男人本能想要征服对方的味道——虽然上下已经决定好了，小杰也没有要改变的打算，可这并不影响他做出刚才那一系列挑逗甚至于挑衅的举动，又不只有体位或者打架才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和好战心——虽然不可否认他其实是因为奇犽回来以后一副刻意的冷淡样才会生气，而且从刚才开始直到现在，他们都仿佛心照不宣似的没有交换任何一个吻，仿佛在潜意识里，谁先索吻谁就输了似的。
奇犽大约也是如此想的，至少他是如此表现的，与他平时的状态相比，奇犽明明就是还在生气才会这样。
……但是他气什么啊，明明隐瞒就是双方的事情——奇犽真是太讨厌了！
虽然这种奇怪又荒唐的会变色的润滑剂大概是个意外。
前面也说过了，小杰在性爱上是很坦荡的，他很少会因为性爱的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即使脸红也是更多因为生理反应；但这次这个润滑剂的事情太过突然，骤然在镜子里看到那种画面而且画面的主角还是自己，哪怕是粗神经的小杰也觉得耻度有点高。这大约在身体的体现上最为鲜明——被涂抹过润滑剂的地方越发火烧火燎起来了，又热又烫，火一路烧到耳后，简直让他想一头栽进雪里。
他能感觉到奇犽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在自己身上，具体情绪是带了点戏谑还是其他的他不知道。不过小杰隐约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输了一筹，决心要掰回一局。他闭着眼吸了口气，转过脸去，果然和奇犽对视上了；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然后伸手抓住奇犽的肩膀。后者的余光在他的手上对焦了一瞬，然后就像刚刚他掀翻了小杰的流程一样，被从上方掀到了下方。
小杰跪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又盛气凌人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然后他随手拿过奇犽刚刚用来给他扩张的润滑剂，在手上倒了一些，覆上了奇犽的肉棒；涂抹的过程他的手指上也全部覆满了透明粘稠的润滑剂，并且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变得白而浑浊，黏在手指上就像射出来的精液。小杰甩了甩手指，抬起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握住奇犽的肉棒对准自己已经扩张完毕的穴口，自己扒开臀缝，然后慢慢将腰沉了下去。
娇嫩的肉圈一点一点将尺寸惊人的凶器吞入，褶皱被撑开，泛出一圈晶莹透明的颜色来；不论做多少次这个过程还是很难受，酸胀麻痛，排斥着想要将不断侵入体内的异物褪出却只能更加深入，小杰没撑住喘了一口，尾音发颤，抓住奇犽肩膀的手指收紧了，指尖掐进了肩胛骨里。他咬住呼吸，闭着眼用力一沉腰，终于将青筋贲张的肉棒全部吞吃进了身体里。滚烫的肉棒深深埋在他体内，很深，很胀，肠道里被塞得满满实实、再也容不下一点缝隙，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上面一跳一跳的脉动。 奇犽的呼吸同时绞紧了，两个人耳鬓厮磨，喘息都很重，搅在一块充斥在房子里，和暖气一起将空气融成一塌糊涂的情色淫靡，叫人光是听了便要耳根发热。
不过虽说还是非常不习惯，但小杰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他睁开眼带了点小小挑衅地朝奇犽看过去，奇犽靠着茶几，一手垂在地面上一手扶着他的腰，吐息炙热，低垂的睫毛被汗意蒸得根根分明，银蓝色眼珠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像是沉了冥冥夜色，凝聚成墨一般的深沉；但他并没有像小杰所想的那样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唇角紧抿着，透出几分不动声色来，有一点“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的味道。
小杰莫名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他撇了撇嘴，赌气地抬腰开始动作起来。这个体位对腰力和腿部的力量要求都蛮高，但小杰作为卓越的猎人，每一寸均匀的肌肉都蕴含了极大的爆发力，从肉棒的顶端到底部，每一下都吞吃得又重又急。润滑剂在摩擦刮蹭间继续变热，白浊的颜色糊在两个人小腹间，交合的地方一片泥泞不堪，烫得小杰几乎要受不住，他紧抓着奇犽的肩胛，在白皙的肌理上掐出几道红色的指痕。
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妙是在感觉到有细细密密的酥麻感顺着交合处一路沿着脊椎往上攀登的时候，仿佛无数细脚伶仃的蚂蚁在肌肤上爬动啃噬，刚将肉棒吞吃进身体里的时候无法忽视的疼痛酸胀感去了不少，反倒是酥麻感越来越强烈，逐渐累积，仿佛上涨的潮汐一般沿着脊髓冲刷进每一根神经。他咬紧泛酸的牙根，用力呼吸着继续，不知道坚持了多久以后他的大腿根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用力地喘息的罅隙里他能感觉到粘稠的液体在顺着他们交合的地方缓慢、缓慢地往下淌。情欲这种东西实在太容易让人意志全面崩盘，小杰抓紧奇犽的肩膀，慢慢地降下腰去，直到再次吞吃到底部，他才实在撑不住，拽紧奇犽的肩膀停了下来，虽然他的体力优秀到足够马拉松徒步跑步穿过整个尤路比安大陆，只是这种接连不断没有喘息间隔、反而越来越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快感实在太过消耗体力和精神；小杰并不知道他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纯然与情色的矛盾，汗水顺着莹麦色的肌肤一路流下来，蒸在漆黑的眼睫上，分得睫羽一根一根，琥珀色的眼睛里揉着浑浊的金色，看起来雾蒙蒙的，嘴唇因为喘息而一张一合，让人看得总想让他发出些更甜美疯狂的声音。
小杰不知道这些，他正打算休息一下以后重整旗鼓，不料埋在体内的肉棒却突然动了，往上又重又急地狠狠一撞，正撞在要害的腺体上。
滔天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小杰的全身，他掐紧奇犽的皮肤，喉咙里似哭似叫地呻吟了一声，体内的罪魁祸首并未因此满足停下，在撞到腺体以后紧随而来的是又轻又细的一番研磨辗转，引来的瞬间爆发的快感简直叫人战栗，小杰从头皮麻到脚趾，眼前发黑，他这次腰是真的软了，只能被动攀附在奇犽身上，随着剧烈的狂轰滥炸发出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呻吟。小杰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又一次被从上方放倒到了下方都不知道，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凭奇犽把他的膝盖分开、双腿大张，柔韧的久经锻炼的身体被打开到一个常人几乎难以做到的姿势，后者压下身来重新用唇齿蹂躏他的耳朵，奇犽低哑的喘息揉在耳边，连同吹进敏感耳道里的炙热气息，沿着脊柱像是烟花爆炸一样飞速攀升的巨大快感，把小杰炸得只能搂紧了奇犽的脖颈，在大海般广袤的欲望情欲的深海里起起伏伏，就仿佛他抱紧的这个人就是他唯一的浮木。
在这样混乱模糊的状态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嘴里都克制不住地叫了些什么，大约是些常规的“好深” “好大” “好舒服”一类，小杰不讨厌做爱，甚至很喜欢，他喜欢一切舒服的事情，前面也说过了，他确实是个很坦荡的性格。但他在这种情况持续了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以后终于忍受不住想要喊停不，他断续地叫着奇犽的名字，让他停下，不要了；奇犽从未在做爱的时候花费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在这一个小时间他们变换了起码三个体位，小杰跪趴在地面上，即使再柔软的地毯在趴伏了这么长时间以后也要觉得难受，细细密密地在他的手肘、膝盖上印下斑驳的红痕。在这期间小杰又射了一次，白浊的液体沾满小腹和臀瓣，在地毯上流淌又被蹭花，不知到底是精液还是润滑剂。他被动地承受着来自身后的撞击，被动地承受着仍旧像是永无止境一般将他从头到脚吞没、而且还在越来越夸张的快感。他喉咙里甚至都除了呻吟以外吐不出其他的声音了，只知道咕哝着要奇犽停下来，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睛里落下来，连着汗水，一滴滴晶莹剔透地砸在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突然听见了奇犽的声音。
小杰不确定那是不是情欲之中贸然出现的幻听，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听见了奇犽的声音，大约是重复了一次。奇犽问：“那个女人，是你的老师？”他就在身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根问的，声音很不稳，夹着明显的情欲和滚烫喘息，带着沙沙的颗粒感，滚过敏感的耳朵里，尚末听清楚便要把小杰简直要刺激得眼睛发红。
突如其来的提问，非常莫名其妙。小杰的脑子早被他弄得一片浆糊，除了哭叫呻吟什么也不知道，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你……咕嗯……说比斯姬？”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那个名字的缘故，奇犽用力地在腺体上撞了一下，也许是确认的意思。小杰被他那一下撞得差点腿一软倒下，眼前发黑：“她……她怎么了？”
奇犽有一搭没一搭地舔舐着他的耳后和脖颈，在上面吸吮舔吻，片刻后像是够了，才像是不经意似的道：“你一直跟着她？”
小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比斯姬是我的老师啊……”跟着她不是很正常的事？虽然这几年都只是每天会在一起做几个委托。
奇犽打断了他的话：“去见老师还把戒指脱了？”
他先前大约是为了方便问话停了下来，深埋在小杰体内的肉棒炙热硕大、威胁感十足，此时却又缓缓动了起来，而且一改先前略显粗暴的撞击，变得温柔如水起来，缓慢厮磨着腺体那一点，声音也很温柔，就像他以前和小杰说话时标志性的、融着宠溺与温存的那一种声线，可小杰却硬是在其中听出了腾腾的杀气。
他长得可以绕地球两三圈的反射弧终于绕了回来：“奇犽你……你该、该不会是……呜……吃醋？”
奇犽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环过他，指尖摸索到他胸前红肿的乳头，惩罚似的狠狠一掐。
小杰简直不可思议，在窒息般的快感中也要硬撑着把话问完：“你……你不是在……咕呜……生气，只是……”
奇犽不是在气他隐瞒他是猎人的事情，对他这么冷淡，把他搞得这么狼狈，只是因为他在吃醋？？
奇犽这一次回答了，他用力地咬了一下小杰的后背：“你居然把戒指拿下来了。”语气居然还有点委屈。
——这个人居然还委屈上了！戒指拿下来那是任务需要啊！小杰觉得这下换了自己想生气了，他想愤怒地大叫奇犽的名字，却只顾得上喘息，努力了几次说话却都断续而不成调。奇犽对他的反抗置若罔闻，不过他又一次停了下来，自顾自继续道：“我对糜稽那家伙说了我们的事情。”
……糜稽是谁？
“一个死肥宅，你不用管他。”奇犽说，“他对我……”
如果是别的事情倒还好说，你们彼此隐瞒的事情太过分了，最后能说的无非“很遗憾” “但我没错”和“离婚吧”三个选项，他劝我在其中选一个。
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偏过头想要看奇犽的脸，却因为角度原因而怎么都不能够。他第一次感到有点惊慌，有点无措地想要去摸索奇犽的手指，蜷缩的手指动了动，却又被他努力压制在了原地。
奇犽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后颈。
“我选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