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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抻腰抓起非闲的手腕,搭在清作的手上,握住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晃了晃,“所以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

    非闲见花辞如此通透也有些莫名的惭愧,“小花妖,我方才的话不是针对你。”

    想跟所爱之人长相厮守,这并无过错,可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巨大。

    清作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他是帝君,是天界的众神之王。他若有个万一,六界现定的格局恐怕会徒生异端,到时再有卑劣之徒欲行不轨,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我知道呀。非闲仙君即是恩人的兄长朋友,又是白伶的夫君,还是我的好友,定不会害我的。”花辞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软绵无力的靠在清作身上,“我好像困了,夫君我们去睡觉觉吧。”说着又连打了两个哈欠。

    “好。”

    清作将花辞抱到屋后的卧房,放在床上盖好薄被,放下幔帐防止蚊虫飞来叮咬。起身刚要退出,就被床上的人一下拉住了衣领。

    花辞半睡半醒间,看到一道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不料伸手一抓,睁开眼看竟是恩人。

    花辞眯眼看着清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表情好像第一次见一样。

    “你可真好看。”

    看小花妖张着嘴,涎水都要从敞开的嘴角流出来了。一副猥琐之相,却意外的可爱。

    “喜欢?”

    “当然喜欢。”不喜欢怎么会偷偷觊觎了三百年。

    花辞伸手摸到了清作一绺柔顺的黑发,呼吸渐重,眼见着彼此的脸越靠越近,侧影快要重叠在一起时,花辞却突然眉头一皱,抱紧了身体,整个人躺在床上弓成了煮熟的虾米状。

    清作赶忙将人抱起来。

    花辞仰卧怀中,揪着他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我肚子好疼……”

    第32章 一阵剧痛,花辞直接被折腾的昏了过去,等醒来时看白伶他们都来了,三人在床前站成一排,面色凝重好似如临大敌。

    花辞被吓得一愣,这是怎么了?记得他刚才喝过酒,先是脑子晕晕的想睡觉,接着就梦到要跟恩人亲亲。

    那梦可真是美妙啊,梦里的恩人特别热情,抱着自己缠绵悱恻,眼看情意正浓时嘴巴就要贴到一起,可肚子却突然煞风景的疼起来,比吃多雪花酪时闹肚子痛多了,想忍都忍不住,他疼着疼着便没了意识。

    所以方才他到底是肚子疼的昏过去,还是做梦做的睡死过去?

    花辞掀开被子想坐起身,却被白伶抓着胳膊又按回床上,还把被子给他掖得紧紧的,一丝风都不透。

    “老实躺着,再乱动你的小娃娃就别想要了。”

    白伶语气凶巴巴的,花辞被他吓得瞬间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木头人,只敢睁着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便看向清作不动了。白伶跟非闲都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清作伸手将他嘴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嘴可以动。”

    花辞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如获大赦。

    “刚才我好像做梦肚子疼,然后便睡着了。”

    白伶瞪他一眼,“什么做梦,你刚才胎息不稳,要不是帝君及时给你补了不少灵力,你差点就变成一株死花了。”

    “啊。”花辞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还挺大的应该都没事,然后又运转灵力感受了一下藤蔓上的果子,还好还好,都长得好好的,一个也没掉下来。

    花辞松了口气,又看向清作,“夫君,谢谢你。”

    “谢他干什么,孩子还不是他的。”

    酒醒后白伶又恢复了平时的毒舌,走上前戳了戳花辞的脑门,“你也真够厉害,一下怀了九个孩子。你说你这纤弱的身子怎么如此能生?莫不是不想要命了!”

    他倒不是有心责怪,只是花辞当初化妖时的身子骨就羸弱不堪,如今又要供九个孩子在体内生长,实在是雪上加霜不堪重负。

    若是普通的妖胎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两个是仙胎,简直就等于在灵脉上开了两个无底洞啊,灵力够用才怪呢。

    今天若不是清作在此,花辞怕是要因灵力枯竭而死了。以前他还羡慕过花辞,自己便可繁育后代,可如今看来也是福祸相依。

    花辞被戳的缩了缩脖子,“可我以前怎么没肚子痛过,应该不是孩子的事吧。”

    回想以前在凡州脊时,天气比这里恶劣多了,自己每天跟雪一山上河里的跑,身体也从未有过任何不适,想来应该不是小娃娃的问题。

    白伶冷哼一声,“废话,你原来待在天界,灵力醇厚,每天消耗的多补充的也多,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你如今入了凡尘,灵力还被那么多仙胎妖胎共享,肯定捉襟见肘。”

    花辞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呀。他转头看向清作:“那怎么办,不然我们回去吧。”

    虽然他挺想待在人界的,可为了小娃娃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白伶却觉得回仙界有些小题大做了,摆摆手,“用不着回去,缺什么补什么呗。不就是灵力吗,乞灵山上蕴含灵力的药材不在少数,等着,我去人参精灵芝精那里给你挖几筐回来。”

    花辞啊一声,有些为难:“人参爷爷跟灵芝奶奶种的那些灵药五百年才能长出一寸长,你上来就要挖一筐,恐怕不太好吧。”

    白伶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放一把火,我看哪个敢不给。”

    “……”

    看花辞一下垮了脸,白伶嗤笑一声,“逗你玩呢,他们种那些灵药还不是去人界换钱的,他们不给我买便是,再不行不还有你家帝君这尊大佛嘛,到时我就说是救破夜神的夫人,他们还能不给?”

    白伶看向清作故意道:“是不是啊破夜神大人?”

    见清作明明听到了却毫无反应,还真跟非闲说的一样,不喜欢自己的这层身份。真搞不懂啊,那可是灭世之灾中救六界苍生于水火的无上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他却弃之如敝履。

    这帝君的境界,还真不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白伶把宅子的钥匙留下,起身就要飞往乞灵山,非闲不放心也赶紧跟了过去。

    这上午才刚相聚的四人,转眼间就剩下花辞跟清作,两人面面而对,相顾无言。

    其实花辞与清作独处时一直都很少说话,若是旁人肯定觉得无聊至极,可花辞却觉得这样岁月静好,只要能看见他就会觉得很是安心。

    清作在幔帐周围设下结界,一层淡蓝色的水膜包裹住了整张木床,闪了几下便消失不见。花辞好奇的伸出手一探,一层蓝光顿时显现出来,眼看着他的手臂穿过一层水膜伸了出去。

    “这结界只能从里出不能从外进。你先休息,我离开片刻很快回来。”

    “嗯。”

    清作转身离去,花辞看了许久才收回眼。

    又走了啊。

    他以前在乞灵山时最怕孤独,每天有个蚊虫鼠蚁经过都会开心好半天,花辞很爱与它们说话,听它们讲人界的见闻,哪怕有时会被咬上一口,吃掉几片叶子也乐此不疲。

    他看着窗外艳阳高照,偶尔有一两只小鸟结伴而去,稀薄的云层时卷时舒,被风拉扯的支离破碎。

    嘴角不由得抿开一丝笑意。这就是人界啊,阳光普照,万物一片生机。

    有像金老爷夫妇那样善良的人,也有像胡一狼那样命途坎坷的少年,还有像雀阑跟胡丰那样至死不渝的却不得相守的恋人。

    一张张熟悉的脸在脑海里划过,他们的声音,说过的话都开始在耳畔闪现。

    花辞渐渐阖了眼,觉得这样有意思极了,跟翻话本的插画一样。

    忽然一张张脸之间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空缺,思绪被滞住了,取而代之的一望无垠的黑暗。所有人的脸和声音都被中断,只剩下一阵泣音般的洞箫。接着空一声巨响,黑暗中炸开了一道绚烂的烟火,好似漫天大火烧红了全部的视野,好多好多的小孩子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了欣喜的欢呼声。

    至于他们喊得什么,却是听不真切了。

    花辞忽然眼角一热,视线模糊起来。他茫然的摸了一把,却看见指尖挂着一颗晶莹的水滴,摇摇欲坠。

    奇怪,他怎么哭了……

    黄粱一梦,花辞一觉醒来太阳早已经斜到西山了。花辞伸手一探发现结界还在,恩人不会还没回来吧。

    花辞摸了摸肚子,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掀开被子走出结界,站在窗前一看,便见清作正持剑而立,形如松柏。

    花辞的全身瞬间绷紧了,这里竟然还有妖魔鬼怪?

    而且看样子还是很厉害的程度,不然恩人怎么会拿出千回对付它呢。

    花辞观察了一下此处的地形,恩人跟那妖魔应当是面对面,如果自己能偷偷绕到后方去偷袭那魔物,估计事倍功半。

    在脑子里计划好路线之后,花辞猫着腰从窗前走过,从另一侧屋的小门走出来,放轻脚步,手里紧握着一节浅红色的茎蔓,表皮上遍布鹰爪勾般的倒刺,一看就肉疼。

    本来他身上是没有芒刺的,但白伶嫌他太过柔弱总是被各种妖精欺负,就寻来一种奇药,把他一根藤蔓浇灌成了这样,正好可以做打架时的武器。

    花辞运转灵力,一边小心踱步一边抄起手中的藤蔓,眼看马上就要成功时,却听到一声“喔喔喔”的啼鸣声,把如履薄冰的花辞吓得差点跌倒。

    不是妖魔鬼怪么,怎么是只老母鸡呀?

    他站在原地正好跟转身的清作对上视线,确定对方手里拿的确实是千回剑后才问:“你在做什么?”

    清作面色如常:“杀鸡,烹汤。”

    花辞看了眼千回,又看了眼对面那只瑟瑟发抖的母鸡,第一次被清作逗笑了。摇摇头走去灶房,拿了把菜刀出来。

    这回老母鸡彻底害怕了,花辞却不给它机会,直接用藤蔓绞上去捆住,一刀结果了它。

    虽然他不太爱杀生,但恩人想吃他也没办法。花辞拎着鸡脚要往厨房走,却被清作拦下,他从花辞手里拿过老母鸡走去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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