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布尔在莫本尔上大学,选修汉语,除了音调怪一些,汉语说的很流畅,“哦,欢,你太客气了,你买这么多东西放在旅店会变质的。”
神欢摇头,“不放在旅店,我要走了,买些东西路上吃用。”
埃布尔瞬间一愣,悲伤道:“欢你要走了?no no no不走行吗?”
“当然不行了,我都决定好了。”
埃布尔询问道:“你要去哪里?”
神欢道:“去北地看极光。”
埃布尔哀嚎一声,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眸蓄满了失望,“太遗憾了,十天之后我就要回莫本尔了,我真想陪你一起去北地看极光。”
神欢道:“下次再约。”
埃布尔眼睛一亮,道:“哦,老天,真的吗,你不是骗我的吧?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说着已经拿出手机。
神欢道:“当然可以。”
两人驻足,放下手上的东西,交换联系方式。
想到不知何事才能再见到神欢,第一次心动好像马上就要无疾而终,埃布尔表白道:“我喜欢你,欢,我可以抱抱你吗?”他海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分别的忧伤和单纯的喜欢。
神欢一愣,他没想到俊美如阿波罗一样的埃布尔会喜欢他,他并不认为自己这张脸足够吸引人,他道:“抱歉,当然可以。”
说着张开双手,敞开怀抱,等待着埃布尔的拥抱。
埃布尔瞬间脸红耳赤,整个人又高兴又激动,恨不得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臂,拥向神欢,拥向让他心动的东方珍珠。却猛地撞在了一个冷硬的东西上面,埃布尔一怔,退后一步,发现自己撞到一个高大男人的后背上面。
埃布尔深深皱眉,这是哪里窜出来的那什么……咬金?!
柏周嘴里斜斜叼了一根烟,这使得他整个人染了一身匪气,带着一丝危险,他将手放在神欢的头顶,拧着他转了一个方向,轻轻一推道:“走吧,再耽误天就黑了。”
“啊?哦。好的,这就好,埃布尔再见,拜拜……”说罢提上东西摇摇晃晃的向路边的车子走去。
埃布尔:“等,等,欢我……”
“谢谢。”柏周提起埃布尔脚边的两袋物品,道谢,恰巧挡了埃布尔一下。
埃布尔皱眉看着眼前让人觉得十分危险的男人。
“你……”
“回见。”柏周温和一笑,眸光在烟雾后似现非现。
埃布尔:“……”
远远看着神欢在车子的后备箱摆放着东西,差不多摆放完之后,欢快的冲着柏周这边挥手,埃布尔突然感觉这一别说不定便是经年,脚下一动,下意识的喊道:“欢……”
背对着他的男人闻声突然停下,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埃布尔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压在嘴边的话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直到车子载着它的主人们离开许久,埃布尔才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却仍旧觉得头皮发麻,心惊不已,刚刚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啊,比雄鹰还要锐利,比野兽还要冰冷,欢跟在一个什么样的人身边啊!埃布尔担忧极了。
……
离出现极光的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时间充裕,都不急,车子一路北行,不时的转道别的地方,领略湖光山色,不过向北走的大方向却没有变。
他们一起去圣尼里山看雾凇,它们美丽而皎洁,气势磅礴的挂满了整片树林的枝头,繁花似锦,壮观美丽。
山坡的最高处景色最美,可以一览山下云山雾海。
神欢站在一颗雪柳蓬茸的树下,踮脚眺望着远方,许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眼睛一亮,转身招呼柏周过来。等到柏周站在他身边之后,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用力扑向身旁的大树,撞击之下,傲雪凌霜簌簌落下,松散的冰晶在日光下折射出迷人的晶莹。
神欢哈哈大笑,只是刚笑了半声就吃了满嘴的冰凌,原来是恶作剧成功的那一刻柏周探手将他抓回了身边,一同沐浴在雪霜之中。
眨眼间两人便是满头满身的白霜,只一双眼睛逃过一劫。没想到使得坏把自己也坑了,神欢微微一愣,突然用力摇头,身上的冰晶四散,直扑柏周头面,给予他二次伤害,柏周微微眯眼,透过飞舞的雪花看向身边的人。
稍稍略胜一筹,神欢全身上下都洋溢着灵动的喜悦,弯弯的眼睛,肆意的畅笑,剔透的眼眸比阳光下的冰晶还要夺目。
柏周看着他,静若潭水的眼眸微微闪动。
看完雾凇,他们又一起去塞岛坐破冰船,破冰船马力雄厚,底部首尾上翘,首柱尖削前倾,多螺旋桨的推动下,破开坚固的寒冰,在冰山雪海中势如破竹,一往无前。
神欢站在高高的船头,迎风张开手臂,只差一人便能摆出一个电影中经典的姿势,船上的员工以及其他游客很乐意效劳,不过最后都在柏周那双无波的眼睛的扫视下败下阵来。
柏周站在神欢身后,在他的连声催促下,伸手虚虚扶着他的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双臂抬起的时候,指尖蹭过有弧度的地方。
捻了捻指尖,只遗留到了衣服的触感,柏周突然啧了一声。
神欢扭头,发出疑问:“怎么了?”
柏周摇头,道:“没事,不怕冷了?”
神欢被风吹的脸颊通红,闻言点头又摇头,“怕冷,但是这叫痛并快乐着。”
柏周将他的头扭到前面,直面能将人冻傻的寒风,道:“那你继续快乐吧。”
“嘶——”神欢瞬间灌了一口冷风,透心凉。
☆、第 5 章
5
离开塞岛,车子开了一天一夜,他们来到了以雪酒著称的那威庄园,说是庄园,经过多年的发展建设,已经成为了一个小镇。这里的人热情好客,每一个到这里来游玩的游客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体验。
那威不仅盛产美酒,这里还拥有最美丽的姑娘,最热情的小伙儿。
恰巧赶上了那威庄园一年一度的雪酒节,刚刚收拾妥当,两人便被热情的姑娘们拉入了狂欢。
柏周拥有着立体的五官,俊美的容颜,按理说是很招人喜欢的,而且他还看起来端正博雅,像一位贵族绅士,但是不多会儿围在他身边的姑娘小伙便弃他而去,加入了狂欢的队伍。与之相反,神欢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虽然没有一张惊人的面孔,但是身上却又一股迷人的魅力,让人趋之若鹜。
柏周坐在篝火旁,眯眼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神欢,他身边坐着精力不足的老人,老人不时轻押一口度数极低的果酒。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睿智的眼睛中是了然的笑意,他道:“irit。(真是一个迷人的精灵。)”
柏周吸了一口烟,嘴里吐着烟雾,为他俊美的面容遮了一层轻纱,显得有几分距离感,“是啊,很迷人。”
老人听不懂汉语,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疑惑。
柏周温和一笑,未作解释。
因为神欢十分喜欢这里,他们多做了些停留,但是柏周不知道是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兴致也不高,几乎都不怎么和神欢出去,神欢见状十分担心,本想在民宿陪他,却被他婉拒了。
神欢每天天一亮便和当地的姑娘和少年出去游玩,夜间回来便绘声绘色的将所见所感告诉柏周,这时柏周总会是一个最称职的听众。
也不知从哪天开始的,神欢嘴中总是挂着一种背生银线的鱼,有时候连睡梦中都会呓语几句,可见执念之重,但是却一次都捕获过。
柏周也从镇上的老人口中听说了这种鱼,这种鱼只生长在严寒之中,背生银线,线纹繁琐,似一对翅膀,这里的人通常称呼这种鱼为双翼鱼,鱼肉细腻嫩滑,十分好吃,但是因为产量极少,秋生东殁,可以说是有市无价。
这天清晨,神欢早早就被几个姑娘少年叫走。柏周坐在落地窗前,手捧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少年们勾肩搭背,手中拿着鱼叉绳索,看来又要捕鱼去了,他们一见面便又笑又闹,如同快乐的百灵鸟。
神欢和身边的摩尔商量好今天要去的地方,不经意间回头,就看到静静坐在落地窗后的柏周,他笑着挥手同他作别。
柏周并未回应,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散发着热气的苦咖啡。
没有得到回应,神欢满头的疑问,来不及深想,就被身边的摩尔勾着脖子带走了。
柏周拿出手机看了看,轻轻吐出几个字,“已经七天了,该走了……”
双翼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今天又是失望的一天,傍晚神欢失望而过,屋内却黑着灯,柏周居然并不在家,也不知去了哪里。
吹了一整天冷风,脸都要被冻僵了,神欢脱下厚实的棉衣,烤了烤冰凉的双手,捂在冰冷的脸颊上,还没有捂热就听到外面闹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推门眺望,就见镇上的居民有老有少,拿着手电,工具,快速的说着当地的语言,乱糟糟的成群的往东湖方向跑去,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添乱,神欢并没有像有些游客那样跟上去,转身正要回屋,却见一旁的华裔邻居脸色难看的看着他,道:“欢,周会没事的。”
神欢:“??!”
疑惑了两秒,神欢瞬间意识到华裔邻居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睛一瞬间瞪大,跳起来向人群消失的方向跑去,冷风灌入毛衣,像是要将他的心脏也冻起来一样。
东湖极大,天气严寒,湖面结了厚实的坚冰,人群越走越深,越走越深,几乎到达了当地人都极少会来的东湖腹地。
手电照着冰面,很明显的湖面有一处不同于其他地方,冰层较薄,周遭有着突起的不规则碎冰,所有的征象显示,这里不久前被人开了一个冰洞,随着时间的流逝,冰洞又被冻住了。
神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远远的勉强听懂了几个破碎的词汇,诸如‘人’、‘银灰色的羽绒服’、 ‘够呛’、‘还下去吗?’、‘活不成了’、‘估计冻僵了’等等,余光瞄到一人手中提着的一件羽绒服,那件羽绒服眼熟极了,是前不久他亲自挑选的,神欢脑中瞬间一炸,一切声音刹那间都离他远去,粗鲁的推开拥挤的人群,身体一仆就往刚刚凿开的冰洞跳去。
冰面上有水又有冰的,十分湿滑,神欢脚下一滑,踉跄一步,失了准头,只半边身体钻进冰洞,围观的人群吓得头皮都要炸了,七手八脚的将他从冰洞中拽住来,叽里咕噜说着一些什么,神欢又急又慌半个字都没有听懂,脑仁涨的生疼,扑腾的还要往冰洞跳,几个当地人又是比划又是说的,死死地按着他。
“you... ;ldquo;s going on(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在人群后出现。
摩尔抬头看着穿越人群走过来的人,大声喊着:“欢,欢!周没事,周没事,你看看后面,你看看后面!”
神欢像是屏蔽了一切声音,毫无反应,扔要往冰洞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