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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蔺一动不动装死了许久,听着耳边呼吸渐趋轻缓,这才松了口气。又等了好一阵,才悄眯眯转头去看她。

    莲花灯早就全燃尽了,又放下了帐子,黑暗里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心里却难掩火热,顺着她呼吸声的源头寻觅到她的嘴唇,他偷偷在上面啄了一口。

    四舍五入,真的是睡过了呢。再四舍五入,真的是夫妻了呢。他笑得傻乎乎的。

    第83章

    “你就只会做燕窝么?”薛蔺不满地道。

    萧玦有点为难:“还真是。现学也来不及了。要不然,你先吃盅燕窝。想吃别的,我再去学?”

    薛蔺摇头:“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萧玦认真凝视着他,做出积极学习领导意图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吗?”薛蔺问。

    她怕他无聊,各式话本、茶点备得多。而他也特别会排遣寂寥,没事儿就抓几个宫娥和侍卫过来,陪他开茶话会。他最喜欢的就是给他们讲历史故事,看着他们一脸“哇,这个故事好好听”、“厉害了,连这些都知道”的小表情,他就特别满足。

    偶尔,他还会给他们来两段评书。

    时间一长,凤阳阁里的宫娥侍卫们都喜欢往他那边跑。

    这天,他正给大家讲着评书,萧川就进来了。

    萧川不由分说,把人都给他赶跑了。

    薛蔺脸色又好看了些,过去自己搬甲衣。边搬边道:“再放近点儿,等它不那么冰了,我还想套身上试试呢。”

    萧玦恍然大悟,忽然脱下外衫,只着中衣就几步迈上来,贴到了甲衣上。

    薛蔺吃了一惊:“你干嘛?不冷吗?小心等会儿又发热!”过去就想把他往床上拽。

    萧玦问他:“你陪我shui吗?”

    薛蔺立马把手松了:“shui个觉还要有人陪?你找萧川shui去啊。”

    “怎么请罪?剖月复?”薛蔺有点炸毛。

    萧玦笑了:“所以你千万要好好活着。”

    薛蔺正想驳斥他,脑门顶上却忽然感受到有滚烫的水滴滴落。

    他……哭了?

    让突厥人闻风丧胆的公主殿下,单刀匹马赴十万突厥大军的约,还能毫发无损,并利用发狂的牛群顺利反收割的公主殿下……哭了?

    他的头疼得要命,忽然想起赵给使告诉他,在他出生时,父亲曾差点摔死他,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因父子连心而对他生起慈爱的事。

    他曾觉得这是父子情深的另一种表现方式。然而现在,他却感受到了满满的讽刺。

    今日这般相见,还不如当初真把他摔死!

    他心绪纷乱,头快炸开的时候,脖子忽然暖了起来。

    他低头看,是薛蔺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人有心吗?他的心在哪里?

    他心里瞬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来。我就是要搓磨你,我倒要看看,你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心。

    ……

    梦境越来越深刻地影响到薛蔺。这回醒来,梦里原主那滔天的恨意几乎让他产生的错觉。

    他恍惚觉得,自己就是原主,那些情绪也就是他的。

    他看着刘承颐的眼神很冷,里面甚至闪烁着某种残酷的光芒。他循循善诱:“刘公是个很有担当的人。你处处学他,也该把这一点学上一学。做错了事,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薛蔺怕痛怕死,但更怕连累边关将士们。你若还有半分大业男儿的风骨,就随我一同自绝于此。”

    刘承颐怔怔然,忽然伤心地问了一句:“你是怕连累公主吧?”

    薛蔺反问了一句:“你难道就不怕连累刘公?”

    刘承颐目光空洞:“父亲眼里从来都没有过我……”

    薛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是要……鞭刑伺候?!

    天呐,女朋友这个随手撕帷幕的习惯真的要不得,随手砸东西的习惯更要不得!

    萧玦斜睨着他:“过来。”

    薛蔺可怜巴巴:“我不。”

    萧玦眉一蹙,手腕翻转,鞭子顿时朝他甩去!

    薛蔺仍在数着:“婕妤、美人、才人……”

    灯影摇曳,将他绯红的脸庞映得更加生动。眸子里倒映出的点点烛火,是江畔晚舟上的灯火,邀着人流连江畔殊丽的风光。

    她蓦地将人拉入怀里,声音带着些隐忍的沙哑:“只要你肯入怀,朕……我便为你废了整个后宫又如何。”

    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流连不去,稚奴啊稚奴,你可是在向哥哥承诺,只要许了你的愿望,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了?

    薛蔺哪里知道她的心理活动,懵了一瞬,纠正道:“陛下,你已经废除后宫了,也赐了妾一堆封号了。现在该选嫔妃侍寝了。”

    萧玦那浑蛋又不肯选秀,哼(无比得瑟状)!

    没想到大婚之后,萧玦竟硬生生给他安排出了满满当当的“节目表”。

    ……

    薛蔺睡得正香,就听到有人在耳朵轻轻唤他:“小稚奴,该起g了。”

    他呼出长长一口气,不理他,继续睡。

    谁料才穿上一只袖子,衣服就被人扯住了!

    萧玦像踏着凌波微步般瞬移过来,扯住他的衣服往后一抛。衣服在半空中翩飞,而她注视着他的眼神淬着冰针,声音沉哑:“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薛蔺这会儿只穿了亵裤,吓得赶紧转过身捂住zhong点,惊惶失措地道:“我做错什么了?!”

    萧玦眼中寒霜更盛,一把将人推/到/墙/上,壁/咚过去:“回答得这么堂堂正正,你一点都不心虚吗?”

    薛蔺又羞又怒,更莫名奇妙:“我干嘛要心虚?!”

    难不成……她喊冷,叫人围成人墙,其实是为了检查他穿得齐不齐整,暖不暖和?

    脸上的红,蔓到了耳边,又往下蔓到脖子。

    他把鹤氅卸下。

    萧玦伸手阻住他的动作:“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你是真想受寒?”

    他反驳,低声道:“我哪儿穿得了两件氅衣?你怕不是想让我闷出病来?”

    他依旧权势滔天。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肆意殴打国君的狂肆之徒。

    他学会了内敛。

    然后,他与义宁帝萧衍达成了一种表面上的平和。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在他早已习惯了生活中没有萧鸾存在,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萧鸾的亲笔信。

    整整三页纸,笔迹歪斜潦草,有时一撇能撇到隔列的字上去。写信的那个人动笔时身体有多糟,可见一斑。

    踏碎了一地滚落尘埃的眼珠子。

    ……

    到了平康坊,薛蔺也还算是行事有度,没去那些风花雪月的楼子,倒是去了一座茶楼。

    茶楼里不见往日被加料做成茶汤的饮品,倒是有人以小釜,现场用唐式煎茶法煎出茶水,恭敬地端给客人们。

    薛蔺本来打算去雅间的,可看到唐式煎茶法竟然已从大逃杀综合休闲中心那边流传出来了,而且看这茶楼高朋满座的样子,似乎这种煎茶法还很是流行。一时生了兴趣,竟直接坐在一桌客人刚离开的空桌旁。

    “这倒没有。”义宁帝火气消了一些。

    “攘外必先安内,儿觉着,刘公未必是真不愿意出战。只是朝局未定,打仗这种事又不知道会消耗多少时间……”

    义宁帝不耐烦地道:“难不成朕还要把他当小孩儿哄,保证不趁他离京之时,夺他大权?最好再写封诏书,把他那一众部属全数晋升一级?”

    萧玦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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