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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衍抱住了可怜的自己,哭泣着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薛蔺看完戏,让人把案几、坐具和炭盆全撤了,自己心满意足地往寝宫走。回去的路上,恰巧遇到了议事完事也在往回走的萧玦。

    看到薛二和萧玦在临时搭的检阅台上配合有度地发放军粮时,他脑子里甚至是空白的。听到萧玦喊了他阿耶一声“外公”时,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以为他已经麻木了。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却站在萧玦的军帐外偷听。

    帐里的渍渍水声清晰地灌到他耳朵里,让人心底的怒意和嫉妒瞬息燎原。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去破坏那对不知廉耻,公然调-情的狗-男女的关系!

    然而不等他动手,机会悄无声息地自己找上门了。

    至于出宫,那更是叫他激动不已——天晓得他都在凤阳阁里憋了多久了!

    不过……“我不是应该在薛家京郊的庄子上发天花吗?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出去,不太好吧?要不然,我还是乔装打扮一下?”天花在这个时代是绝症,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晓得萧玦找到并安置到庄子里的那个天花病人死了没。

    要是死了,那他现在应该算是黑户口了。

    萧玦眼里闪过一丝忧伤:“不用。就这么出去就可以了。陛下他……伤不到你了。”

    薛蔺一下子想起来,萧川不是跟他说过了吗?萧玦已经去找过刘雍了。

    第54章

    然而,提振的这点士气跟从前朝开始就被突厥人按在地上磨擦的羞辱比起来,仍是不值一提的。毕竟前朝也并非一无是处,强盛之时也曾有四方来朝,却依然被突厥人摁着打。

    人们对突厥人的恐惧,甚至达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特别是数万守军仅余三千人的惨烈现状,更是令远征军军士忧心忡忡。

    晚上,萧玦又来钻被窝的时候,薛蔺少见地没踹他。相反,还郑重地跟他建议:“突厥人不是喜欢遇强就退吗?就跟打不死的小强,啊呸,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咱们可以……”

    薛蔺把声音压低了。

    萧玦听得好笑,问他:“我远征军十万人马开往雁门,就是为了重创突厥,好教尔等短时间内无法再对我大业造成威胁。你把人都给吓跑了,还怎么重创他们?”

    ……

    伴读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把薛蔺抱了个遍,萧玦只觉心中有把火在烧着那根名叫嫉妒的弦,把弦烧得发烫发红。

    偏偏刘承颐也要过去展示兄弟情,还不忘贴心地对她的小稚奴说上一句:“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想着,总得告诉大家一声才成。人多力量大,总好过你独自面对。”

    看到他也要过去抱薛蔺,萧玦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指,也从座位上起来了。昨晚才教过小稚奴,叫他不要乱喝野水,今天他就……

    正想着,薛蔺已经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刘承颐的拥抱,转过头来看她的脸色。

    萧玦真是被他整出挫败感来了,忽然就低头舐去花粉,再揽住他,将那微涩却又清香的粉尘喂到了他嘴里。

    品尝着嘴里的清芳,薛蔺福至心灵,突然一个激灵明白了所有含义。他噔噔噔倒退三步,惊愕地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特么……看的地方果然精彩!

    他这回不止脸红心跳,连呼吸都不畅了。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公主……不是答应我……要矜持……的吗?”

    萧玦终于逗到了他,不由扬声笑了起来,反问一句:“我不矜持了吗?我是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了?”

    薛蔺的脸爆红,恼羞成怒:“你这隐喻已经什么都说了,什么都做了!”

    词中一腔忠愤,丹心碧血,凛凛有生气焉。就是薛蔺在旁边看到,也忍不住拍手喝了声“好”!

    刘承颐把笔一扔,面带得色,让人送去伎伶们那边。

    薛蔺却似笑非笑:“词作虽好,恐怕元晦兄这一场会输。”

    刘承颐但笑不语。这首词写出来之后,颇受当世数位大儒的好评,就连他自己都再写不出能超越这首的佳作。他就不信这些素与文人才子混迹的女人,会识不出词作的好坏!

    伎伶们传看过这首词后,很快便有一人怀抱琵琶咿咿呀呀唱了起来。他们以艺谋生,谱个小曲儿简直手到拈来。

    薛蔺静静地听他说着。这些情绪是萧玦在知道刘贵妃的事时,就该发泄出来的。但他一直压抑到了现在……

    他在萧玦额头上弹了一记,强行打断了他的悲伤。又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轻声安慰道:“这问题不重要。当一个人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需要他就好了。”

    以极为靠近的距离深深注视着萧玦,他对他说:“我需要你,所以你只要需要我就好。”

    萧玦呆怔地眨了两下眼皮,接着,眼里便蒙了层雾气。他笑了,含住他的唇瓣:“好。”

    这依依偎偎直到月上中天,依旧没有结束。皎洁月光倾洒大地,将一双彼此依靠的影子也投射到草地上。

    萧玦把萧川撵了出去,关上房门,殷切地问:“那……你现在肯陪我睡了?”

    “想得美!”薛蔺转身就去罗汉榻上躺着了。

    这寝殿待客的罗汉榻和公主的绣榻、梳妆台等物,是以一道半透的帷帐隔着的。

    之前萧玦才把薛蔺带到凤阳阁时,两人其实一直都没有触线。一人睡外面的罗汉榻,另一人睡更宽更大的绣榻。薛蔺争不过萧玦,总是睡绣榻的那一个。

    因为之前睡觉时有恶梦侵优,他睡得并不怎么好。这回头一碰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注释:

    (1)奴:唐代不分男女上下尊卑都能使用的自称。隋帝杨坚也曾自称“阿奴”,直到宋代之后才演变为女子专用的自称。

    另外,大家还记得这位平阳长公主吗?就是第8章 末尾出现,在马车上鞭打驸马的那位。我记得当时有小天使还感慨驸马真惨~。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薛正文再是位高权重,但也管不到太极宫里的事。

    反倒是平阳长公主长年住在宫里,就算出嫁了,也把内宫当作自家后花园,没事儿就来这边饮酒作乐,对这里反倒有一定的掌控力和影响力。

    所以,就算薛蔺是薛正文的嫡孙,两个身份背景都强的人放到一堆,甲士们肯定是听恶名昭彰的那个人的使唤!

    萧玦心里软得不行:“这个,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她俯身wen上了他的唇。蝴蝶倏忽飞走,却没远去,在两人头顶盘旋一阵后,又落到了萧玦的额头上。在两个额间相抵的有情人间攀援不停。

    萧川是在一个午后,将调查的结果告诉萧玦的。

    她的母亲确实出身刘府,是在六岁时从生父名下过继到刘雍那房的。性格也确如刘雍所说的那般懦弱,别说二门不迈,就是自己住的那座院子的大门也几乎没出过。

    十六岁时,被义宁帝聘为贵妃,入住承香殿。其姿容极为出众,宫人皆效仿其妆容打扮。然而这般容颜却不得皇帝宠爱。义宁帝仅在新婚之夜,在承香殿出现过。

    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

    作为开国皇帝的嫡女,她一向耀武扬威惯了。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一个问题,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已经不是她父亲了,而是她的兄弟。

    兄弟又怎么可能像父亲那样待她好呢?

    再望望薛蔺,她心中顿生悔意。今上被架空权利多时,正是需要拉拢薛家的时候,萧玦为了这个目的,说不准真的会杀了她!

    她干嘛为了巴结刘氏父子,跑来趟这趟浑水!

    萧川着紧地问:“公主怎么样?你有好好安慰她吗?”

    薛蔺一拍胸膛:“这世上还有哥办不到的事?”

    “可是……”萧川犹有担忧。

    薛蔺继续得瑟:“公主和我琴瑟和鸣,心有灵犀。我只说了一句‘别伤心了’,她立马闻弦歌知雅意,止泣为喜,说‘有薛二在此,纵天下人弃我,我又有何可伤心的呢’。”

    他拍拍萧川的肩膀:“我和你不一样。知道哪里不一样吗?在公主心中的地位不一样。你办不到的事,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然后,他又听到他喊了两声。这两声一声比一声清晰,音波波澜万丈,直直荡到他心窝里去。

    他喊的是“萧玦”。

    萧玦被狂喜击中,下意识地就想去qin他。哪晓得薛蔺一个翻身,先就自己滚到了他忄不里。

    要不是理智拖住了他,他恐怕当场就会把他给办了。

    这甜蜜又痛苦的折磨,折磨了他整整两个时辰。但越折磨,他精神越好。第二天早上,他甚至挂着两个黑眼圈跑去给他现发现炖起燕窝来。

    萧玦一脸嫌弃。

    薛蔺看到他那副表情,心里一时得意,不由又加了两句:“他不是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吗?连你是男人他都知道。我跟你怎么处的,他也知道。该不会是你养的小情儿吧?”

    估计“小情儿”三个字刺激到了萧玦,他脸上的嫌弃更重了。忽然提步往外走,边走边喊:“阿川!”

    薛蔺不爽了:“你干嘛?喊他做什么?”该不会真想叫那家伙陪睡吧?

    “叫他把媳妇带过来你看看。他不喜欢男人的。我也不喜欢他。”

    萧玦没跟着他过来,但过了一会儿,用食盘端了驼蹄羹、金银夹花平截、玉露团和生进二十四气馄饨过来。他举案齐眉,恭声问:“郎君,该进早膳了。”

    这回已经不是贤惠可以概括的了。还真有新妇侍候夫郎的架势了。

    薛蔺没理他。

    萧玦又问:“奴还不够三从四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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