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9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99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他从小是被自己的外公外婆养大的,还未成年,母亲就被人诊断成精神病,抑郁症。

    她很痛苦,也让所有人都很痛苦。

    她一心想着能够与她所爱的人在一起,但宸墨却因此饱受非议。

    宸墨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家庭的福气了。

    四年之后——三散国与蒙古盟约破裂,开始进行混战,散国连连败退损失了十几座城池,朝中可以上战场的将军不是已经战死,就是重伤,一时间人心惶惶。

    估计是实在没有能力的将领可以打仗了,那群文臣,就不顾自己之前将宸墨骂得多狗血淋头,开始劝说皇帝,将他请回来。

    宸墨闻言,只是冷冷一笑,他们当时哪个人没有骂过他的狼子野心,不断的劝谏皇上,杀了他,以绝后患。

    自己哪有那么贱骨头?

    但最后宸墨还是回去了,因为小皇帝给自己下了一道圣旨,强迫他回去做官了。

    宸墨将钱庄的收据留给了谢尘,就上路了。

    相处了四年,谢尘也总算有点人样了,懂得爱人这就不错了。

    宸墨也不妄图一下,就教会了他所有的情感,一股脑的塞进他脑中。

    谢尘倒是对此没有多加议论,只是将收据认真的收好,又抱了抱他。

    宸墨红着眼圈,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即使我战死沙场,你也不准改嫁。就算是骂我,也只能坐在我的坟上骂。”

    谢尘有心哄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改嫁。”

    三个月之后,谢尘去街市上询问战报时,就在牺牲的名单中看到了宸墨的名字,原因是贸然前进,深入敌阵,遭受围剿,重伤而亡。

    谢尘没有多说什么,当天就回去收拾行装,准备去西北战场了。

    他也不知道他想去干什么,估计也只是想将他的遗体带回家安葬。

    宸墨说过自己想要一个家,现在的他家准备好了,他却无法迎接这份礼物了。

    然后,谢尘想到,自己终于学会痛苦和悲伤了,但他想让那个人活着。

    谢尘走马半个月,就到了战地,还未找到宸墨,就遭到了蒙古鞑子的埋伏,谢尘学了十多年的武功,到底还是杀出了重围,找到了驻地。

    谢尘索性就参军入伍了,自己无名无份,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好向朝廷索要遗体,倒不如上战场杀敌,立了战功,才有底气提要求。

    谢尘也算得上骁勇,平日又不与人起冲突,军衔倒是升的挺快。

    而他的营长也是知道谢尘是来找人的,而且他就在主帅的队伍中,索性就收了谢尘一些营银两,疏通了关系,将他换到了主队中。

    所幸谢尘也不丢人,就一步步晋升了上去,知道能与主帅一同出征。

    而谢尘恰好在队伍中看到一个人——原本应该已经战死身亡的宸墨竟然还在营帐中运筹帷幄,除了确实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外,也没什么大碍。

    谢尘很容易就拼凑出了真相,无非就是为了迷惑敌人才想出的权宜之计。

    谢尘倒也谈不上多生气,大战在即,还不如赢了,再计较这些。

    现在他是真的开始学会爱国爱民了,毕竟为他们辛辛苦苦付出了那么多,自然也就开始爱护了。

    宸墨倒也是一块打仗的材料,足不出户,在营帐中做一名狗头军师,也是赢多输少,将损失伤亡尽量降低。

    很快,宸墨就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歼灭敌人,谢尘所在的队伍被安排出去做先锋队。

    谢尘心中有火气,就一并发泄在了敌人身上。

    当到达接应的地点时,宸墨只看到浑身沾血的一个男人在慢条斯理的洗手。

    谢尘也没想这么早戳破他的谎言,宸墨也顾不上计较他的背影有多熟悉,就一溜烟的开始追赶敌人,直将他们撵出国土五十里,才肯罢休。

    在当晚的庆功宴上,谢尘总算是与宸墨正式碰头了。

    宸墨吓得差点将茶杯摔在地上,谢尘勾了勾唇,笑了,向宸墨礼貌的行了一礼:“宸将军。”

    宸墨对他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摸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想法,只好命令人家晚上到他的营帐中讨教一番。

    谢尘刚刚进门,宸墨就立马求饶道:“宝贝,你先听我解释吧,做戏要做全套,要是不真的将消息传出去,他们谁会信呢?”

    谢尘挑了挑眉,语气冷淡:“我没生气。”

    宸墨还真不敢相信,毕竟自己要是谢尘,现在估计早就跟自己闹翻了,或是先干一阵,再说吧。

    但自此之后,宸墨就被彻底剥夺了家中的财政大权,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就知道谢尘这厮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但这样也不错。

    他这一生荣华富贵,一无所有,都经历过了;万人敬仰,名声狼藉也是常有的事。

    这一生过去,自己也不过是想要家庭美满,和和睦睦。

    他好不容易逃出了他的母亲的梦魇,又心甘情愿地被束缚,他也愿意接受。

    ☆、番外(四)

    1.容陌坐在寝宫的床上,他刚刚醒来不久,独自穿好衣服之后,正准备起身,去御膳房端来自己的早点,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容陌并不着急起身开门,而是思忖起,谁会这般一大早的就来扰人清梦。

    断不可能是卫宪,这个时辰了,他怕是早已经上了早朝了。

    而自己前几日当堂拂了皇上的面子,所以就半推半就的向皇上告了假,呆在东宫中,准备过几天安生日子。

    敲门声仍在继续响着,容陌本打着要是那人在外边得不到回应,就会自行离开的想法,所以没有理会。

    谁知他竟然那般固执,竟然还是在等着他来开门,甚至连敲门的节奏也丝毫未乱。

    容陌无奈,只好自行起身,慢吞吞的移步门口。

    开了门,入眼的那人竟是七王爷——他的新盟友。

    容陌一惊,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估计着今天是自己的生辰,来找他的人,最早的也应该是那些个阿谀奉承的文武大臣,却怎么也料不到,来的人是七王爷。

    而容陌虽是学艺不精,却也可以感受的出,从这寝宫内外,一直到围墙外边,再从这儿的屋顶到树顶,满满当当的,都是公养的暗卫,无一例外都是他父皇豢养的人。

    但七王爷却是没事人一般,对他轻轻的挥了挥手,似乎毫无所觉。

    除了脸色白的吓人,衬托着他无神的双眸越发明亮深邃之外,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墨轩听到开门声,心中一喜,在空中摸索了一番,却如何也找不到人。

    容陌无奈的伸出手,主动的牵住了他。

    墨轩一言不发的拽着他,向宫殿外走去,容陌虽承认他是自己的盟友,但总归还是对他人的触碰是抵触的。

    他恼怒的甩了甩手,墨轩的手就牵得越发的紧,力气大得挣不开。

    容陌也只好放弃了潜逃的心思,认命的跟着他。

    走着一会,容陌就发现他不仅眼盲,而且方向感也差得吓人,一直在宫中乱窜。

    容陌着实无奈,拽住了他的手腕:“行了,别走了,你要去哪?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宫中兜圈子,走到晚上吧。”

    墨轩眉眼弯弯,却摇了摇头,继续按着自己的方向走去了。

    ——他还记得吗?

    ——怕是记不得了。

    墨轩想起楼洵说过的话,不禁苦笑,他们脚下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两人幼时曾经踏足过的地方。

    那一点欢欣快悦的时光,也就过去了。

    墨轩带着容陌兜兜转转的,还是到达了目的地——御花园。

    此时正是早春暮冬,园中甚至连花开的迹象都看不到,满是一片惨败,灰凉。

    墨轩拉着容陌在亭中的座椅上坐下,又不知从何处,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套酒器。

    容陌忽而想起昨日墨秋凉托林生黎给他带的口信:“墨轩明日定会来寻你,望你尽量劝着他不要喝酒,他身体不好,我们拦不住他,如果是你说的话,他定会听的。”

    容陌听了,只觉得是莫名其妙的,自己应该还会与他相熟到这个份上,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有用。

    墨轩突然道:“两个人来找过你了吧?”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