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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墨了然,心中划过了半分酸涩,酸酸软软的。

    他喜欢了几十年的人,心中有人了,这样也好,自己反正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坦然的将他交给那个他想要的人。

    这么一想,宸墨心中就有了半分好受

    他敛眉,故作无事的问道:“那个人怎么样?待你如何?”

    他说着,一剑向他挥去。

    墨轩一挡,故作漫不经心道:“很不好,挺难琢磨的一个人,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不,挺好的。”宸墨突然出声道,又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一遍,“真的,你特别好。”

    墨轩一怔,随后轻声笑起,“还真谢你还能这般想我。”

    他主动出击,刀刀是动了真格,眼中却不见杀意。

    这些场面,简直就像是他们之前在知生惑死的指导下,一同切磋,比试一般的玩着。

    宸墨知道:他们这辈子谁也不会对对方起杀心,到那样想杀死对方的程度。

    他们很了解对方,既是挚友,又是知己,唯一做不了宸墨想拥有的身份。

    因为相似,才不可共生。

    “别想太多,输赢自有定论。”

    ☆、山河(叁)

    三个时辰之后,墨轩扎起长发,抿着一壶酒,沉默不已地垂着眸,看着火堆忽明忽亮的闪。

    黄泽昊灌了一口烈酒坐,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诶,将军,战都打赢了,还一副颓废样,就跟我们输了似的。”

    墨轩熟练的躲开了他的手,黄藤中默契的锤了一下他的头:“说什么话呢?嘴巴放好听点!”

    黄藤中又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着七王爷手中拿着一张被碾得的皱巴巴的信纸

    黄泽昊当即了然,又有几分想偷笑,就是真心的为七王爷开心。

    毕竟是相隔了快一个月,总算是收到了太子殿下的书信了,自然不能去打扰人家的。

    黄泽昊是一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在军营的人缘也特别好,一杯酒下肚了,就什么事都敢往外放。

    还未过半个时辰,整个军营都得知了七王爷收到太子殿下送来的信了。

    每个人都装作不经意,拼了命的想凑上前瞅一眼。

    毕竟是开战以来他们收到第一份来自家人的信,起码圆了他们一个念想。

    七王爷本人倒是没有那般兴高采烈,毕竟是什么也看不见,只好用手抚摸着信上的油墨,也好圆自己一个念想。

    片刻后,墨轩沉默的站起身,脸上是一片绯红,眸子中却是一片清明,步履轻快的向着主帐走去。

    楼洵早已在营帐中等待着他了。

    墨轩坐在主帐的的座位上,依依不舍的将书信交给楼洵。

    他心中难免有几分好笑和心疼,平时不轻易示人的那些敏感又柔软的心思,竟只能依靠酒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抒发。

    楼洵一张书信,大概看了一眼,又装腔作势的念了起来:“即日送往西北黄金百万两,以备军需。”

    没了?楼洵不死心的抖了抖信封,确实没有遗漏的地方了。

    楼洵不可置信的再翻了翻,确实是没了。

    将一只信鸽从京城送往西北,花费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就为了说这些。

    墨轩却轻笑出声,招呼着楼洵替他将书信收好。

    但楼洵走后,墨轩又从怀中拿出剩下的一封信纸。

    不同于刚才拿腔作调的军情,上面只有一段话和一幅画,字和画的边缘都用少量的朱砂混着矿物的碎末点上了。

    墨轩伸出手顺着笔画一点点的描绘过去,在指尖沾满了碎屑后,七王爷才看出来这是一段情话:“愿许黄金万两,换子卿锦笺一痕。”

    墨轩苍白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红,不深,就像是用水墨晕染上的。

    墨轩又接着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点过去,这是容陌的一窗小绘,画的是他自己,估计是怕自己离开京城太久,断了与他的念想吧。

    他又画了一遍,直至将他的全貌映入心中,忍不住想到,还是亲眼看见他了。

    自己的小殿下,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模样。

    墨轩站起身回了一封简短的信,连夜发往京城。

    再多的相思,也就化作几行字。待重逢之日,再念给你听吧。

    七日后——容陌坐在乾清殿中,代理容曙,听着文武百官的唠叨。

    容曙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了,偏偏又查不出病因,只能在那耗着。

    他今年已是四十又四了了,算得上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身体也难免不好。

    这不,这几天他又偶感风寒,干脆连早朝都不上了,直接差使着在前线指挥战情的容陌,替他上一回早朝。

    容陌对容陌突然病倒这件事的原因尚存疑虑,但是他的指派,也正中他的下怀。

    他早已对此有所预估了,只是苦于战事繁忙,无法实施罢了。

    母后留下的那个木牌,自己暂且也不曾找到用法,但是朝中的几位老人毕竟会知道这件物品。

    毕竟,上面刻着的可是一个张牙舞爪的“薛”字。这般凶恶的朝代,谁敢伪造一个罪臣的信物呢?

    他正合眼,沉思之间,文武百官队伍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容陌睁开眼,厌烦的挑了挑眉,吵的还是自己前几日拨往西北的军饷。

    兵部尚书衡燕:“殿下你将如此多的军饷接发往西北,是否考虑过京城的生计?国库中本还有余银的,但你此举,就会导致全城入不敷出啊!”

    容陌有些好笑,他提出要向西北再拨送军饷时,也没见他们几个多么激烈的反对。

    而现如今钱也已经在途中了,皇上的手谕也下来了,他们又突然不愿意了。

    真当他们曾经的哑声不语是在开玩笑啊?

    何况国库的银两一直是由户部在管,什么时候轮得到兵部来插手了?

    容陌俯下|身,好整以遐的看着衡燕:“庇护所中的开支用度现如今已由东宫和七王爷的月例负责支撑了,无需国库支出了;将士们的军饷早已备下三个月可用的了;官员们的月份也已经发往户部。无其他事,其他可以用到钱的地方了。衡大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衡燕一时语塞,却仍不死心道:“若是七王爷以及他手下的将军将领,将军饷全都另作他用,甚至是拉拢敌人造反,那应当如何?”

    “那又如何。”

    容陌笑了笑,不顾文武百官惊诧的脸,再次重复了一遍:“那又如何?他能将割据散国十多年的西北边疆还给祉国。而那些黄金留在京城有什么用?送给那些无所事事,见利忘义的皇亲国戚盖房子吗?我们守的只是祉国的京城,弃了也就弃了,反正还能找到一个更好,更有龙气的都城。七王爷守的是西北的边疆,唯一的关口。我们既然有条件,为何不助他成功?”

    衡燕张了张口,刚想反驳,容陌又扫了扫他身后的那一群人,笑语晏晏:“什么时候户部的事还要拉上兵部才敢开口?既然皇亲国戚确实需要增盖宅邸的话,孤明日就调遣一队将士,专门负责此事。你看这样解决,如何?衡王爷,恭皇叔?”

    容陌的目光越过出面的衡燕,直接点出了幕后主使。

    他一向不喜欢在人前太过不给人面子,起码还得是进退有度,衡燕一开口,自己就知道只知晓主谋不是他。

    毕竟一个兵部的人越权去管户部的事,而温涵却没有开口向自己汇报任何事,甚至是提出异议。

    所以,不是关于兵部的事。

    虽然确实是为了指责自己将国库中三分之二的银两发往西北,但兵部不可能管得着这事。

    而京城中,都不缺想找兵部要钱的官员,但有名正言顺的人还真不在多数。

    起码在祖训中收到优待的王爷算是一种人,皇上一种,以及自己也算得上一种。

    整个国库都是皇上的,他没有那种必要。而容陌也没有那种闲情雅致。

    就只有一群厚着脸皮蹭饭,装修还要国库出钱,自从上回出事后,没事还要给他们添个麻烦的王爷,才有那么大的闲情雅致了。

    再者说,衡燕与衡王爷又是表亲,也就只有他才能请他出面说这事。

    而京城中同样年老失修的王府就只有恭亲王的王府了,这点令他不得不起疑心。

    其实容陌发觉自己也跟不上那些打着仗,无法鱼肉百姓,就要从国库中抠钱的人的心理了。

    明明是来自同一国的人,不仅贫富差异大,连人心也差的那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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