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61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墨轩颇有些自嘲,古往今来,究竟有多少场战役会如同今日一般突然。

    国家虽然称不上国泰民安,但总归是以“仁政”为根本的。也不可能是诸侯,藩王叛乱的原因。

    因为在十年前,藩王就因为栖止的遗失,而起兵造反。

    在平定战乱后,皇上就将所有的地方的藩王皆废除了,改为使用御史和钦差大人监督,并上报朝廷每年的开支用度和收获。

    之后,再由内阁大臣商议,决定下一年这个省份的政策,以及是否撤销大臣的职务。

    几十个钦差大臣互相牵连,互相牵制,若是一人贪污,其余的同僚不举报的话,就会因为“连坐”的罪名而入狱,甚至是斩首示众。

    所以,这种可能性几乎是等于零,不可能发生的。

    只是,并不会排除有人在背后蓄意操纵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墨轩不免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自嘲道:怎么可能是他?整个王朝皆会是他的,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只是,容陌确实像是会有这个动机的人。

    容陌顺着他的目光,似毫无察觉般笑了笑,牵过他的手,快步赶上容曙的步伐。

    说真话,容陌确实是对这场战乱深谙内情,只是他认为不需要,也不必要告诉墨轩,他与那个人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还是,暂且维持一下自己在他心中的灿烂模样吧。

    虽然,真相曝露后,自己就会被万人唾弃,他们之间的一切皆会分崩离析。

    就算如此,也要是能拖几日是几日。起码,再让他过一段时间的理想生活吧。

    容曙在兵器库前的停下了步伐,深吸一口气,忽而忆起先帝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你会为了你的皇位,向你的子民开刀吗?”

    其余的皇子皆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有他和七王爷做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我会|我不会。”

    是的,我会了。他推开了兵库的大门,将剩余的几件盔甲,以及御用的米色战甲拿出。

    容陌与墨轩走入仓库,一言不发地穿戴起盔甲。

    容陌为墨轩仔细的带好头盔,将他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无意间缠上了一根断发,容陌一怔,悄悄的收好了。

    容曙走出库门,毫不犹豫的向着城门走去。

    容陌戴着头盔,颇为不适应地晃了晃脑袋,牵过墨轩,快步向前奔去。

    很快,就到了祉国京城的城门前。

    长安城的城墙上燃起了烽烟,北望江山,入眼的景不是熟悉的黄沙荒滩,而是一队气势汹汹的走来的军队。马蹄踏过之处,扬起了片片尘埃。

    为首的将领怀抱着一面锦线绣作的帅旗,依稀可以瞥见边缘绣着的“秦”字。

    俞良披着铁甲,站在城楼上,极目远眺,忍不住皱起了眉。

    江湖中,除了有“浪乡”之称的秦盛和,谁人敢称“秦军”——世上唯一一支敢称“金戈铁马,无懈可击”的军队。

    只是,那些士兵又不像精神充沛的士兵,甚至有些人佝偻着背,似乎是一直挨饿的颓废样,看着和近日那些躲到长安城避难的难民的身影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那些人了。

    但是,上面的“秦”字又令人十分在意。似乎并不是造假的,也没有人会胆大包天到冒充秦盛和的。

    秦庄主一向深居简出,更不会愿意掺和到与皇室有关的事中,更别说是“内乱”这般得罪人,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

    看来,定是一位与秦庄主交情甚深的人,才有那么大的面子请他出山,协助这次内乱。

    而如今的祉国唯一的人选仅有木尧的师傅兼岳父的前丞相游友,作为秦庄主的师兄,才请动了他。

    俞良低下头,查看自己的盔甲和武器,确认无误后,又转过身,调转马头。他清了清喉咙,准备做开展前的最后一次训话,就和他之前做过的几十次一样。

    俞良:“祉国耗费了心血,培养众位将士成长,又栽培了各位,今日既是报恩之日,望众位切勿心慈手软。昔日的同胞早已背叛国家,就再无同袍之说。”

    “凡是叛我国者,入此城者,杀无赦!”

    俞良低沉的嗓音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威严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的脸上。

    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侍卫和太监,仅有少数的一些人受到过正统,正规的军事训练。

    但是,此时主要兵力大多集中在防线薄弱的西北边境,而可以调用的兵力,只有在附近城镇中的驿站的紧急备用的士兵。而且,最后的部队也得三日后才能抵达。

    所以,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太监当侍卫用了。

    俞良转过身,城门缓缓打开,城墙上响起了震耳欲聋,颇有节奏的击鼓,鸣金声。

    不过数分,双方军队即交战。

    战场上,战马嘶鸣,壮士怒吼,皆在一瞬间,化为了一场默剧,仅余下冷兵器划破空气,刺穿皮肉的声音,血顿时从血管中喷涌而出,染在了马鬃上。

    这哪里像是他们之前不屑,不齿的孱弱无用的灾民啊!这简直就是几千匹饿狼,眼中皆放着嗜血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来,咬破他们的血管,吮吸其中的鲜血。

    他们饿了太久,也忍了太久了,再也等不下去了,想要为自己先前受过的委屈报仇,将自己的愤怒一并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俞良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也来不及反应了,只能全力以赴了。

    三天,起码要再撑三天。三天后,支援的军队就到达长安了,就轮到他们绝地反击了,将自己收到的屈辱反馈给他们了。

    俞良在心中默念着这些话,边抬起剑,向前方的敌人冲刺而去。

    此时,他却绝望的发现,队伍中竟然有人畏畏缩缩的慌乱的驾着马,就朝着长安城奔去。

    “懦夫。”他在心中怒骂一声,但也挡不住有人见他敢为不可为,便纷纷效仿。

    一时间,志气低迷,士气不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后撤,俞良也无法分出心来鼓舞士气,甚至无可奈何。

    谁都不能在一瞬间,就通晓了战争之道,即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战场上,只有求死者,才有生还的权力与可能。

    “嗖”墙上飞来了一支箭,正中刺入了为首的逃兵那人的心脏

    俞良分出一份心思,匆忙瞥了一眼,才发现是七王爷。

    幸好,他轻舒了一口气,手被敌人刺伤了,还浑然不觉。直到看到血涌了出来,他才反应过来,不再关注逃兵的事。

    七王爷一连射出几支箭,干脆地了结了几个逃兵的性命,他们才不敢再有人往后退。

    毕竟,貌似在自己人手中,不仅丢了性命,还落了个“逃兵”的污命,为子孙后代不齿,还不如战死沙场,还能有一个名垂千古,为国捐躯的美名。做逃兵,简直亏大发了。

    墨轩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心情复杂,谈不上什么后悔或懊恼。只是,如若有人敢逃,便是全军都会落一个“逃兵”的恶名。

    他们身后不仅是国都,更是有几千万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一个营的逃跑,也要用一个城,乃至一整个国家的性命来换。

    无论墨轩如何的痛恨他们君王,也不可能以无谓的牺牲,无辜的人为代价。在集体的面前,几个软弱的人的性命,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事。

    天色逐渐暗淡,残阳如血,战场上尸骨堆积成山,一时竟无落脚之地。

    双方无奈之下,只能鸣金收兵,待明日再战。

    有人庆,有人悲。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写战争场面,凑合吧。几经修改了两回了,脑细胞快要死光。

    ☆、波澜(柒)

    栖阳宫内——容陌坐在宫中一旁的板凳上,身旁的卫宪拿着火烛,挑起了几盏油灯,灰暗的凤栖宫顿时被照亮了。

    他轻舒一口气,半托着脑袋,轻声道:“卫宪,你先回去吧。”

    卫宪习惯性的拱手作揖,正欲退后,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迟疑地问道:“太子殿下,这恐怕有所不妥。”

    容陌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未抬头望他一眼,命令道:“走吧。孤相信他至少还是有一点对盟友的尊重的。”

    卫宪无奈,却也知容陌的脾气究竟有多固执,就只得担忧的望他一眼,就转身退后,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屋檐的房梁上突然跃下一人,装模作样一鞠躬,笑嘻嘻的半真半假道:“还真是要谢谢太子殿下对我的品德和诚心的抬爱与信任了。不过,我还是衷心期望太子殿下不要将信任错付人了。”

    容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本就是各取所需而已,又谈何信任不信任?孤即使肯答应,就定是有把握了,你何必做出一副真心为我着想的恶心模样?”

    那人微微一笑,故作俏皮道:“也是,我忘了太子殿下不喜欢听好听话了。所以,我们还是快点切入正题吧:不知太子殿下今天为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说不上。”容陌将袖中的卷轴拿出,扔到那人的手中。

    那人满意地翘起嘴角,也不着急打开卷轴,就直接放入了衣袖中。

    容陌:“这是接下来两天最有可能的布防了,还望你可以好好利用。也千万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人:“啊,知道了,肯定是,忘不了。太子殿下也真是一个麻烦的人,还很自相矛盾。不过,我也就喜欢殿下这一点。毕竟,我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

    那人说的十分认真,只是脸上挂着笑,也不知是真是假。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