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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轩说着将红方的仕吃下,取出棋盘,放到一旁,“太子殿下可还记得木尧,他当日虽被我刻意设下的局贬为庶人,但皇上难免不会再次启用。毕竟那般容易掌控的棋子不可多得。何况我那日使用的理由没有多少威信,民间怕是早已将我视为祸水了。”

    容陌点头,确实,虽然皇上口头上说是要将他贬为庶人,但最终只是传了一道不轻不痒的圣旨,将他从三品大臣贬为了四品而已,而且近日甚至起了将他官复原职的想法。

    墨轩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棋盘,捡起了第二颗棋子,“木尧在朝中的利益实际就代表了皇上,而他的外甥,简乐,吏部尚书,三品大臣,也是他的同党之一。如果说木尧是因皇上的偏心而受人忌惮,而他却是因监察各部官员的政绩与提拔而在朝中十分具有话语权。只是他的为人一向被朝中洁身自好的文官不齿······”

    容陌就看着一抹绯红飘上他的脸颊,那双多情的丹眸更因此多了几份艳美,瞬间明了他不曾说出口的话。简乐的风评一向不好,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养男宠,豢养娈童,早已惹上了不少人命案子,皆是木尧出手压了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妓子和戏子终究算不上人啊。”悠悠扬长的尾音,总有着些许悲凉。

    墨轩突然起身,脸色煞白,无意识的撒翻了棋子,琉璃制成的棋子“叮叮当当”的跌落在地,他却丝毫不觉。

    墨轩轻启毫无血色的唇,声音颤抖,“太子殿下,本王身体不适,暂行回府。”

    语罢,就向亭外走起,慌忙的脚步更似逃一般。

    容陌神情复杂的看着,忽而笑起,“有意思,七王爷的过往似乎也不像他人所说一半光鲜亮丽啊。”

    而且似乎与卫宪所说的那个故事有几分牵连,是时候开始了解他不为人知的过去了吧。他若不愿说,只得他自行探索了。

    墨轩慌乱地走在路上,难免有一些惴惴不安,自己已经将所有的底牌都甩在了他的眼前,不/着/寸/缕,将自己所有的不堪过往都告诉他,明明堂堂地摆在他面前。

    自己居然还唯恐他不相信自己。

    他即是一个戏子,更是一个改不了的骗子,甚至还妄图用假面层层包裹着的自己骗来他的一颗真心。

    他说的也对,在他们看来,戏子根本就算不上一个人。

    那么,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也不算一个人。

    那自己,可不可以,就作为一个毫无生气,也毫无脾气的工具,为他所用,就这么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即使年老力衰,毫无用处了,也值得他惋惜一句,“明明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工具,还挺好用的。”

    就是这样,他也害怕,他不会答应。

    墨轩其实根本不懦弱,就是之前受尽苦楚时,他也不曾想过求饶,唯独在这一点上,自己把自己揉碎,卑微到了骨子里,也开不出半分欢喜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强行尬萌了,最近想找个地方隐居了,不想见到那些所谓的同学了。

    我一直觉得写作是我的兴趣,管他们什么事,什么时候,我的事也可以让他们管了。我写的时候不喜欢人家催问,因为我是开心起来就写,不开心就不想写的随意心情,他们却把这件事变成了我的责任了。

    难过得很。

    最近因为这个不想写正文了,反正都是那样。只想写一写副cp的番外了,甚至没怎么写正文了。难过。

    ☆、兰谷(伍)

    之后的俩天,容陌与墨轩也鲜少有交集,甚至可说,只有匆匆打了一个照面,多半是墨轩在故意躲着他。

    但这样,反而可能对密谋造/反的两人来说更好。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也称不上什么见得了光的事。

    虽然早已经有所交集,但伪作关系淡薄,反而不易令人生疑,也总归是有好处的。

    而,这几天,容陌也奔波于接待外客。

    即使容曙装作忘了墨秋凉的十六岁生辰,但他毕竟是极为好面子之人,八成是在好几个月以前,就命信使将请帖送往各国。

    城门外——容陌望向城墙外疾驰而来的马车,努力与容曙一同笑容满面的走向外国王室的马车。

    相较于疲于奔命的容陌,墨轩与墨秋凉两人却更加忙碌。

    他们的生母,皇贵妃早逝,宗室中知晓真相的皇族又早已被容曙以各类理由赶尽杀绝,仅余几位年幼的旁系亲王,也并未娶妻,也无年岁足矣的后代。

    所以,操办墨秋凉的生辰的重担就落到了墨轩身上。

    墨轩倒也甘之如饴,至少他的残破之身仍有几分用处,不至于成为皇妹的负担。

    墨轩总是那般小心翼翼,他无法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成为他人的“累赘”。

    所以他总会尽可能地为自己寻找一些力所能及,心之所往的事,令自己认为他的存在暂且对众人有几分意义。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总也改不了。

    丰生甲申八年,二月十八日清晨,祉国最后一任长公主及笄——

    一向贪眠的墨秋凉在宫中的掌事姑姑苏妙玲的催促下,迫不得已的起身更衣。

    若是他国的公主对十六生辰应是极为期待的,但墨秋凉终究成不了她们那般寻常与欣喜。

    她幼时早慧,冷眼旁观国后宫嫔妃的勾心斗角,也曾见过势利之徒栽赃陷害,将她与皇兄沦为囚犯。

    宫中的那些令人心生向往的荣华富贵,在她眼中,也只不过是权力斗争下“奢靡的遮羞布”。

    而及笄,只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

    若是为了换取和平的和亲,两国的关系也极其容易因为利益不均而破碎。

    况且,两国一旦撕破脸皮,远嫁的公主就是他国祈祷战争胜利的血祭。

    若是为了世代交好而嫁与邻国的太子亲王,为了情谊与利益,公主即使备受他人的冷落与委屈,也不可向家中写信诉苦,唯恐引起他国不满。若是被有心之人煽动,两国情谊又会因此破裂。

    而,嫁给那些好色之徒,那就更不必说了,自己受苦受累,甚至还会被卷入皇子多嫡的争斗中,根本就难以脱身。

    公主,只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工具罢。,

    国家若是富强,谁会介意宠坏一个无关紧要的公主呢?

    若是衰败,他们也不吝于牺牲一个没有皇位继承权的公主,换取他国支持。

    要她说,成为公主还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人生。

    墨秋凉任凭苏妙玲为她换上了繁服,木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白衣,用金线巧妙地在各处绣上了祉国的国徽,一片又一片的六角飞花,及腰的长发被一点一点的束起,宝蓝色与靛青色的丝线编织成的流苏装饰着发尾,虽有胭脂渲染了红晕,但那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眸却似死水一般幽深。

    也是,她自嘲的笑笑,既然早已心死,那双眸本就不会有任何活力。

    镜中的眉眼依稀有几分墨轩的影子,但本就是一家人,何来像不像?

    但是墨轩肖母,墨秋凉肖父,虽是历来认为的吉兆,但贵妃却因此不喜墨轩,反而对自己宠爱有加。

    大概母妃是觉得看到皇兄的模样,就觉得像是在照镜子一般,狼狈不堪的在那双清澈的眸中,映照出自己过往所有的污秽与不堪。

    而对于她来说,父皇却是那一叶扁舟,将她拉离苦海。

    所以,肖似父皇的自己才因此独受宠爱。

    皇兄也因此饱受苦楚,但自己却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对母妃的怨恨。

    也许是心胸宽广,也许是早已不抱希望。

    墨秋凉出生的晚,她的母妃是怀着她,入的皇宫,但是全皇宫的人都爱戴她,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太后也对她宠爱有加。

    所以,她根本就就不了解,入宫之前,皇兄和母妃究竟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墨轩也鲜少向她提过以前的事,这一叶扁舟的比喻,还是自己逼问的太紧,墨轩才无可奈何地说出来的话。

    “一叶扁舟”吗?

    若是父皇对她的娇宠,只称得上是“一叶扁舟”,那么他们之前究竟受过多大的苦,才会觉得这些溺爱只能救他们于水火,却不能根除。

    “长公主,准备出发吧。”苏妙玲轻柔的声音将她猛然拉回现实。

    墨秋凉默默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由宫女搀扶着上轿。

    祉国及笄时有一个特别的风俗,那就是在家中到举办典礼的会场的路上不可沾染尘土。

    故而,老生常谓:“十五粘尘,生不绝厄。”

    这时沾染的尘土,会成为之后一生无法逃离的厄运。

    墨秋凉听的多了,倒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莫非母妃受的那些苦,也是因为在十五那时粘上了尘土?

    “走吧。”抬轿的轿夫皆是几位习武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女子若水,男子若泥。”

    所以,若是在路上遇到男子同样也被视为不洁,故今日宦官,大臣甚至是远道而来的王公贵族以及宾客皆不可在宫中逗留,否则就会被视为不敬。

    墨秋凉倒也乐得清闲,可以抽空研究一番自己的礼物。

    墨秋凉坐在鎏金轿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身上系着的一枚银铃,这不是配饰,而是昨日墨轩特地赠予她的生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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