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幕撞进眼底,祁墨席瞳孔骤然紧缩,体温似乎瞬间降至零下,令他寒颤。
女孩儿跪坐在地上,脑袋枕在浴缸边,眼睛紧闭,面无血色,纤细白皙的手臂搭在浴缸上,手腕以下浸泡在水中。
而装满了水的宽大浴缸中,一片血红!
“萱萱!”祁墨席迅速过去,抱住她瘦弱的肩膀,急切地唤她。
时萱萱已经是彻底陷入昏迷状态,原本粉嫩的唇瓣毫无血色,就像一个瓷娃娃,憔悴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她的表情很安详平和,没有一丝痛苦,像是睡着了,但是浴缸里刺目的艳红液体都在说明,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祁墨席整颗心都在颤抖,慌慌张张将她抱起来,冲出卧室,“梁叔!梁叔!”
梁叔还是头一次听到祁墨席如此慌乱的吼叫声,待看到他抱着失去知觉陷入昏迷的时萱萱后,震惊不已。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
时萱萱艰难的睁开眼,模糊到清晰的视线里,赫然对上了一双复杂的眼眸。
“萱萱。”祁墨席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疲惫布了血丝的眼晴亮了几分。
紧紧盯着她,“你醒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时萱萱的脑袋还有些昏沉,见到他这般小心翼翼地模样,心似乎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
祁墨席,是真的很在乎她。
可是,在乎她就能不管她的意愿,要把她当成笼中鸟圈养吗?
答案是不能!
她要自由!
所以甚至不惜割伤自己博取他的同情心,引起他的愧疚感。
梁叔的办法是说装装样子,但是,祁墨席是那么好骗的吗?
到时被揭穿,不到功亏一篑,很可能还会面临更糟糕的局面。
所以,她铤而走险,割腕了。
不过,她可不想死,在她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好对策。
梁叔肯定会让祁墨席过来看她,那样她就成功了,比如现在。
如若不然,她也编辑好短信设了定时,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会自动发给安沫琪……
虽然成功了,但这代价真心太大,她不但周身无力,左手腕的伤口还疼得要命。
时萱萱眉心轻拧,努力让自己混沌的脑袋清醒过来,好能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萱萱,你怎么能,怎么能舍弃自己的生命?!”悲痛从他眼底溢出,祁墨席仍然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事。
在看到她倒在浴室那一幕,他永生难忘。
不敢想象,失去她,他会变成什么样。
好在,救回来了。
时萱萱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他悲痛的神情,让她心狠狠地震了震。
她是不是,做错了?
居然令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不对,她不能心软,否则一切就都白费了。
时萱萱整理好思路,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淡。
冷声道:“我不想看到你。”
“萱萱。”祁墨席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抽离。
“祁墨席,你以为救了我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能及时救回来吗?把我关起来,我总会有办法离开你!”时萱萱眼露讥讽。
她必须要祁墨席给她道歉!并且承诺永远也不能说关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