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紫陌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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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紫陌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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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佶说:“既是寝宫,又是急召,父皇莫不是出事了?”

    我们赶紧加快了脚步,往枳实宫走去。赶去的途中还遇到了别的皇子,但我也不知道那是几皇子,只是身后也是有下人跟随的。皇上这样,莫不是活不长了,要见儿女最后一面?

    几个皇子间见面匆匆打个招呼,便脚前脚后地入宫了。一进入宫内,由太监领着,右拐进入一间房。房子不大,一张金色龙床,剩余的空间很少。这可能是为了聚气养生,即使是九五至尊,也要不了多大地方睡觉。

    到了门口,太监叫我们随行侍奉的人员退至内屋门口,皇子们到床边 。看这架势,俨然是要临床托孤的趋势。

    我们宫女太监在门口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

    我听到皇帝虚弱的声音:“在宫外的还有几个皇子?”

    宫里的老太监童硕的声音传来,“回皇上,太子在运城查盗窃府库一案,走水路一天后赶到京城。”

    正在回话间,一个着一袭紫衣华服的女人急匆匆经过我身边,快步走进里屋。她长相艳丽,眼神凌厉,从衣服上我猜一定是鹊贵容。

    大家都知道这位鹊贵容在宫里多年,青春不在,皇上仍时时看望,但却只得个庶三品的位份。出了名的爱争风吃醋,给人脸色看。总是穿着紫色的一身衣服,倒也华贵好看,很衬她,只是表情让人不敢亲近。

    旁边的小瓮子皱着眉头,低声对我说:“八成皇上要给太子托付江山了,那咱们主子怎么办?”

    我心里也是小小地“咯噔”了一下,这长公主不日前已经和尤美人说好了亲事,只差正式向皇上说了。

    长公主已经在为女儿以后的夫婿做打算了,经常在皇上面前提及十皇子做的成绩,并且也挑些鹊贵容的不是。这些是宁佶在探望尤美人的时候,尤美人在交谈中提及的。

    上次为人沉稳的尤美人在和宁佶的谈话中,还得意地说起,这长公主为什么把她宝贝女儿许给无前景的十皇子的缘由:原是因为长公主向太子之母鹊贵容提亲,被鹊贵容一口回绝了,并且还当庭责骂长公主,说她总向皇上推荐女子,迷惑皇上,借此巩固地位,获得赏赐。长公主气愤难当。而这一切都被尤美人的眼线得知,他们即刻上报给她了。

    收到这个消息,心思成熟且会拉拢人心,会处事的尤美人赶忙去拜见长公主,装作无心地提及有岁公主婚嫁一事。长公主觉得有了同盟,并且也是被太子之母拒绝后无可奈何之选,便和盘托出被鹊贵容责骂的事情,并且和尤美人定好了亲事。两人谈妥,要在皇上身边注意着,帮助十皇子获得皇上的注意,乃至欣赏。

    皇上也一天天地对鹊贵容的任性,争风吃醋厌烦起来,她对皇上也有时候不给好脸色看。宁佶有时候会讲,“这鹊贵容也是可笑,倘若还是二八青春,娇媚可亲,那使些性子倒不失为可爱,都已经是入宫多年,仍不该本性,不复芳华了,这时候在皇上看来,就该是泼妇耍赖,惹人生厌了。”

    我当时听了不屑地说:“男人竟是这般薄情肤浅,凭外貌宠幸女子吗?”

    宁佶说我这是扯远了,随便男人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却撇撇嘴,“你以后看来也是这种人咯”

    他想了想,说道:“不伪饰地讲,我没有遇到任何我愿意相伴到老,却不嫌弃她老去容颜的女子。所以我只爱女子容颜正好的时候,若再加上可人的性子,便是美上加美了。”他说的那么坦荡,我一时不知道该嗤之以鼻好,还是该有别的什么反应。

    他看着我,少有的近乎温柔地笑了笑,“说来也怪了,我总对你说些不加修饰的话,你就像我的一个可以谈真心话的朋友,却不是我愿搂在怀内的心爱女子。”

    我当时听了这话,便有一丝忧伤悄悄地刺进我的心上,犹如一把利剑,这把剑不能轻易移动,因为一旦拔出,就意味着我要决定离开他,那怅然若失,喜欢又讨厌,想靠近又觉得复杂到看不透的心情,就会化作孤独和惆怅,使得我心上的这个缺口血流如注。

    我的思绪被里屋一声近乎尖叫的“凭什么!”打断,一下子惊醒过来似的,问小瓮子:“发生什么事啦?”

    他努努嘴,轻声说:“里屋鹊贵容听了皇上的虚弱到听不清的话,竟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了。”

    我惊讶起来,和鹊贵容真是胆大啊,要么是没头脑,要么是仗着皇上的爱护,恃宠而娇,蛮横无礼。

    我仔细听起来,因为什么事情,她要在皇上病重之际发起狂来,估计没她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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