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勇到处奔波的时候,在省城的方德生也刻没有闲石丁※
方德生把信烧掉后,露出了微笑。金方才把这封信当做方德生在惠泉工作的指南针,希望方德生少走弯路,在惠泉建立自己的功业。方德生此时想的却是,各方面的关系要疏通,不疏通就会寸步难行,但是,他的目的是为老百姓办实事,为老百姓排忧解难,赢得老百姓的信任,这样的为官之道才是正道。只是一味地拍上级的马屁,不顾民众的利益,那绝不是上策。群众是水,官是舟,水可载丹亦可覆舟,这是不变的真理。
由于得到了金方才真诚的支持,方德生感到兴奋,眼睛滑溜溜地没有睡意。这封信不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一
金方才在电话里说:“有您这句话,我的朋友就够了。”
金方才说:“好吧。”
早晨的阳光红嫩嫩地悬在林立的高楼上,古铜色的光线染了喷泉的水花,乳白色的雾气淡淡地浮在花园的表面,有风吹过来,草木与花儿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方德生与金方才漫步在园里,他们谈了许多工作外的事情,比如汽车的尾气、温室效应等。末了,方德生用手拍拍金方才的肩,金方才感到手的力度意味深长,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当然,这种激动并非得到方德生的信任,而是对自己的转变成功而言的。他都没想到自己在关键的时候,会做得这么好,转型得这么成功,效果如此明显。
方德生怔了一小会儿:“什么方面的问题?”
于是金方才说,如果你置身于草原。四周的大火袭来,你怎样逃过此难?方德生顿时停住脚步。这个故事最初是听岳父说的,记得当时他并没有好办法回答,岳父还很不满意地说,这是个小学生都能回答的问题。后来方德生才在书上看到这个答案,无非是先放火烧出不毛之地,然后站在烧过的地里,大火便奈何不了。如今又听到金方才说出此题,便知道他在暗示什么。方德生回头看金方才,发现他望着前方发呆。方德生顺着金方才的目光伸远,操场上有许多姑娘在那里晨练,她们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样子,令人心动不已。
金方才突然说:“方市长,我可猜不出。”
金方才接着说道:“你说人是不是最容易变的,前几年我看到街上有染头发的女孩子就感到不习惯,如今再看到有染头发的女孩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越看越顺眼了。”
金方才笑着说:“我可没那个胆量。”
早餐过后,方德生邀请金方才去马老家坐坐。临行前,金方才问老爷子爱好什么,总不能空手去见老人家吧!方德生说没必要,他就每天喝点茶。
保姆忙着去倒茶,方德生指着金方才放到桌上的几样东西说:“马老,这是方才弟给您买的。”
金方才赶紧恭敬地说道:“免贵姓金。”
金方才忙用帜口说道!“不用了。我们坏有点事几六” 方德生到是一笑而道:“吃过饭再走吧。”
金方才把目光从相片上挪下,见方德生正翻着茶几上的报纸。金方才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微笑,他感到自己能够及时地站到方德生的身边,是伟大英明的决定。他心里无法不为自己的决策感到自豪。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德生领着金方才拜访了省委许多老领导,送出了不少东西,花了不少钱。金方才不由感慨万千,人家方德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心里明白,如果下面的平民百姓与其中某位领导关系密切,他的命运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方德生从这种环境里出来,无法不前程光明呀!
方德生与金方才在省城待了一个礼拜。拜访了许多领导,花了不少钱,唯独没有向任何人提要钱的事,自然,他们也没有去银行。回到惠泉后,方德生用报纸裹着两条中华烟去向侯宗德汇报。他知道侯宗德家里的好烟吸不完,但这两条烟是有故事的,到时候他可以说是马老送给他的,借马老的人际力量暗示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
侯宗德把内参放下,说:“让他进来。”
方德生夹着烟来到侯宗德的办公室,侯宗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客气,他官模官样地坐在办公桌后,边打电话边对方德生点头,并不停地在电话上批评别人,似乎是在说惠山县的书记,嫌他办事不力,有人去省里上访了,给市委捅了委子,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侯宗德把话筒猛地扔下,瞪着眼对方德生说:“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当什么领导,真是差劲透顶。”
侯宗德“哦”了一声说道:“你看,按说我该去拜访领导才是。”
正说着,两部电话同时响了,集宗德走过去把电话的总闸关了。办公室里装有四部电话,其中那部红色的是专线电话,其余的都是事务电话。侯宗德把事务电话关掉后,坐到方德生的对面,笑着问:“事情办妥了?”
侯宗德脸上的笑容抹下去,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这里,侯宗德明白方德生把问题又推过来了,他当然不会去找银行的那位倔老头,上一次被人家骂得狗血喷头,扬言如果惠泉不把几个亿的借款还上,就去找上级领导要。如今听说让他去,侯宗德知道人家不是借款,而是要债。但方德生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他不好再说什么了,点点头说:“好吧,过段时间我去试试,不过这老头反复无常,到时候不认账也说不定。”
方德生走后,侯宗德焦躁不安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突然,他拾起那两条红红的烟扔到了地板上,然后盯着那两条烟皱眉头。过了一会儿,他深深气,把的条烟捡起来放进抽屉里。摸起电话要通金方刀利电话。
侯宗德冷冷地问:“轩情办得怎么样?”
侯宗德点头道:“我知道了。”
金方才点点头,没说什么。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不由长长地吐出口气来。想到侯宗德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感到有些沉重,是不是他预感到什么了?如果他现在就对自己产生怀疑,那对自己将十分不利。方德生无论根基多么好,但他毕竟才到这张位置上。金方才忧心仲仲地回到办公室,给方德生打了电话,对他汇报了自己去侯宗德那里的情况,并把侯宗德说的调整班子的事也说了。
金方才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放心
方德生从省城里回来,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侯宗德马上安排他去处理城东开发区的事。最近城东的村民看着开发区那片粮田闲在那里不能耕种,都急得眼红了,他们常常成群结队地上访,据说有人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省委书记那里。因为项目是齐省长在市里的时候规划的,城东的人去省里闹,让省长很没面子,因此把侯宗德批评了。侯宗德网放下打来的电话就想到了方德生,他知道,让方德生负责城东开发区的事,到时候真出了事,自己也可以推脱责任。
方德生怀着悲壮的心情,独自往城东区赶去,他仔细和那的人谈谈,有什么办法把那些上访的人稳下来。那天,他的车来到开发区的院落处,看到那堆破楼站在那里,上面蹲了许多乌鸦,吱吱呀呀地叫得聒噪。他让司机停下车,独自向那个院落走去。来到门前,那个看门的老头笑着问:“是不是想解手儿?”
老头接着说:“很多路过的人都去院子里解手线,蹲在里面拉屎可舒服了,草太深,外面的人连头顶都看不见。”
老头摇头说:“谁给钱,是我自愿的。”
老头说:“我在院里放群羊,那就是我的工资。”
开发区有几个这样的院子,都被铁栅栏围着,长满了杂草,也难怪老百姓要上访要骂娘,其实骂娘也算轻的,真把矛盾彻底激化对谁都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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