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艾米之痛,生死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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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艾米之痛,生死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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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的灼热夹带着锋刃的呼啸直冲雷欧而来,好象是这法兰八月正午灼热的阳光一样,连空气都在沸腾,在燃烧,火精灵欢快的跳跃在奥德赛金黄色的盔甲上面,而他剑上的剑气虽然只是一层淡淡的浅红色,没有那样耀眼,但却绝对致命,如果刺破皮肤,体内的血液亦会在第一时间内凝结干涸。

    彼端的雷欧吃了一惊,奥德赛如此愤怒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奥德赛不逊于斯泰拉的速度更是叫人错愕。

    一时,尘嚣飞舞,锋刃闪亮。

    但雷欧也是经历过擂台上的胜负立判与战场上生死立断的人,立刻,双手微张,嘴唇急动,蓝色的水系魔法防御结界出现在疾冲而至的奥德赛眼前。

    那蓝色结界立刻包围住了雷欧,柔和的光彩让刚刚快要沸腾至顶点的空气凉爽下来。此时,奥德赛也疾冲而至,剑刃更是当头劈来。

    奥德赛也是一惊,虽然早就听龙达说过,根据在“魔武会”上的观察,雷欧的最大特点就是加持魔法的速度快于常人,但在他想来,一个法师施法速度再快,也不应该块过这小小擂台上的自己的冲刺速度。

    奥德赛的确是一个狡猾的人,为了给雷欧造成错觉,他还特意拿上了厚重的精钢大盾,好让雷欧把他当成力量型的战士,自己好一击成功,按照他的计划,自己正好比试中以过于激动一时失手等原因杀掉这个碍眼的雷欧,然后控制住魔法师大队,再控制住修拉,最后取得整个第三兵团的指挥权。

    应该说奥德赛的计划是成功的,至少连同样身为高级战士的修拉和斯泰拉都欺瞒过了,更不用说雷欧了。

    但没有想到雷欧的施法速度竟然这么快,而甚至连龙达也不清楚,雷欧施用6阶以下的魔法,甚至可以达到念咒零时间。

    但吃惊之下,奥德赛却并没有停止,手中的蓄满了势道长剑狠狠的斩在了那看似脆弱的水系魔法结界上,浅红色的火精灵立刻把最表层的深蓝色的水精灵化做了虚无的空气,烟雾升腾间,奥德赛眼见结界并没有如自己想象般破碎,一狠心接着他高大身形如一头狂暴的奔牛狠狠的撞在结界上。

    因为奥德赛的剑气仅仅是属于最低级的浅红色,远没有修拉堪比8阶的深红火焰剑厉害。这样的剑气,想要破除正好属性相克的水系6阶以上的防御魔法实在是不可能的。但奥德赛的护身斗气却是7阶高段的,在剑气的强力撞击下,雷欧仓促布置下的水系防御已经出现裂痕,按他的推算此时奋力一撞,正好撞破结界,直接杀进雷欧怀里,这样的距离下,再高明的法师也就只有死亡这一条道路可以选择了。

    “真是野蛮的打法啊……”一心追求技巧与速度的斯泰拉看到奥德赛的身形撞在了魔法结界上,忍不住叹到。

    不过,正如奥德赛所愿,由于雷欧并没有预计奥德赛的速度竟然这些迅捷,而且为了对付后面的“血焰咒”,他并没有使用法杖“冰之净化”,所以,一时匆忙布下的结界并不算多么强大,在奥德赛蛮横的冲撞下,竟然真的破碎开来。

    “雷欧先生!”朗特在台下眼看奥德赛冲破了结界,眼看就到雷欧身前,早就大惊失色,因为他也同样身为魔法师,自然知道这样的距离对于魔法师来说意味着什么。

    眼见面前奥德赛狰狞的面容有如放大一般急速向自己贴近,雷欧不惊反喜,这奥德赛看来并不是一个简单依靠祖辈能力的公子哥,对于雷欧这样追求魔法突破的人来说,每一次这样的比试,对自身都将有一个提高。

    雷欧身形一侧,让过了冲破结界的奥德赛的身体,右手光华闪烁,再次用出了在“魔武会”上那叫人惊叹的法师“斗气”。

    虽然雷欧的体质一般,虽然他的拳头根本无法和修拉这样的战士相比,但布满了冰冷水精灵的冰拳正砸在了奥德赛盔甲的接缝处,冰冷的水精灵立刻突破了奥德赛护身的火系斗气,毕竟在魔法的力量上,没有几个战士可以比雷欧更强。

    奥德赛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擂台。擂台下的士兵眼见雷欧占得了优势,也不管奥德赛脸色如何难看,立刻欢呼起来。

    “笨蛋,要是我,剑锋顺势横扫,雷欧先生就危险了。”斯泰拉低声道,又小心的看了下身旁的修拉,毕竟自己这话说出来,那意思就等于是说自己有能打败雷欧。

    而修拉对雷欧不分是非的维护是全军闻名的,在第三边防军团那甚至是一个很多人忌讳的雷区。

    “雷欧纵使有千般错误,也轮不到你们来指责他……”上任第一天,由于雷欧冥想过度,加上鞍马劳顿,在卡鲁德团长为他们几人举办的军前会议上,在某一个高级军官进行长篇累椟的述职报告的时候差点睡着,结果被军中的某一自持有后台的高级军官直接耻笑为‘基良出来的咸带鱼’,结果当场被修拉拽住衣领,在奋力反抗之间,又饱尝了修拉一顿老拳,那军官自持后台坚硬,竟然把此事捅到圣城,结果被兰德斯把报告给压了下来。

    当时大战在即,又有几人能去管一件军内的普通斗殴事件,军官又气又怕。最后复员回家。

    当然,由于雷欧和修拉身份特殊,加上那军官平时仗势欺人,本就不得中下层官兵的心,而修拉武技又实在是高的可怕,至少在第三边防军团内无人能敌,所以大家也就默认了这种情况,更默认了修拉的话。

    而且后来大家发现,雷欧和修拉在无论在日常中,还是在军营里,对人一视同仁,毫无架子,甚至还经常为中下层官兵出头争取待遇,大家慢慢喜欢上了这两个性格简单、充满正义的年轻人。

    但修拉“护内”的名声却是传播开来,弄得第三边防军团的士兵都知道,大家可以和修拉小姐大开玩笑,但千万不要去惹那沉默寡言的雷欧先生,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估计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速度,这把剑他也换了,所以使起来不那么顺手吧。”看穿了奥德赛的小把戏,修拉冷冷道。她并没有因为斯泰拉的话而生气,雷欧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点,身为魔法师竟然让一名战士这么轻易的近身,害得她好一阵担心。“哼哼,看一会回去后怎么收拾你,让本小姐如此为你担心。”修拉的脸色阴晴不定,让身边的斯泰拉大急:“完了,修拉小姐一定是因为我刚才的话生气了……”

    台下这般心绪凌乱,雷欧的心境却是愈发的明朗平静。刚刚的一个瞬间,他好象明白了许多,比如怎样把修拉教给他的身发融合进自己加持过风系魔法的步伐内。

    因为在安达,魔法师与战士对决时,为了对抗战士超快的攻击速度,所能依靠的就是距离,安全的距离,否则,就要具有风系魔法,起码能加快自己速度,但风系魔法不是谁都能学,而即使学习了,在加持上魔法的过程中,一方面往往没有办法一心二用在施用别的魔法,另一方面,有点可笑的就是,很多魔法师适应不了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往往只能一味的躲避,被战士追得到处跑,而无还手之力。

    所以,当雷欧发现自己可以利用修拉教给他的身法融合在风系魔法里进行闪躲,而且这传自东大陆的战士闪躲身法里本身就包含着利用身体的各个有效部位对敌人进行打击,所以就解决了只能逃跑不能还手的问题。

    想及这一点,雷欧一声长啸,心中快意无边。

    面对雷欧挑战性的长啸,如果说奥德赛在比试开始前还是故意装出愤怒来吸引雷欧注意力,那么现在奥德赛是真的愤怒了,本来英俊的面庞甚至带上了几分凄厉的神情。身为龙达的学生,身为武技高超的战士,他什么时候被魔法师这样打击过,而且刚才那一拳中包含的冰寒力量怎么有些“血焰咒”的味道,只不过一个是火,一个是冰。

    奥德赛的面色紧崩,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半响没有从原地转开,但他的大脑此刻却在急速运转:

    虽然雷欧身为魔法师会使用斗气,在“魔武会”上与斯泰拉的比赛中已经为人所知,但为什么这斗气却带有“血焰咒”的效果?而且这个雷欧的身法怎么和龙达老师所说的东大陆的武技那么相似呢?他是怎么学会的?”

    思索让奥德赛逐渐冷静下来,而雷欧这个时候也没有趁人之危,脸色平静的闪开到擂台一侧。

    “农民的拳头不错吧!”雷欧心里有些恶意的想法如果让奥德赛知道了,刚刚恢复冷静的他恐怕又要燃起愤怒的火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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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第三边防军团军营内的比试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军营内的某一座帐篷内,艾米利正坐在雷欧的椅子上,遮盖在她脸上的黑色面纱已经取下,那绝美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而空气仿佛也被这容颜的美丽所惊摄,在这一刻变得刻凝、沉重起来,这张脸也是不快乐的,充溢着淡淡的哀愁。

    在艾米利身边,小伊卡也很老实的,没有到处乱跑,而是用他那双小手撑着自己的大脑袋,的睁着乌黑漆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艾米姐姐。他想:“艾米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笑都不笑一下呢?是不是雷欧哥哥欺负艾米姐姐了呢?”

    当然这样的想法如果被雷欧知道了一定会大惊失色,他怎么敢去欺负艾米,怕还没有准备好,就会被修拉打成猪头了。

    伊卡想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于是放弃这种累人的思索,开始搜寻起地上的小虫子来。他毕竟只是一个不满10岁的孩子,自从再次回到雷欧他们身边后,伊卡就完全恢复了孩子的天性,未来12岁可能发疯的心病已去,再加上雷欧几人也是孩子心性,天天一有空闲,就陪他胡闹,怎能不叫这个可怜的孩子享受到童年的快乐呢?

    但是,正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又怎么能明白艾米利此时的心情呢。

    是啊,就连老辣如李德,聪明如修拉,敏感如雷欧,痴情如贺蓝,也看不清现在的艾米呢,这个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少女,就这样独自一人,在孤独的角落里承受着她短暂生命中的无尽悲欢。正因为不可回忆,不可铭记,所以才会无尽呢。

    “我叫艾米利?我的父亲是索兰那?他是个坏蛋?”艾米利竭力的回忆着,可想来想去,却都是贺蓝他们告诉给她的情况,而那些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她的记忆里一般,可怕的不是一切曾经的过往都是空白,而是一切曾经的过往全是疑问。

    “我为什么叫艾米利?我的父亲为什么是索兰那?他为什么又是一个坏蛋?我爱的人是谁?我恨的人又是谁?我要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艾米利觉得自己的头都快在这种纷至沓来的疑问中炸裂开一样,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缓缓从椅子上滑落,颓然的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她尽力蜷缩起身体,将柔弱的身子圈成了一个圆,仿佛那样痛苦的面积就会减小一般。

    “我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呢,甚至她自己,在内心深处不断呼喊的那个声音叫她的神经崩得紧紧的,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断裂。

    “艾米姐姐!你怎么拉?不要吓唬小伊卡啊。”伊卡几乎是哭着蹦了起来,哀号着扑在蜷缩在地上的艾米的身上。她的艾米姐姐正浑身颤栗着,发出无意识的哭泣,在这冰冷的土地上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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