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鏖战,哀伤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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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鏖战,哀伤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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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的军团长鲁西菲尔是一个刚满五十岁的壮年男子,他曾经是安达王国前内务部长索兰那最信任的将领,也是极力主张与圣域开战,“消灭神明座下腐烂的蛆虫”,为死去的苏格尔三世报仇,统一大陆的强硬份子之一。

    同时,鲁西菲尔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男人,应该说任何一个牢牢掌控着20万人精锐部队的将领都有资格表现出自己的蓬勃野心,而且他也不是一个笨蛋,在索兰那还在人世的时候,他是他坚定的追随者,在索兰那被人暗杀后,他摇身一变成了死去的苏格尔三世的支持者,并和几个掌握实权的大臣推举了苏格尔的一个远方的亲属的儿子继承了安达王国的王位。

    在鲁西菲尔眼里,自己的20万军队是升官发财的最大优势,而战争就是把这潜在的优势转化为实际利益的最好载体了。没有战争,那来的他这般勇武之人施展手脚的天地,叫自己去跟那些躲藏在远安高大城墙后的狡猾阴险的老狐狸们去谈论政治,他鲁西菲尔算是什么。

    所以,在得到法兰圣域大祭祀龙达唯一的儿子在法兰圣殿骑士团边防第三军团的消息后,鲁西菲尔仿佛看见了一座利益巨大的金矿在眼前凭空出现了,应该说鲁西菲尔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毫不犹疑的下令全军趁夜转移,并且叫与之对峙的法兰圣殿骑士团边防第一、二军团毫不知晓。

    鲁西菲尔准备利用自己军团8万骑兵的优势,抢在其他同僚的前边一举击垮圣殿骑士团边防第三军团,活捉伊卡,近而威胁那个自命神之使者的龙达乖乖的脱下他虚伪的法衣。这样,他将是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功臣,也必然被载入安达史册。

    在他的眼里,面对这样一支人数、装备,仅仅拥有2万骑兵的军团,凭他的作战经验,可以在半天内就结束全部的战斗,到时候,就是控制自己手下那些疯狂的骑士们四处追杀像兔子一样逃跑的敌军,轻松的郊外旅行了。

    所以,当6万负责冲锋敌阵的骑兵大队在遇到第一轮猛烈的箭雨而人仰马翻时,鲁西菲尔没有怀疑。

    所以,当6万安达王国骑兵遭遇5万法兰圣域攻坚兵的强力阻挡后死伤惨重,鲁西菲尔依然没有怀疑。

    所以,当法兰的魔法师们像天空释放绚丽的魔法时,鲁西菲尔仍然一动不动。

    结果也仿佛正验证了他的想法,自己的一百名法师发出的防御魔法,在瞬间就抵抗住了那些“可怜小菜鸟魔法”的攻击。

    各种魔法精灵撞击在一起的绚烂更是迷花了鲁西菲尔的老眼。

    而那些本来已经绝望的安达王国骑兵,眼见自己军团魔法师释放出的防御魔法完全阻隔了对方即将带来死亡的魔法攻击,立刻士气大震,立刻高喊着:“国王万岁,创世神保佑!”的口号冲了上去,却全然没想到自己正在砍杀的是“创世神的忠诚信徒”。

    “不错,眼看阵前法兰军队布置的防御阵型已经出现漏洞,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了。”??鲁西菲尔看着战场上的局势,满意的点点头。

    “传令,攻坚兵准备冲锋!”对付完全布置好防御阵地的攻坚兵最好的方法不是骑兵的冲击,而是在弓箭手强力掩护下的同样的攻坚兵团。

    “弓箭手掩护准备!”一道道命令被迅速的传达到各个大队,剑拔弩张间,安达王国第七军团的骑兵大队就要冲破法兰攻坚兵的第一道防御了。

    巨大的实木盾牌或多或少的已经出现了裂纹,在骑兵强大的冲击下,即使是钢铁构筑的防线都会弯曲,何况只是木头与人体。

    第一把带着积压了许久愤怒的骑士长剑瞬间穿过了破碎的盾牌,刺进了那个临死都没有后退一步的法兰攻坚兵的身体里。

    长剑被骑士奋力抽回,摩擦骨头的声音刺激着他的斗志,眼前的敌人虽然顽强,但相信在自己战友的冲击下,不久就将溃散。

    就这样,法兰的攻坚兵部队的防御体系终于出现了漏洞,安达的骑兵队顺这一道洞穿的缺口,开始更加猛烈的攻击。

    “攻坚兵阵分散,后撤。”眼见前阵即将在安达王国骑兵的强力冲击下崩溃,圣殿骑士团第三边防军团的军团长,卡鲁德命令到。

    “骑兵队,提枪,为了真神,出发!”??按照事先的计划,剩下的一个万人骑兵大队开始了反冲锋。

    第三边防军团的一万人的骑兵大队飞快的从后阵冲出,前阵的攻坚兵纷纷闪开道路,并向后阵退去。就这样,在七月的凡尔森河谷的平原前出现了这样壮观的景象,由近五万人组成的方阵像退潮的潮水一样迅速向两边散开,而两支分别穿这黑色战甲和黄色战甲的骑兵队伍就像两条钢铁的巨浪,从这骤然分开的人海的两端分别开始了冲刺。

    加速,出枪,冲刺,杀!

    两条钢铁的巨浪相遇了,在最初激烈的碰撞后,急速融绘在一起,成为了一条黑黄相间的河流。

    骑兵冲刺时的长枪具有的强大冲击力,往往把对手直接从急驰的马背上轮飞出去,然后那尸体才在半空中破裂开来,鲜血四溅在尘土里,好像一行行哀婉的诗歌。

    等两军渐渐交汇在一起时,骑兵立刻把长枪搭在马鞍上,抽出腰间的长剑,狠狠的向敌人剁去,有那心急的,直接把长枪甩向对方,然后抽出长剑,嘶嚎一声,劈砍过去。

    任何一个优秀的吟游诗人都无法完全吟唱出这样浩大的战争场面,没有花哨的招数,只有奋力的劈、砍、刺、捅、扫。每一下动作的挥出,都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响,或者疼痛的闷哼,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战场里毫发无伤,一个手腕的动作的呆滞,就可能有十数只长枪捅在你的身上。

    在这样生死立断的战场上,所有人都成为了疯子,那些可怜的恐惧早已躲进了最阴暗的角落,惟有敌人的鲜血才能彻底释放出自己心底潜藏的快感,像暴走野兽一样,只有敌我,而无情感,每一次敌人痛苦的惨叫,听在耳中都是那样的动听,这一刻,我们需要的是鲜血——淋漓的鲜血。

    当两军正式混战在一起的时候,双方的魔法师和弓箭手都同时停止了箭石的发射和魔法的试用,因为到处都是敌军,而敌军身边同样有自己的战友,一支弓箭,一个魔法都有可能误中自己的战友。

    这个时候,那些平日里看起来绚烂多姿的武技和魔法好像都失去了作用,惟有最原始的劈砍闪躲才能保全你在千万人中的性命。

    “这难道就是真正的战争么?”雷欧初上战场的兴奋已经被失落掩盖,尽管自己不是法兰人,但毕竟和身边的这些人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而他们除了在思想上愚昧一些,都是法兰圣域普通农民、市民或者小商人家庭的子女,如今,这场会战开始还不到一个时辰,算上死去的安达骑兵,已经有不下2万人成为了这凡尔森河谷平原上的亡灵了。

    尽管现在他们魔法师大队并没有危险,但眼见前方哀号声不断,任何一个初次登上战场的年轻人怕都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呢。有些魔法师甚至已经因为神经的痉挛开始了呕吐。

    “雷欧先生,你看我们会胜利么?”一旁的朗特忽然问到。

    “朗特,我们会胜利的!”雷欧毅然的回答道,是的,他相信修拉,那个有着火一样性格的爱人,那个有着敏锐的军事头脑的姑娘,她,将是这场会战胜负的关键。

    不管雷欧是否相信修拉的策略,也不管安达王国的攻势如潮,眼前的这些法兰士兵所具备的气势,却是一只优秀军队的灵魂。“这样的军队应该为修拉所用啊!”雷欧为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微笑了。

    尽管圣殿骑士团第三边防军团的骑兵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劣势,但在事先的布置下,他们在最初的猛烈撞击冲杀后,就立刻斜着冲了出去,并成功的吸引了大批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的骑兵的追击。

    应该说,这些法兰圣域的士兵表现的极其英勇,尽管从两军正式交汇开始,自己的战友就不断的从马上坠下,死在纷乱的烟尘里,但在对神明强大信念的支撑下,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超越实力的发挥。

    虽然,在刚开始的箭雨洗礼下和攻坚方阵长矛的抵抗下,安达王国差不多已经损失了将近一万名骑兵,但五万对一万依然是一个差距很大的数字,而且他们也不可能脱离战场太远,往往一个法兰骑兵的身边围绕着四到五个安达王国的骑兵,尽管有坚强的信念支撑,但信念不等于胜利,而他们信仰的神明也没有降临此地,救助他们的意思。他们可以一个杀死两个,但却无法躲避从身后袭来的锋刃呢。

    战团慢慢缩小,刚开始从后阵冲出的一万骑兵,在成功的把安达王国冲锋后剩余的五万骑兵吸引开主阵后,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四千人。

    幸好,他们的牺牲为同僚赢得了时间,又一个坚固的防御阵地,匆匆的被法兰的攻坚兵大队布置起来,战场上尸横遍野,很多高大的实木盾牌甚至直接插在了刚刚战死的战友身上,而无人顾及。

    “再加一把劲,就该是收取胜利果实的时机了。”??鲁西菲尔冷笑的看着自己的6万骑兵追逐着那逐渐溃散的几千个法兰的骑兵,刚刚一个冲锋,好像就杀死了对方一万多骑兵哦,鲁西菲尔做出了这场战役第一个错误的判断。

    “传令,攻坚部队跟进!准备冲锋”两道口令被迅速传递下去。

    “我们还不出击么?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吧?……”隐藏在凡尔森河谷旁树林里的一万骑兵出现了轻微的骚动,虽然由于距离较远,不能很清楚的看见自己队伍的情况,但根据来回传递信息的谍报的一脸阴沉的表情,大家都猜出来战况一定不容乐观。

    “传令,上马,提枪!”??负责指挥这万人骑兵大队的骑兵大队长库尔玛在再一次听到谍报送达的本队主阵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消息后,忍耐不住这种眼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的局面,决定出击。

    “再等一等吧!”修拉向有些急躁的骑兵大队长库尔玛建议,由于这次战斗方案是她所提出的,故而修拉被从千人骑兵小队长暂时提升到骑兵大队副队长,那千人的中队暂时由斯泰拉负责指挥。

    “现在安达军剩余的二万骑兵并没有出动,而且攻坚部队也没有离主阵太远,现在我们冲出去的话,恐怕直接会被包围的,这样死去的战士将会更多。”修拉看着库尔玛坚定道。

    “嗯,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像自己安慰自己一般,库尔玛反复的念叨着。

    对于修拉来说,眼前的军队并不是她所欣赏的军队,这支军队唯一可取的就是有一股近乎疯狂的执着信念,而这信念却是建立在盲目的对神明的崇拜上的。她的眼中现在只有怎样取得最后的胜利,怎样才一举把敌人击溃,再无反击之力这些事,而对于这些法兰人的生死,她反而没有那么看重。

    这并不是说修拉是个心肠硬的姑娘,只是她在意的是自己爱人和朋友想法,还有那些善良的弱者流下的眼泪、绽放的微笑。

    没有人可以把幸福与同情施与所有的人,即使神也有遗漏的时候,只要时常怀有一颗善良的心,那就足够了。

    现在,就等待敌人出现漏洞的那一刻,再给予它重重的一击吧!!!

    ps:战争谁可胜利?死亡的人是感受不到了,但侥幸活下来的人在品味胜利的同时,也要忍受失去的哀伤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战争,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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